-第一千五百三十章我來遲了一次
外麵門鈴響起,寒城走過去打開門,愣了一下。
羅刹你怎麼來了
我來送東西。
羅刹的手裡拎著一瓶紅酒,遞給了寒城。
寒城喝了點酒,有點冇反應過來。
什麼意思
送東西。
羅刹實在不是個話多的人,隻有和南柯待在一起的時候才能聊幾句,在彆人麵前簡直像個語言功能障礙的人。
寒城反應了幾秒,才問:南柯讓你來的
羅刹點頭:對。
寒城又問:這是給我們總裁的
羅刹再點頭:對。
寒城伸手接過,笑著說:多謝了,需要我為總裁帶話嗎
羅刹站的筆直,認真道:單身夜快樂,酒很貴,都喝掉。
寒城:......
這話確實是南柯說的出來的。
羅刹送完了東西,又傳達了資訊,轉身就走。
寒城喊道:等一下等一下!
羅刹又站在彆墅門口乖乖的等著。
寒城捧著酒走進去,遞給霍雲驍。
總裁,南柯派羅刹送了酒給您,說祝您單身夜快樂。
紀衡言伸手把酒拿過來掃了一眼。
這酒挺貴的,南柯現在對你這麼好了
霍雲驍臉上有幾分驕傲。
用你說
他看向寒城:羅刹走了嗎
寒城搖搖頭:還冇,我想總裁可能要給個迴應,所以讓他在門口等等。
霍雲驍起身往吧檯走去,從櫃子上拿了兩瓶洋酒,又拿了兩盒甜甜圈。
給羅刹帶回去。
寒城的嘴角抽了抽:總裁,不知道的還以為您養了個兒子。
霍雲驍:我兒子還冇長牙,吃不了甜甜圈。
這段時間大家都看得出來,霍雲驍和南柯之間的關係十分微妙。
霍雲驍找南柯,基本上隨時都能找到,他自己也不介意南柯瞭解他的行蹤。
但是他們從不在明麵上相聚見麵,像是不想讓其餘的人覺得為難和擔心。
寒城拎著東西屁顛屁顛跑到門口,把東西交給羅刹。
呐,我們總裁說這個是南柯喜歡吃的,讓你帶回去。
羅刹點點頭:好。
寒城又說:婚禮記得要來啊!羅刹,你彆老闆著臉,太醜了。
羅刹:......
他撓撓頭,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表情管理。
羅刹拎著東西走出彆墅區,沿著這條漆黑的山路往前走,拐過彎去便看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
一身黑衣的南柯坐在車頂,遠遠的望著彆墅的方向。
羅刹朝這邊走過來,喊了他一聲。
主子。
南柯嗯了一句,問:拎的什麼東西
羅刹舉起手裡的物件,說:兩瓶酒,還有甜甜圈。
南柯撇撇嘴:哄三歲孩子呢!
羅刹撓撓頭:那我拿去丟......
拿過來。
南柯從車頂上滑下來,鑽進了車裡。
羅刹趕忙坐進駕駛座,開了車內的暖氣,轉頭看了一眼南柯凍得發白的臉。
主子,這麼冷的天,你怎麼不在車裡等
車裡冇意思。
那主子真的不去霍先生那裡看看嗎
南柯接過羅刹手裡的東西,嘟囔了一句:有什麼好看的去了非要和紀衡言打起來不可。
他打開甜品盒,從裡麵拿出一個甜甜圈叼在嘴裡,將盒子放在一邊,又拎起一瓶酒擰開。
羅刹笑著說:霍先生還真是瞭解主子,我看屋子裡冇人吃這些,甜甜圈應該是特意給您留的。
南柯白了他一眼:胡說,霍雲宸那個二貨肯定會吃的。
絕對不是他一個大男人喜歡甜食!
南柯喝了兩口酒,身子也暖和起來了。
他攥著甜甜圈,說:走吧,山上風大。
羅刹開著車下山,問:主子現在想去哪裡玩
南柯:開快點,兜兜風好了。
寂靜夜色中,黑色的越野車呼嘯而過,快的像是可以穿越時光。
南柯將副駕駛的座位放低了許多,半躺在座椅上,兩條長腿架在前麵的中控台上麵,一副優哉遊哉的模樣。
羅刹一邊開車一邊偷偷打量南柯。
最近他一直很擔心南柯的狀態,沈暮結婚這件事對南柯來說不是小事,簡直像是要從他的心上挖一塊肉下來。
南柯喝了半瓶酒,吃了兩個甜甜圈,枕著胳膊閉上眼,好像睡著了。
過了一會,他輕聲開口:我撿到她的時候她纔出生幾天,發高燒,哭都哭不出聲音來,偶爾發出一點聲卻弱的像個病貓。
羅刹冇插話,他能感覺到南柯並不是想跟他聊天,隻是想找個人聽自己說話。
她十歲的時候,在訓練場上是最矮最瘦的,是個人都能把她撂倒,她被揍得渾身是傷後來找我哭,被我罵的狗血淋頭,太弱了,這麼弱怎麼能做我的跟班可能我罵的太狠了,後來她再也不在我麵前哭了。
她十五歲的時候在實戰演練裡被同期學員從山上推下來,我要是不接住她,她的腦袋都要摔破,可她那個時候隻會說句謝謝,又殺回去報仇,好像完全不需要我了。
她十八歲的時候在任務中被我拉去拉斯維加斯的賭局玩了三天三夜,回去被教官狠狠的罰了一頓,那天是我的生日,我隻是想讓她一個人陪我過生日。
她二十二歲的時候,我在濱海市找到了重生後的這個人,我殺了所有欺負過她的人......
南柯頓了頓,聲音微啞。
我來遲了,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霍雲驍的沈暮了。
主子......羅刹聽的有些心疼。
南柯扯著嘴角笑了笑。
她被南蕭和古雄拿去做那個實驗的時候,綁在電擊椅上受刑的時候,我不在K洲,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斷氣了......
南柯笑笑:羅刹。
主子
我後來纔想明白,那天我來遲了一步,所以錯過了一輩子。
羅刹的心裡酸酸的,悶悶的開口:主子,您對秦小姐挺好的,否則她也不會長這麼大,可能就是冇緣分吧。
南柯點點頭,鴉羽般的睫毛微顫。
對,冇緣分,我運氣不好。
世間一切皆可努力,唯獨相愛全憑運氣。
他的運氣一直都不大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