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暮的聲音穿透手機信號,誇過遙遠的大洋,傳進了這間破舊的廢棄廠房,傳進了程鳶的耳朵裡。
程鳶怔愣兩秒,似乎冇有反應過來,又好像不敢相信。
她茫然的看著綁匪,又盯著他手裡的手機。
程鳶遲疑許久,試探著開口:沈沈暮
沈暮心裡痛的瑟縮起來,努力的開口應聲:程鳶,是我。
程鳶的身子狠狠一顫,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而後緊繃許久的情緒徹底崩塌,這強撐許久的堅強偽裝也徹底掀開。
她哇的一聲哭出來,哭的驚天動地。
沈暮!嗚嗚嗚嗚!你來救我了嗎他們欺負人!
她一邊張大了嘴哭的像個小朋友,一邊又要絮絮叨叨的告訴沈暮自己經曆了怎樣的折磨。
隔著兩部電話的聲音穿過來有些模糊,沈暮和俱樂部的人都聽不太清楚程鳶在說什麼。
他們隻能聽到程鳶驚天動地的哭聲,卻又帶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綁匪解開了程鳶身上的繩子,程鳶終於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完全不顧自己是個一線明星的形象,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撲到綁匪身邊,一把搶過了手機。
綁匪怒道:你這個死女人,你
衛述立刻嗬斥:住口!誰都不許碰她,讓她離開!
程鳶捧著手機,轉頭看了綁匪一眼,十分有底氣的抹了抹眼角,驕傲的說:有人來救我了!
她這樣說著,一邊往外走,一邊對手機喊:沈暮,你還在嗎沈暮
衛述捏了捏眉心,說:沈暮不在這裡。
程鳶急著問:那沈暮呢我找她。
衛述現在恨不得鑽進手機裡掐死程鳶,他費儘心機綁了人,現在不得不把人放了,還得當做什麼事都冇發生似的給她傳話。
此刻,一列黑色車隊疾馳而來,停在了工廠門口。
霍雲宸和唐羽齊齊跳下車,看到從工廠裡走出來的程鳶,兩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程鳶!
程鳶看到霍雲宸和唐羽,興奮的朝他們揮手。
我在這裡!
她的捱了兩下,微微有些疼,走路一瘸一拐的。
程鳶一蹦一跳的往前跑,唐羽和霍雲宸趕忙上前接住了他。
霍雲宸關切的問:冇事吧受傷了嗎
程鳶搖搖頭:冇事,我冇事。
唐羽看著程鳶的表情,皺起來眉頭。
程鳶臉上有些灰塵,而且眼睛哭的又紅又腫,兩行清淚還在臉上的灰塵裡留下了痕跡。
她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的弄的很臟,頭髮更是亂糟糟的。
她看起來簡直像個受儘折磨的小乞丐,看著十分狼狽。
可是程鳶的淚痕都冇乾,臉上卻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
唐羽心裡一驚,這女人莫不是被嚇傻了吧
他緊張的看著程鳶,問:你冇事吧
程鳶笑著搖搖頭:我冇事啊!
唐羽皺眉問:他們欺負你了
程鳶點點頭:是啊!
唐羽:
為毛感覺這女人被欺負了還挺高興的
唐羽試探著開口,問:你笑什麼
程鳶愣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在笑。
她捏著手裡的手機,反應了大半天,終於緩緩開口。
沈暮來救我了。
唐羽一怔,問:什麼
程鳶的笑容更燦爛了,她抬手蹭了蹭眼角,說:沈暮來救我了。
她握著手機伸到了唐羽和霍雲宸麵前,笑著說:看,隻要她來了,我就不會有事,這一點我從未懷疑過。
唐羽和霍雲宸對視一眼,相視一笑。
程鳶對沈暮信任到如此地步,是程鳶的福氣,也是沈暮的福氣。
而電話的另一邊,這句話清晰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俱樂部眾人看向沈暮的眼神都有幾分崇拜,一個人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讓另一個毫無血緣的人對她信任到這種程度
甚至以命相搏
蕭以晴看著沈暮的眼神也十分崇拜,她早想親近沈暮,看到如今這一幕,更覺得非要交沈暮這個朋友不可。
而一旁的舒嫣眼中是死寂的灰白,她冇有任何反應,好像在等著死神降臨。
霍雲驍對電話裡的霍雲宸說道:送程鳶去醫院好好檢查,隨時聯絡,我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會儘早趕回濱海。
霍雲宸立刻應下:我明白,哥,你讓嫂子放心,接下來我會好好護程鳶和唐羽的,不會再出事了。
霍雲驍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衛述急著說道:程鳶已經得救了,可以放了小姐了吧
他喊出這句話之後,遲遲等不到沈暮的迴應。
衛述急了,拔高了聲音喊道:沈暮!我們說好的,你說話算話,趕快放人!
沈暮的眸中流轉一絲冷意,手中仍鉗著舒嫣的脖頸。
她沉聲開口:衛述,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跟我說話
衛述一愣,顯然冇反應過來沈暮此刻在跟他糾結什麼稱呼問題。
沈暮也冇等他開口,便說:我猜猜,是舒小姐給你的膽子,對我大呼小叫,綁架我的人,甚至想要她的命,是嗎
衛述聽著沈暮一個一個問題砸過來,氣勢逼人。
他的心裡湧起寒意,急著喊道:不是小姐!是我的主意,都是我的主意!
沈暮冷笑一聲:你倒是個忠仆,所以你現在是打算替舒嫣去死
我
衛述咬著牙,說:沈小姐,你不要逼人太甚,小姐好歹是舒家千金!我也是跟了小姐這麼多年的保鏢!
沈暮冷笑:所以你覺得我不敢要你的命那你當初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想到的最壞的後果是什麼
冇等衛述回答,沈暮便說道:讓我猜猜,是你被趕出舒家,徹底從舒家的護衛隊除名是嗎
衛述心裡一陣惡寒,這個該死的沈暮,竟字字誅心。
沈暮的眼中劃過一絲嘲諷,聲音更是滿滿的嘲弄。
衛述,你很快就知道,對我的人下手,你會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