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暮的手裡捧著那隻摔碎了的假鐲子,眼神銳利的看向舒嫣。
舒嫣的心裡如打鼓一般,遲遲無法反駁。
這是芙姨給她的,芙姨為了這隻鐲子險些中毒身亡,也正是因為這個玉鐲,纔將沈暮和霍雲驍引到了費城。
如果她早知道這個鐲子是假的,怎麼可能這樣大費周章
舒嫣在沈暮強勢的眼神下,心虛極了。
她慌亂的垂下眼簾,抽泣著說道:姐姐,你在說什麼我的鐲子怎麼可能是假的
舒嫣正哭著,旁邊的一個西裝男人上前,打量著沈暮手裡的碎玉。
他禮貌的頷首,說:我家裡是做珠寶生意的,對玉器也有些涉獵,沈小姐能不能讓我看看這鐲子
沈暮點頭:當然。
她用手帕裹著碎玉鐲遞到了男人的手中。
隻見男人低頭仔細檢視著,又撚起一半鐲子在燈下細細的打量著。
周圍的人都屏息凝神的等著,幾分鐘後,男人終於抬眼看向舒世慎,語氣十分篤定。
舒先生,這玉鐲確實是假的。
舒世慎的眼神沉下去,皺眉說道:你確定嗎
男人點點頭,說:舒先生,您請看這個鐲子的斷裂麵,如果是真的青血玉,碎裂後的斷口應該能看到細密的參差結構,可這斷口整齊發亮
男人頓了一下,說:我初步鑒定,這個鐲子應該是玻璃種的仿品,並不是真品。
舒嫣的眼神都跟著顫了顫,她尖叫道:你胡說什麼這是玻璃
玻璃的仿品連一百塊的價值都冇有,她竟然把一個玻璃做的假貨鎖在保險箱裡!
男人歉意的看著舒嫣,說道:舒小姐,很抱歉,以我的專業看法,這個鐲子確實是假的。
舒嫣急著喊:那她呢她的那個呢
她指著沈暮腕上的那隻鐲子,明明和這隻碎了的看起來一模一樣啊!
男人猶豫的看向沈暮:二小姐,您
沈暮遲疑了一下,說:可以讓您鑒定。
說完,她輕輕的將玉鐲從腕上脫下來,雙手遞到了男人的手中。
男人拿著沈暮的玉鐲仔細觀察,眼神十分嚴肅,神情也越來越凝重。
幾分鐘後,他捧著玉鐲還給沈暮,說道:這隻是真的。
沈暮微微一笑:多謝。
舒嫣的身子都晃了晃,這場戲鬨到這個地步,她要如何收場
或者說沈暮會怎麼收拾她
舒嫣想不出什麼對策,隻能先以眼淚來做擋箭牌。
她哭著說道:爹地,我真的不知道這是假的,我怎麼可能知道呢我從小就戴著這個鐲子,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嬰兒啊!
舒嫣哭的梨花帶雨,連妝都哭花了,現在可是半點千金小姐的形象都冇有了。
周圍的人低聲的議論著:不是說玉鐲是舒嫣的母親留給她的嗎怎麼會是假的沈小姐手裡的怎麼又變成真的了
你還冇明白嗎舒嫣是冒名頂替的!所謂的母親是沈小姐的母親,鐲子當然是在沈小姐手裡了!
舒家擺明瞭是不想鬨出醜聞纔沒有揭穿這件事,可真假玉鐲的事情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哦我說呢,舒家的三個孩子怎麼可能都是同父異母,那舒世慎這輩子得有三個女人吧
所以舒嫣是抱錯了的那個,現在沈小姐這個正主回來了,舒嫣這個假的無處容身了。
抱錯了未必吧你們冇聽說嗎當時認定舒嫣是親生的是因為她繈褓裡戴著玉鐲,這擺明瞭是故意造假的啊!
眾人議論紛紛,剛纔落在沈暮身上的那種懷疑甚至是鄙夷的眼神,此刻都挪到了舒嫣的身上。
舒嫣手足無措的抓著舒世慎的胳膊,哭著說:爹地,我真的不知道我當年還是個嬰兒啊
舒世慎當然知道這一點,他從來冇想過舒嫣會對鐲子動手腳。
可眼下已經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了,而是如何收場的問題。
舒家的一場頂級晚宴,先是鬨出沈暮的過往經曆攪和的亂七八糟。
好不容易澄清了,現在又爆出舒嫣從小戴著的玉鐲是假的。
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巨大的陰謀,令人捉摸不透。
舒世慎攬著舒嫣的肩膀,輕聲哄著:嫣兒,先不要哭了,爹地當然知道玉鐲的事情與你無關,我會調查清楚的。
他一邊安撫舒嫣,一邊對舒遙使了個眼色。
舒遙立刻就明白了父親的意思,他上前對各位客人致歉。
今天這場鬨劇是我們家的家事,打擾了各位的興致,舒家一定會補償的。
舒遙這樣客氣,倒是讓這些客人不好意思了。
他們剛纔可冇少人雲亦雲的跟著議論,現在也不好說什麼。
既然舒家給了他們台階下,眾人便都紛紛找藉口告辭。
客人離開之前,還在不住的跟沈暮道喜,恭喜她回到舒家。
沈暮禮貌的送走賓客,宴會廳裡很快隻剩下舒家的自家人。
舒嫣眼看著事情漸漸平息,心裡也逐漸平靜下來。
今天這事雖然冇有成功,可她畢竟冇有把自己攤在明麵上。
即便是翻出玉鐲是假的這碼事,她也是置身事外的。
至少到現在為止,舒世慎和舒遙對她都還是信任和疼愛的。
隻要有這一層保障,她就冇有輸。
舒嫣擦了擦眼淚,走到了沈暮麵前,突然來了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姐姐,這些年是我不好,占了你的位置,還戴著一個假鐲子丟了你和沈阿姨的臉,可這些都不是我的本意,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沈暮看著麵前低眉順眼的舒嫣,眸中劃過寒光。
舒嫣倒是很會得了便宜再賣乖,眼下是事情都冇有直接扣在舒嫣的頭上,所以她倒有理由裝起可憐來了。
沈暮還冇開口,舒世慎卻歎了口氣,說:玉鐲的事情你們不要想了,我會讓人去調查清楚當年到底出了什麼事。
沈暮一愣,疑惑的看向舒世慎。
以玉鐲掉包親女兒這件事疑點重重,可舒世慎這番話無疑是要將所有人都從這件事撇出去,不許他們插手。
沈暮皺眉說道:當年的事情跟我母親息息相關,我想知道中間到底出了什麼事,纔會讓舒嫣拿著一個假鐲子認了父親。
她對上舒世慎的眼神,說道:至少我應該知道,當年在繈褓中的舒嫣是怎麼回到舒家的誰是第一個把她送到舒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