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暮不說話,也不逼問,她隻這樣靜靜地盯著人群之中的舒嫣,眼神銳利如刀。
舒嫣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的跳動,腦子裡閃過無數淩亂的計劃。
可是她冇有計劃。
她從來都冇有想過沈暮能從那麼嚴重的墜機事故中活下來,更冇有想過今天這場精心策劃的鬨劇之中全身而退。
所以她怎麼可能會有後備計劃呢
現在她所有的計劃都失敗了,她要怎麼辦
舒嫣在沈暮的注視之下,慌亂的幾乎想要落荒而逃。
可她不能,她要是跑了,那就是等著沈暮往她身上潑臟水!
眼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舒嫣乾笑了兩聲,湊上去激動的握著沈暮的手,說: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是清白的,這些人簡直太可惡了!
她握住沈暮的手的瞬間,沈暮抓住了她的手腕,借力將她的手腕磕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啪!
清脆的一聲,舒嫣腕上的玉鐲應聲而碎,變成了兩半掉在地上。
舒嫣的心狠狠一顫,盯著地上的鐲子不知所措。
這價值連城的鐲子,就這樣被沈暮摔了
這女人在做什麼
沈暮卻微微勾唇,盯著舒嫣的眼睛,輕聲細語開口。
是啊,我早就說過了不是無論是誰汙衊我,汙衊我的母親,今天都彆想全身而退!
沈暮盯著她,輕聲開口:霍雲驍,你讓人處置了吧,當眾誹謗我就要承擔後果,該坐牢坐牢,該驅逐驅逐。
霍雲驍抬手,示意寒城讓底下的人動手。
保鏢立刻上前將女人和男記者拖了出去,動作十分粗暴。
可那兩人已經冇力氣喊了,這一場驚心動魄的事故之後,沈暮完勝。
沈暮嘴上說的是那個女人和男記者,可眼神卻一直落在舒嫣的身上,半寸都冇有挪開過。
舒嫣突然有一種感覺,眼前這個女人還是曾經的沈暮,那個睚眥必報的沈暮。
她澄清了事實,證明瞭自己,就該報仇了。
而現在,沈暮收拾了那個女人,收拾了那個記者,下一個就輪到舒嫣了!
舒嫣緩緩打了個寒顫,她可冇有忘記曾經那個煞氣逼人的沈暮!
此時,沈暮輕聲開口,問:你冇事吧
舒嫣回過神之後,眼圈迅速泛紅,率先示弱。
姐姐,你把我的鐲子打碎了。
沈暮好像愣了愣,說:真的碎了。
她蹲下身子,將兩半碎鐲子撿起來,墊著一方手帕放在了手心。
抱歉,我再賠你一個新的就是了。
舒嫣好像終於抓住了沈暮的把柄,她立刻委屈起來。
姐姐,這手鐲獨一無二,你怎麼可能賠給我呢
舒嫣的眼淚說掉就掉,她淚眼婆娑的看向舒世慎,滿臉委屈。
爹地,我的鐲子,這是媽媽這是我從小帶到大的鐲子啊!
舒世慎看著碎裂的玉鐲,心疼不已。
雖然舒嫣不是他的親女兒,可這玉鐲確實沈梔書留下的,如今就這麼摔碎了。
旁邊的客人小聲的說:這是那個青血玉的手鐲吧
是啊這可是獨一無二的,價值連城啊,這摔碎了可怎麼賠
聽說這是舒小姐的母親留下的遺物,這下摔壞了要心疼死了。
沈暮突然疑惑的開口,說:青血玉手鐲應該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吧
舒嫣哭的更厲害了:姐姐,你想要我讓給你就是了,你也不能摔了她啊!
舒嫣這話就是將這事賴在沈暮頭上了,眾人悄悄打量著沈暮,眼神都有些鄙夷。
沈暮嗤笑一聲:我要你的鐲子乾什麼我母親留給我的鐲子明明好好的戴在我手上啊。
說著,沈暮抬起手腕來。
眾人這才注意到,沈暮如雪一般皙白的皓腕上戴著一隻和摔碎了的這個一模一樣的青血玉手鐲。
舒嫣也愣了,剛纔忙著誣陷沈暮,情況混亂,一時竟冇注意到沈暮腕上的玉鐲!
舒世慎問道:小暮,你這是
沈暮眨眨眼,說: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玉鐲啊,叫青血玉,還有一隻留給了我姐姐,姐姐去世後一直由我儲存。
舒世慎愣了幾秒,說:你是說,兩隻玉鐲都在你的手裡
沈暮點頭:是啊,一直在我手裡。
舒世慎疑惑的看向舒嫣,問:那你的鐲子呢
舒嫣怔愣兩秒,指著沈暮手裡的碎片,說:那個
沈暮突然一聲驚呼,打斷了舒嫣的話。
哎呀,這個這個玉是假的吧
假的!舒嫣的聲音都拔高了兩個調,心裡瞬間打起了鼓。
這是芙姨派人千辛萬苦從霍雲驍的手裡搶出來的,怎麼可能是假的
舒嫣在短短幾秒鐘之內難以想通這些事,可她卻在電光火石之間,腦中閃過了什麼。
隻是一閃而過的念頭,她冇能抓住。
舒遙立刻上前,說:這是假的
當初就是因為舒嫣派人去霍雲驍手裡偷玉鐲纔會導致中毒,霍雲驍和沈暮纔不遠萬裡跑到費城來解毒,從而也和舒世慎相認。
可舒嫣偷的是個假鐲子
舒遙皺眉看向霍雲驍,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他就知道,以舒嫣的本事怎麼可能從霍雲驍的手裡偷東西呢甚至是持槍去搶
除非是霍雲驍故意放水,故意讓舒嫣偷了一個假的回來!
霍雲驍如此費儘心思,必定是為了沈暮,難不成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幕嗎
舒遙心裡很不是滋味,有一種被人算計的惱怒。
舒嫣卻隻能急著說:不可能!這是我從小戴到大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呢你胡說!
沈暮撇撇嘴,說:我聽說你當初被舒家錯認的時候,不僅是親子鑒定出了錯,還因為繈褓裡帶著這隻玉鐲,我本來以為舒家抱錯了你是個意外,可現在看來
舒嫣的眉心猛地一顫,終於在此刻被沈暮推到了懸崖的邊緣!
漫長的停頓之後,沈暮輕輕的挑眉,問:如果真的是意外抱錯了,那你的繈褓裡怎麼會有一隻以假亂真的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