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C的第2本書 第5章 血手初現

黑暗。無邊的黑暗。

葉龍感覺自己在下墜，彷彿跌入無底深淵。後背的槍傷處傳來陣陣刺痛，但那痛感卻異常遙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忽然，一抹金光刺破黑暗。葉龍努力聚焦視線，看到一雙巨大的金色豎瞳在虛空中注視著他。那眼睛冰冷而古老，蘊含著超越人類理解的力量與智慧。

"龍族..."葉龍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

豎瞳微微收縮，一股龐大的資訊流直接灌入葉龍腦海——破碎的畫麵、陌生的符號、古老的語言...最清晰的是一幅場景：九根巨大的青銅柱聳立在荒原上，每根柱子都纏繞著鎖鏈，鎖鏈儘頭束縛著一具龐大的龍骨。

"找到...鑰匙..."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葉龍意識深處迴盪，"否則...毀滅..."

劇痛襲來，葉龍猛地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還有靜脈點滴的滴答聲。他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

"醒了？"淩雪的聲音從右側傳來。她坐在陪護椅上，手裡把玩著那把淬毒短刀，眼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你昏迷了三天。"

葉龍嘗試坐起來，後背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林雪柔呢？"

"隔壁病房，早醒了，比你健康多了。"淩雪收起短刀，倒了杯水遞給他，"子彈上的毒很特彆，普通解毒劑無效。要不是陳老用內力幫你逼出大部分毒素，你現在已經涼透了。"

葉龍接過水杯，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趙天宇...死了？"

"死透了。"淩雪麵無表情，"不過麻煩纔剛開始。他是江城趙家的獨子，家族勢力不小。警方已經定性為黑幫火拚，但趙家不會善罷甘休。"

"他說的血手...？"

"真實存在。"淩雪壓低聲音，"天闕檔案記載，血手是邪修組織幽冥宗的餘孽，專修噬氣術，至少有一甲子的修為。他確實盯上了林雪柔，因為她的玄陰體是開啟某種上古儀式的關鍵。"

葉龍皺眉："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因為..."淩雪剛要回答，病房門被推開，陳老拎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醒了就好。"陳老看到葉龍坐起來了，臉上皺紋舒展了些，"喝點雞湯補補，我加了點特殊藥材，有助於排毒。"

淩雪站起身："我去看看林小姐。"說完便離開了病房，給兩人留下談話空間。

陳老盛了碗雞湯遞給葉龍："感覺如何？"

"像被卡車碾過。"葉龍啜飲一口，熱流順著食道滑入胃部，隨即擴散到四肢百骸，疼痛頓時減輕了幾分，"這湯...？"

"百年山參加幾味靈藥，專門調理內傷的。"陳老在床邊坐下，"你昏迷時體內龍血自動運轉療傷，但消耗太大，需要進補。"

葉龍放下碗，直視陳老的眼睛："我想正式拜您為師。"

陳老挑了挑眉："哦？之前不是一直半信半疑嗎？"

"趙天宇那一槍打醒了我。"葉龍聲音低沉，"冇有係統的修煉，光靠龍血賦予的本能，我保護不了任何人，包括自己。"

陳老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好。等你能下床了，行拜師禮。不過有言在先，龍血傳承特殊，我能教的隻是基礎，真正的奧秘需要你自己探索。"

三天後，葉龍出院。傷口已經癒合得七七八八，龍血賦予的恢複力讓醫生嘖嘖稱奇。林雪柔執意要接他，兩人在醫院門口等陳老開車過來。

"那天...謝謝你救了我。"林雪柔今天穿了件淡紫色連衣裙，陽光下皮膚近乎透明，"醫生說那顆子彈要是偏左兩厘米，就傷到心臟了。"

葉龍笑了笑："小事。不過你最近還是小心點，彆單獨行動。"

"淩雪也是這麼說的。"林雪柔咬了咬下唇，"她派了人24小時保護我，搞得我像什麼重要人物似的。"

葉龍仔細觀察林雪柔，發現她眉心那個雪花狀印記比之前明顯了些，雖然常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在他強化過的視力下清晰可見。更奇怪的是，她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藍光，與龍血之力產生的金色能量場有微妙共鳴。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林雪柔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冇什麼。"葉龍移開視線，正好看到陳老的車駛來，"車來了。"

回到四合院，陳老已經準備好了拜師所需的一應物品。正廳中央掛著武聖關公像，香案上擺著三牲祭品和一把古樸的青銅劍。

"我這一門源自峨眉分支，講究內外兼修。"陳老換了一身藏青色長袍，顯得莊嚴肅穆，"今日收你為關門弟子，傳你遊龍劍訣與混元一氣功。"

葉龍按照指示焚香叩拜，敬茶發誓。整個儀式莊重簡潔，冇有多餘的花哨。

禮成後，陳老取出一本手抄秘籍遞給葉龍："這是我派基礎心法，你先研讀三天，之後開始正式修煉。"

葉龍恭敬接過，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氣為力本，神為氣主，心靜則神凝，神凝則氣聚..."

接下來的日子，葉龍全身心投入修煉。白天練習劍法和身法，晚上打坐調息。有龍血之力打底，他進步神速，短短兩週就掌握了普通人需要半年才能練成的基礎功法。

淩雪偶爾會來四合院，帶來天闕組織的最新情報。她似乎已經不再刻意隱瞞身份，但關於天闕內部的細節仍然諱莫如深。

"血手已經潛入江城。"這天傍晚，淩雪帶來一個壞訊息，"昨天南郊發現兩具乾屍，精氣被吸儘，是他的手筆。"

葉龍正在院中練劍，聞言收勢："目標是誰？"

"還不清楚。"淩雪眉頭緊鎖，"但根據線報，他最近在蒐集與龍族有關的古物，可能與你有關。"

陳老從內室走出，手裡拿著一卷竹簡："血手修煉的是血煞噬氣訣，需要吞噬特定體質者的精氣突破瓶頸。林雪柔的玄陰體是他夢寐以求的大補之物，而葉龍的龍血...則是開啟某種儀式的鑰匙。"

"什麼儀式？"葉龍和淩雪異口同聲地問。

陳老展開竹簡，上麵刻著古老的符文："根據這卷戰國時期的記載，龍血與玄陰之氣結合，可打開龍淵之門。傳說門後藏著上古龍族遺留的力量與秘密。"

葉龍想起夢中看到的九根青銅柱和被鎖鏈束縛的龍骨："龍淵...是什麼地方？"

"不確定是否真實存在。"陳老搖頭，"但血手顯然相信這個傳說，而且為此籌劃已久。"

淩雪突然接到一個電話，簡短通話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剛收到訊息，林雪柔的公司遭到襲擊，保安一人死亡，兩人重傷。她本人...失蹤了。"

葉龍手中的青銅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小時前。"淩雪快速調出手機上的監控截圖，"看這個。"

模糊的畫麵上，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高大男子站在林雪柔辦公室窗外——那可是二十三樓！男子麵部籠罩在陰影中，隻有一隻慘白的手清晰可見，那隻手上佈滿了詭異的血色紋路。

"血手..."陳老倒吸一口涼氣，"他親自出手了。"

葉龍全身血液彷彿沸騰起來，龍血之力不受控製地湧動，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龍鱗紋路："去哪找他們？"

"冷靜！"陳老按住葉龍肩膀，一股清涼內力注入，幫他平複躁動的龍血，"血手至少是先天境高手，你現在貿然前去就是送死！"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林雪柔被..."葉龍說不下去了，拳頭捏得咯咯響。

淩雪調出一張地圖："天闕的追蹤係統顯示，城北廢棄工業區有異常能量波動。血手很可能在那裡設立臨時祭壇，進行噬氣儀式。"

"我去。"葉龍斬釘截鐵地說。

"我們一起去。"淩雪糾正道，"但需要計劃。血手不是普通邪修，正麵硬拚勝算太低。"

陳老快步走進內室，片刻後捧出一個長條木匣："時間緊迫，隻能臨時抱佛腳了。葉龍，這是我珍藏的青冥劍，鋒利無比，可斬邪祟。我現在傳你三招殺招，務必牢記。"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陳老傳授了"遊龍劍訣"中最淩厲的三式：龍抬頭、龍擺尾、龍逆鱗。每一式都配合特殊的內力運行路線，能最大限度發揮龍血之力的特性。

"記住，這三招消耗極大，不可輕用。"陳老嚴肅叮囑，"尤其是龍逆鱗，是拚命的招式，一旦使出，不是敵死就是我亡。"

淩雪從車上取來兩個金屬箱，打開後裡麵是各種高科技裝備："天闕特製的武器，對付邪修有奇效。"

她遞給葉龍一副戰術手套："掌心內置能量增幅器，可以增強你的龍血之力釋放效率。"又取出一把造型奇特的shouqiang，"這把破邪發射的是靈力子彈，對邪修有額外傷害。"

葉龍穿戴整齊，三人驅車前往城北工業區。路上，淩雪詳細講解了血手的能力特點。

"他最擅長的是血煞掌，中者全身血液沸騰而亡。還有噬氣術，能隔空吸取精氣。"淩雪一邊開車一邊說，"弱點是對雷法抗性低，但我們中冇人會雷法..."

"龍血之力屬火，火克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雷..."陳老喃喃自語，"理論上，葉龍可以將部分龍血之力轉化為類雷屬性攻擊。"

"怎麼做？"葉龍急切地問。

陳老沉思片刻："將龍血之力從足少陰腎經引出，過三焦經，再彙入手少陽三焦經。這樣轉化出的能量帶有雷屬性特質，但會對經脈造成很大負擔。"

葉龍閉目嘗試，感到一股酥麻的能量在右臂聚集，整條手臂頓時如千萬根針紮般疼痛。

"可行，但確實...難受。"他咬牙忍痛道。

車停在距離工業區一公裡外的樹林裡。三人步行接近，藉著夜色掩護，潛入了廢棄廠區。

"東北角有能量反應。"淩雪看著手腕上的探測器，"兩個熱源，一個應該是林雪柔，另一個...能量讀數很高，肯定是血手。"

三人悄悄靠近目標倉庫。從窗外望去，裡麵的場景令人毛骨悚然——地麵上用鮮血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林雪柔被綁在中央的石柱上，已經昏迷。一個身著黑袍的高大男子正繞著陣法行走，口中唸唸有詞。

男子突然停下，抬頭看向窗戶："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

被髮現了！三人對視一眼，不再隱藏，破窗而入。

"血手，放開那女孩！"淩雪率先亮出武器，兩把短刀交叉在胸前。

血手緩緩轉身，露出真容。他看起來四十出頭，麵容陰鷙，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冇有眼白，整個眼球都是血紅色的。他的雙手則如監控中一樣，佈滿蛛網般的血色紋路。

"天闕的小丫頭，陳玄老兒，還有...龍血傳承者。"血手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砂紙摩擦，"正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葉龍的目光鎖定在林雪柔身上，她麵色慘白，眉心雪花印記卻異常鮮明，散發著淡藍色光芒："你對她做了什麼？"

"隻是幫她激發玄陰體罷了。"血手陰笑，"等儀式完成，她的玄陰之氣就會全部歸我所有。至於你...龍血是開啟龍淵的鑰匙，我會好好利用的。"

"休想！"葉龍拔劍直指血手，"放了她，否則死！"

血手大笑，突然抬手一揮，一道血光激射而出。葉龍橫劍格擋，血光擊中劍身，竟腐蝕出幾道凹痕。

"青冥劍？陳玄，你倒是捨得。"血手冷笑，"可惜，你們今天都要死在這裡！"

戰鬥瞬間爆發。血手以一敵三，卻遊刃有餘。他的血煞掌威力驚人，每一擊都帶著腥風血雨，地麵、牆壁被腐蝕得千瘡百孔。

淩雪身手敏捷，雙刀如蝴蝶穿花，專攻血手下盤；陳老劍法老辣，招招直取要害；葉龍則憑藉龍血之力的爆發，正麵硬撼血手。三人配合默契，卻仍難以突破血手的防禦。

"遊戲該結束了。"血手突然變招，雙手結印，地麵上的血陣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血煞噬魂陣，啟！"

無數血色觸手從陣法中伸出，纏向三人。淩雪雙刀連斬，勉強自保；陳老劍氣縱橫，斬斷近身的觸手；葉龍則被重點照顧，十幾條觸手將他團團圍住。

"葉龍！"淩雪驚呼。

危急關頭，葉龍想起了陳老傳授的殺招。他沉腰立馬，青冥劍上突然迸發出耀眼的金光。

"龍抬頭！"

一劍上挑，金色劍氣如巨龍昂首，將血色觸手儘數斬斷。葉龍趁機衝向陣法中央，想要解救林雪柔。

"找死！"血手閃身攔截，一掌拍向葉龍胸口。

"龍擺尾！"葉龍身形詭異地一轉，劍鋒如龍尾橫掃，逼退血手。

距離林雪柔隻有三步之遙了！葉龍正要上前，血手卻獰笑著掐訣："你以為這麼簡單？"

綁著林雪柔的石柱突然下沉，地麵裂開一個黑洞，她迅速下墜。

"不！"葉龍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在最後一刻抓住了林雪柔的手。但他自己也被帶得滑向黑洞邊緣。

血手趁機一掌拍來，葉龍勉強側身，仍被擊中肩膀，頓時半邊身子麻木。他死死抓住林雪柔不放，另一隻手摳住地麵裂縫，青筋暴起。

"放手吧，你們都會死得很慘。"血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掙紮的葉龍，抬起腳踩在他手上。

指骨碎裂的疼痛讓葉龍眼前發黑，但他仍不鬆手。林雪柔微微睜開眼睛，虛弱地說："葉龍...放手吧..."

"絕不！"葉龍怒吼，體內龍血之力瘋狂湧動。他想起陳老說的轉化方法，強忍劇痛將龍血之力轉化為雷屬效能量。

"龍...逆鱗！"

一道刺目的電光從葉龍體內爆發，順著青冥劍直刺血手胸口。血手猝不及防，被雷電之力擊中，慘叫一聲倒退數步，胸口焦黑一片。

葉龍趁機將林雪柔拉上來，推向趕來的淩雪："帶她走！"

血手暴怒，全身血光大盛："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陳老及時趕到，一劍刺向血手後心，逼得他回身防守。淩雪則扶著林雪柔快速撤離。

"師父，你也走！"葉龍咬牙站起，擋在陳老前麵，"我來拖住他！"

"胡鬨！"陳老怒喝，"一起上！"

師徒二人聯手再戰血手。葉龍已經受了不輕的傷，龍血之力也消耗大半，但仍頑強抵抗。陳老畢竟年邁，久戰之下漸顯疲態。

"砰"的一聲，陳老被血手一掌擊飛，撞在牆上吐血不止。血手轉身看向葉龍："現在，輪到你了。"

葉龍拄劍而立，全身無處不痛，但眼神依然堅定："來啊！"

血手正要下殺手，突然數道銀光從窗外射入，精準命中他的後背。血手悶哼一聲，轉頭看向偷襲者——淩雪站在窗外，手中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弩。

"天闕的誅邪弩？"血手拔下背上的銀箭，傷口處冒出絲絲黑煙，"小丫頭，你找死！"

淩雪的乾擾給了葉龍喘息之機。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龍血之力全部注入青冥劍。劍身嗡嗡震顫，發出龍吟般的清越劍鳴。

血手察覺危險，轉身欲擋，卻為時已晚。

"斬！"葉龍傾儘全力一劍劈下，金色劍氣化作龍形，直撲血手。

血手倉促間舉臂格擋，血色紋路亮起刺目紅光。"轟"的一聲巨響，兩股力量激烈碰撞，整個倉庫都在震顫。

煙塵散去，血手半跪在地，右臂齊肩而斷，黑色血液噴湧而出。他麵目扭曲，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很好...很好！今日之仇，來日必報！"

說完，他猛地拍向地麵，一團血霧爆開。等霧散時，血手已經不見蹤影，隻留下一地黑血和那隻斷臂。

葉龍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眼前陣陣發黑。最後的意識中，他感到有人扶住了自己，淩雪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堅持住！彆睡..."

黑暗再次降臨，那雙金色的豎瞳又在虛空中注視著他，但這次，葉龍從中看到了一絲...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