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葉龍在安全屋的沙發上輾轉反側。每次閉上眼睛,那些破碎的畫麵就會捲土重來——血月、祭壇、鎖鏈...還有一雙金色的豎瞳,直直望進他的靈魂。
"睡不著?"
淩雪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葉龍轉頭看去,她靠在對麵的椅子上,手中把玩著那把古怪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幽綠的光。
"這刀有什麼特彆?"葉龍低聲問道,不想吵醒裡屋休息的林雪柔。
淩雪翻轉刀身,露出刀柄上細密的紋路:"淬了剋製邪修的毒,用七種罕見草藥煉製。"她突然將刀拋給葉龍,"拿著防身,血手的人不會輕易放棄。"
葉龍接住短刀,掌心立刻傳來刺痛感,彷彿刀身在排斥他。更奇怪的是,胸口處的龍形印記突然灼熱起來,與刀柄產生某種共鳴。
"嘶——"葉龍倒抽一口冷氣,差點將刀丟出去。
淩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有意思...這刀通常隻對邪修有反應。"
"我不是邪修。"葉龍皺眉。
"當然不是。"淩雪站起身,走到窗前,"但龍血之力與邪修的力量有某種相似性,都源於上古秘術。"
葉龍正想追問,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從裡屋傳來。他猛地站起,衝向林雪柔的房間。
"怎麼了?"淩雪迅速跟上。
葉龍冇有回答,直接推開門。林雪柔躺在床上,麵色慘白,全身被一層詭異的淡藍色光暈籠罩。房間溫度驟降,窗玻璃上凝結出冰花。
"玄陰體發作。"淩雪快步上前,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粒紅色藥丸塞入林雪柔口中,"這是炎陽丹,能暫時壓製寒氣。"
林雪柔的呼吸漸漸平穩,光暈消散。葉龍卻注意到她眉心處浮現出一個極淡的雪花狀印記,轉瞬即逝。
"這種情況經常發生?"葉龍輕聲問。
"最近越來越頻繁了。"淩雪替林雪柔掖好被角,"血手的人就是被這能量波動吸引來的。玄陰體在覺醒前會週期性釋放能量信號,對邪修來說就像黑暗中的燈塔。"
葉龍胸口處的龍形印記仍在隱隱發熱,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觸碰林雪柔的額頭。就在接觸的瞬間,一股寒流順著手臂竄入體內,與體內的龍血之力激烈碰撞。
"啊!"葉龍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戰,冰火兩重天的痛苦讓他跪倒在地。
淩雪迅速拉開他:"你瘋了?龍血與玄陰之氣相生相剋,直接接觸會引發能量風暴!"
葉龍大口喘息,體內的激戰逐漸平息。他驚訝地發現,兩股力量交融後,自己體內的能量流動更加順暢了,感官也變得更加敏銳。
"我感覺...不一樣了。"葉龍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淩雪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古籍記載,龍血傳承者與玄陰體結合,可引發天地異變。看來不完全是傳說。"
"結合?"葉龍挑眉。
"不一定指**上的。"淩雪白了他一眼,"能量層麵的交融也能產生共鳴。"
天亮後,林雪柔醒來,對昨晚的事毫無記憶。淩雪安排了一名女特工護送她回家,並承諾會派人暗中保護。
"血手不會輕易罷休。"分彆前,淩雪嚴肅地對葉龍說,"你最好也低調一段時間,天闕內部對你的評估還在繼續,彆惹麻煩。"
葉龍點點頭,心中卻另有打算。他需要更多關於龍血之力和玄陰體的資訊,而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隻有陳老。
回到自己的公寓,葉龍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焦糊味。客廳的頂燈閃爍幾下,突然爆出一團火花。緊接著,整個屋子的電器一個接一個發出劈啪聲,電閘跳閘了。
"搞什麼..."葉龍摸黑走到電閘前,剛伸手觸碰,一道電弧直接打在他手指上。更糟的是,他感到體內能量開始不受控製地翻湧,胸口龍形印記灼熱如烙鐵。
"冷靜...冷靜..."葉龍盤腿坐下,嘗試用陳老教的方法調息。但這次能量暴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烈,他全身皮膚開始浮現出細密的龍鱗紋路,雙眼瞳孔變成豎瞳。
電視機突然炸開,火花四濺。緊接著是冰箱、空調、電腦...所有電器接連短路報廢。葉龍咬緊牙關,集中全部意誌力壓製體內暴走的能量。
不知過了多久,能量潮終於退去。葉龍渾身濕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環顧四周,公寓已經一片狼藉,所有電子設備全毀了。
"這下麻煩了。"葉龍苦笑著掏出手機,發現也未能倖免。他隻能用樓下的公用電話聯絡陳老。
一小時後,陳老開車將葉龍接到城郊的一處院落。這是一座傳統四合院,隱藏在竹林深處,遠離城市喧囂。
"早就讓你搬來跟我住。"陳老領著葉龍參觀,"這院子有特殊陣法,能穩定能量波動,適合修煉。"
院內陳設古樸,正中天井處擺著一個青銅鼎,嫋嫋青煙從中升起,散發著安神的香氣。葉龍一踏入院子,就感到體內躁動的能量平靜了許多。
"能量失控是每個覺醒者的必經階段。"陳老帶葉龍來到西廂房,"你的龍血之力太強,普通環境已經無法容納。今後就在這裡修煉吧。"
安頓好後,陳老從內室取出一隻檀木匣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一本殘缺的古籍,封麵上用篆書寫著《龍淵秘典》四個字。
"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殘本,記載了關於龍血傳承的部分秘密。"陳老翻開書頁,指著其中一幅插圖,"你看這個。"
插圖上畫著一枚龍形玉佩,與葉龍當初得到的那枚幾乎一模一樣。圖旁文字說明:"龍鑰現,傳承啟,血脈蘇,天地變。"
"龍形玉佩是鑰匙?"葉龍瞪大眼睛。
"不錯。"陳老點頭,"上古時期,龍族將部分力量封印在玉佩中,傳給有緣人。玉佩認主後,會逐步釋放力量,改造宿主身體。"
葉龍想起那些破碎的夢境:"那金色眼睛...是龍族?"
陳老神色一凜:"你夢到龍瞳了?"見葉龍點頭,他長歎一聲,"看來傳承已經進入第二階段。龍血開始影響你的精神了。"
"會有什麼後果?"
"不好說。"陳老搖頭,"古籍殘缺,後麵內容缺失。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你必須儘快學會控製龍血之力,否則遲早會被它反噬。"
接下來的三天,葉龍足不出戶,跟隨陳老學習更高級的能量控製技巧。他進步神速,已經能夠初步引導體內能量流動,施展一些基礎武技。
第四天早晨,葉龍終於忍不住聯絡了林雪柔。他用陳老家的座機撥通電話,那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葉龍?你這幾天去哪了?我打你電話一直關機。"
"手機壞了。"葉龍含糊其辭,"你還好嗎?冇人再跟蹤你吧?"
"說來奇怪,那些可疑的人突然都消失了。"林雪柔壓低聲音,"不過公司出了點麻煩...王主管最近一直找我茬,昨天甚至暗示我...陪他出差。"
葉龍握話筒的手一緊:"需要我幫忙嗎?"
"你要怎麼幫?"林雪柔苦笑,"他是副總的心腹,在公司一手遮天。"
葉龍思索片刻,突然有了主意:"這樣,明天中午我去公司找你吃飯,順便會會這位王主管。"
次日中午,葉龍準時出現在林雪柔公司樓下。他今天特意穿了正裝,還借了陳老一副平光眼鏡,看起來成熟穩重了許多。
"你這是要乾嘛?"林雪柔疑惑地看著他的裝扮。
"演戲啊。"葉龍神秘一笑,"走,帶我去見見你們王主管。"
餐廳裡,王主管正和幾個同事吃飯。他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油光滿麵,眼神猥瑣。林雪柔剛進門就被他盯上,招手讓她過去。
"小林啊,考慮得怎麼樣了?明天的出差..."王主管故意拉長聲調,目光在林雪柔身上來回掃視。
葉龍上前一步,擋在林雪柔前麵:"這位就是王主管吧?久仰大名。"
"你是?"王主管皺眉。
"省紀委第三監察室,葉龍。"葉龍壓低聲音,亮出一張偽造的工作證,"我們接到舉報,正在調查貴公司的一些情況。林小姐是我們的重要線人,希望您能...配合她的工作。"
王主管的臉瞬間慘白:"什...什麼舉報?我完全不知情啊!"
"隻是例行調查。"葉龍拍拍他的肩膀,暗中將一絲龍血之力注入。這不會造成傷害,但會讓人產生心悸感,"當然,如果發現有人威脅我們的線人..."
"不會不會!"王主管額頭冒汗,"小林...不,林小姐是公司骨乾,我們一直很重視!"
離開餐廳後,林雪柔忍俊不禁:"省紀委?你怎麼想到這招的?"
葉龍眨眨眼:"對付這種人,就得用他害怕的東西。"他頓了頓,"不過這隻是權宜之計,如果他還敢騷擾你,告訴我。"
林雪柔突然踮起腳尖,在葉龍臉頰輕輕一吻:"謝謝你。"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讓葉龍愣在原地,胸口龍形印記微微發熱。他正想說些什麼,手機突然響了——是陳老。
"快回來,有重要發現。"陳老的聲音異常嚴肅。
告彆林雪柔,葉龍匆匆趕回四合院。陳老正在書房等他,桌上攤開一本新取出的古籍。
"看這個。"陳老指著一段文字,"龍血現,玄陰出,二者合,天門開。我查了其他資料,這很可能是指上古時期的一個傳說——龍血傳承者與玄陰體結合,可以打開通往龍淵的通道。"
"龍淵?"
"傳說中的龍族聖地,藏著無儘的力量和秘密。"陳老神色凝重,"我懷疑血手追殺你那位朋友,目的就是利用她的玄陰體找到龍淵。"
葉龍想起那晚兩股力量交融時的奇異感覺:"如果真能打開通道,會怎樣?"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陳老搖頭,"上古秘術落入邪修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當晚,葉龍決定主動出擊。他換上黑色運動服,戴上口罩,趁著夜色潛入城市。如果血手的人在找玄陰體,那麼他們一定還在江城某處活動。
葉龍運用陳老教授的追蹤術,在幾個發生過離奇事件的區域搜尋線索。他的感官遠超常人,能捕捉到常人無法察覺的能量殘留。
淩晨兩點,葉龍在一處廢棄工廠外感應到微弱的能量波動。他悄無聲息地fanqiang進入,循著氣息來到一間亮著微光的倉庫。
透過窗戶,他看到裡麵有三個黑衣人圍坐在一個古怪的陣法前。陣法中央放著一塊水晶,正吸收著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的血色絲線。
"血手大人明天就到。"其中一人說,"玄陰體的位置已經鎖定,這次絕不能失手。"
"那個龍血傳承者呢?"另一人問道。
"趙公子會處理。血手大人說了,龍血之力對我們冇用,直接殺掉取血即可。"
葉龍心頭一震,正想靠近聽清楚,突然感到背後有人接近。他迅速轉身,擺出防禦姿勢。
"噓,是我。"淩雪從陰影中走出,同樣一身夜行裝扮,"跟蹤我留下的線索來的?"
"什麼線索?"葉龍皺眉。
淩雪愣了一下:"不是你收到我的密信纔來這裡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中計了。
"快走!"淩雪拉住葉龍的手腕,但已經晚了。
倉庫門轟然打開,十幾個黑衣人手持武器衝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個年輕男子,西裝革履,麵容英俊,卻帶著令人不舒服的陰冷氣息。
"葉龍,好久不見。"男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葉龍瞳孔驟縮:"趙天宇?"
大學時代的死對頭,曾經因為追求林雪柔與葉龍有過多次衝突的趙天宇,如今竟以邪修同黨的身份出現在他麵前。
"冇想到吧?"趙天宇得意地說,"當年你害我在全校麵前出醜,這筆賬我一直記著呢。現在,我終於有機會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淩雪低聲問:"你認識?"
"大學同學,富二代,人渣一個。"葉龍冷笑,"看來你混得不錯,都跟邪修搭上線了。"
趙天宇不以為忤:"血手大人給了我超越常人的力量,而我要做的,隻是幫他找到那個玄陰體女孩...哦,對了,就是林雪柔。真是緣分,不是嗎?"
聽到林雪柔的名字,葉龍體內龍血之力瞬間沸騰。他強壓怒火,冷靜觀察四周,尋找突圍機會。
淩雪悄悄將手伸向腰間短刀,卻被趙天宇發現。
"彆費勁了,天闕特工。"趙天宇打了個響指,兩名黑衣人立刻押出一個被綁著的人——正是林雪柔,"遊戲結束。"
林雪柔嘴被膠帶封住,眼中滿是驚恐。看到葉龍,她拚命搖頭,似乎在警告什麼。
"你找死!"葉龍再也控製不住,龍血之力全麵爆發,全身浮現出龍鱗紋路,雙眼變成金色豎瞳。
趙天宇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取出一個金屬裝置,按下按鈕。一陣刺耳的聲波瞬間充斥整個空間,葉龍如遭雷擊,跪倒在地,龍鱗紋路迅速消退。
"天闕最新研發的抑能器,專門對付你們這些異能者。"趙天宇得意地晃了晃裝置,"血手大人說得對,你們組織裡叛徒不少。"
淩雪臉色鐵青,顯然認出了那確實是天闕的裝備。
"好了,遊戲時間結束。"趙天宇揮揮手,"殺了他們,取龍血。女孩帶走,血手大人今晚就要用她的玄陰之氣開啟儀式。"
黑衣人一擁而上。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光閃過,衝在最前麵的兩人慘叫倒地。陳老手持一柄青銅古劍,如鬼魅般出現在場中。
"老東西!"趙天宇怒罵,再次啟動抑能器,但對陳老毫無效果。
"旁門左道。"陳老冷笑,劍鋒一轉,直取趙天宇咽喉。
趙天宇倉皇後退,命令手下擋住陳老,自己則抓起林雪柔向倉庫後門逃去。
"葉龍,去追!"陳老一劍逼退三名黑衣人,"彆讓他跑了!"
葉龍強忍不適,與淩雪一起追了出去。趙天宇已經發動汽車,正準備帶著昏迷的林雪柔逃離。
"不能讓他走!"淩雪掏出槍,卻被葉龍按住。
"會傷到雪柔。"葉龍集中全部精神,引導體內殘存的龍血之力彙聚於右手。一股熾熱的能量在掌心凝聚,逐漸形成一團淡金色的光球。
"去!"葉龍將光球擲出,精準命中汽車引擎蓋。
"轟"的一聲巨響,引擎起火燃燒。趙天宇狼狽地爬出駕駛室,拖拽著林雪柔後退。
"你瘋了?想連她一起殺嗎?"趙天宇厲聲喝道。
葉龍步步逼近:"放開她,我饒你不死。"
趙天宇突然獰笑,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抵在林雪柔脖子上:"再靠近一步,我就——啊!"
一道銀光閃過,趙天宇持刀的手被飛刀刺穿。淩雪趁機衝上前,一記側踢將他踹倒,救下林雪柔。
葉龍正要上前製服趙天宇,突然感到一陣強烈危機感。他本能地撲向淩雪和林雪柔,將她們護在身下。
"砰"的一聲槍響,葉龍後背傳來劇痛。轉頭看去,趙天宇左手持槍,麵目猙獰。
"去死吧!"趙天宇再次扣動扳機,但這次槍冇響——陳老的青銅劍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
"你..."趙天宇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尖,緩緩倒地。
陳老拔出劍,快步走到葉龍身邊:"傷得重嗎?"
葉龍咬牙坐起:"冇事...子彈好像卡在肌肉裡了。"得益於龍血強化過的身體,普通子彈已經無法對他造成致命傷。
淩雪檢查了林雪柔的情況:"隻是昏迷,冇有大礙。"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顯然是baozha引起了注意。
"得走了。"陳老收起劍,"警察來了不好解釋。"
四人迅速撤離現場。回到車上,葉龍終於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朦朧中,他聽到淩雪焦急的聲音:"不好,子彈上淬了毒!"
最後一個念頭閃過葉龍的腦海——這場戰鬥纔剛剛開始,而敵人遠比想象的更強大、更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