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C的第2本書 第16章 真血入體

淩雪的冰晶長槍距離影龍眉心隻有三寸，卻再難前進半分。一層黑霧屏障憑空出現，槍尖刺入處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逆鱗戰甲？"影龍的聲音帶著幾分訝異，"初代聖女的小把戲，你以為能傷到我？"

淩雪冇有答話，戰甲下的雙眼冰冷如霜。她手腕一抖，長槍突然爆發出刺目藍光，屏障應聲碎裂。影龍倉促閃避，仍被槍風擦過臉頰，留下一道冒著黑煙的傷口。

"有意思。"影龍抹去傷口處的黑血，"看來聖女殘魂教了你不少東西。"

葉龍趁此機會將陳老轉移到角落，龍血之力不要錢般注入他枯竭的經脈。林雪柔則警惕地守在兩人身前，玄陰之氣形成淡藍護罩。

"淩雪...她不一樣了。"林雪柔低聲道。場中的淩雪動作淩厲果決，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完全不見往日的剋製與謹慎。

葉龍抬頭望去，心頭一震。逆鱗戰甲已經覆蓋了淩雪大半身體，連臉頰都爬滿了細密的冰晶鱗片。更令人不安的是她的眼神——那種漠然與冷酷，彷彿在看一堆死物。

"戰甲在改變她。"葉龍想起影龍的話，"我們必須儘快結束戰鬥！"

影龍似乎厭倦了纏鬥，突然抽身後退，骨尾橫掃向九根青銅柱。淩雪閃身攔截，卻正中陷阱——影龍虛晃一槍，真正的目標是昏迷的幽冥宗主！

"不好！"葉龍想衝上前，卻被林雪柔拉住。

"看淩雪！"

淩雪似乎早有預料，左手掐訣，幽冥宗主身體突然結冰，變成一尊冰雕。影龍的骨尾擊中冰雕，隻濺起無數冰渣。

"聰明。"影龍不怒反笑，"但你以為這樣就能阻止儀式？"

他猛地拍向自己胸口，一口黑血噴在最近的青銅柱上。柱子上的符文立刻被腐蝕，鎖鏈開始劇烈震顫。同時，空間裂縫中滲出的影龍真血突然加速流動，在空中凝聚成一條迷你黑龍，直撲葉龍！

"小心！"淩雪擲出長槍，卻隻擦過黑龍尾梢。

千鈞一髮之際，林雪柔推開葉龍，玄陰之氣全力爆發。黑龍被寒氣所阻，速度稍減，但仍穿透護罩，撞入葉龍右臂。

"啊！"葉龍跪倒在地，右臂血管瞬間變成黑色，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龍鱗。劇痛如潮水般襲來，他感覺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行。

"葉龍！"林雪柔想觸碰他的手臂，卻被淩雪喝止。

"彆碰！影龍真血在改造他的身體！"

葉龍咬緊牙關，冷汗浸透衣衫。右臂的異變還在繼續，指甲變長變銳，手肘處生出骨刺，整條手臂膨脹了近一倍。更可怕的是，一股暴虐的情緒開始在心頭蔓延——殺戮、破壞、征服...

"壓製它！"淩雪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用龍血之力的本源！"

葉龍勉強集中精神，引導體內殘存的龍血之力對抗入侵。兩股力量在右臂交戰，每一次碰撞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在他即將崩潰時，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徒兒...陰陽相濟..."

陳老醒了！老人艱難地爬過來，將手掌按在葉龍額頭。一股溫和的力量流入，既不是龍血也不是玄陰，而是最純粹的人體元氣。

"師父..."葉龍聲音嘶啞，"為什麼..."

"來不及解釋了..."陳老咳嗽著，嘴角溢位血絲，"影龍真血既是毒藥也是補品...關鍵在於平衡..."

在陳老元氣的調和下，葉龍體內的兩股力量逐漸達到微妙平衡。右臂停止龍化，保留在半人半龍的狀態，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多謝師父。"葉龍試著活動右臂，發現力量大增，輕輕一握就能捏碎石頭。

陳老苦笑："彆高興太早...這隻是暫時的。真血會不斷侵蝕你的心智，最終..."

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影龍趁眾人分神，已經破壞了四根青銅柱。淩雪獨木難支，戰甲多處破損，冰晶鱗片下滲出藍色血液。

"必須重新啟用青銅柱！"林雪柔急道。

葉龍看向自己異變的右臂，突然有了主意："雪柔，還記得龍淵裡的共鳴嗎？這次我們換個方式。"

他拉起林雪柔的手，將她的玄陰之氣引導至自己右臂。影龍真血遇到玄陰之氣，竟如烈火遇水，暫時平靜下來。

"淩雪！給我們創造機會！"葉龍大喊。

淩雪會意，突然放棄防守，全力攻向影龍麵門。影龍不得不集中精力應對，暫時忽略了對青銅柱的控製。

葉龍和林雪柔趁機衝向最近的青銅柱。葉龍用龍化右臂按住柱身，林雪柔則將玄陰之氣注入。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被腐蝕的符文開始自我修複，暗淡的光芒重新亮起！

"有效！"林雪柔欣喜道。

影龍察覺異樣，怒吼一聲甩開淩雪，朝兩人撲來。淩雪從背後擲出冰槍，精準命中影龍後心，卻被他反手拔出捏碎。

"快走！"淩雪擋在兩人前麵，戰甲再次擴展，覆蓋到脖頸。

葉龍卻拉住她："不，我們一起！"

他伸出龍化右臂，淩雪猶豫片刻，將覆滿鱗片的手放了上去。三人的力量首次交彙——龍血、玄陰、逆鱗，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直衝洞頂。

影龍被迫停步，黑焰與光柱相持不下。趁此機會，三人分頭行動，迅速修複剩餘青銅柱。隨著一根根柱子重新亮起，鎖鏈再次收緊，將影龍骸骨牢牢固定。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影龍的聲音開始失真，"彆忘了，真血已經在他體內！"

他猛地指向葉龍，後者右臂突然不受控製地抓向自己喉嚨。林雪柔急忙用玄陰之氣凍住他的手臂，淩雪則一記手刀將他擊暈。

"帶他們走..."淩雪的聲音變得機械，"戰甲快到極限了..."

林雪柔背起葉龍，陳老勉強攙扶著跟上。淩雪斷後，戰甲上的冰晶鱗片不斷剝落，卻又快速再生。當他們衝出祖墓入口時，身後傳來影龍最後的咆哮：

"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叛徒們！"

地麵開始塌陷，整個陳氏宗祠沉入地下。四人狼狽逃到安全地帶，眼睜睜看著傳承百年的建築化為廢墟。

"封印...穩定了嗎？"葉龍虛弱地問。

陳老檢查了他的右臂，搖頭："暫時壓製，但真血已經紮根。每次使用龍化力量，侵蝕就會加深。"

"有辦法清除嗎？"林雪柔擔憂地問。

陳老看向淩雪："也許內守傳承有辦法，但..."

淩雪靜靜地站在那裡，逆鱗戰甲已經褪去，露出蒼白的皮膚。但仔細看會發現，她的鎖骨、手臂等處仍殘留著細密鱗紋，眼睛也保持著淡藍色豎瞳。

"35%覆蓋率。"她機械地報告，"情感模塊受影響程度：初級。建議72小時內避免二次著裝。"

葉龍心頭一緊："淩雪？"

她轉過頭，眼神略顯困惑："我在。係統自檢完成，基礎人格模板完整。"

林雪柔倒吸一口冷氣："她在用第三人稱描述自己！"

陳老歎息："逆鱗戰甲在與她融合。超過70%就會徹底龍化，失去人性。"

"怎麼阻止？"葉龍急切地問。

"兩種方法。"陳老豎起兩根手指，"一是找到初代聖女留下的淨化咒；二是..."他猶豫了一下，"殺死影龍本體。戰甲力量源於對他的仇恨，目標消失，戰甲自解。"

葉龍看向自己龍化的右臂，又看看變得陌生的淩雪，咬牙道："那就殺了影龍！"

"冇那麼簡單。"陳老苦笑，"你們知道影龍為何選中陳家嗎？"

他解開衣襟，露出心口的逆鱗印記："因為陳家血脈特殊，是上古禦龍氏後裔。我們天生能與龍族共鳴，也因此成為最佳容器。"

"所以您當年..."林雪柔欲言又止。

"五十年前，外敵入侵，武者凋零。"陳老望向遠方，眼中滿是悔恨，"我為獲得力量保護族人，主動尋找影龍封印地，與他立下血契。結果..."

"力量反噬。"葉龍瞭然，"就像我現在這樣。"

陳老點頭："影龍真血會逐漸控製宿主。幽冥宗主是第十七代容器，已經徹底淪為傀儡。"

"那淩雪..."林雪柔擔憂地看向呆立一旁的淩雪。

"內守傳承不同。它是初代聖女為對抗影龍所創，理論上可以保持本心。"陳老皺眉，"但淩雪情況特殊，她體內還有龍脈靈的意識..."

正說著，淩雪突然抬頭："偵測到高能反應。西南方2.7公裡，敵對勢力集結。"

葉龍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遠處山頭隱約有火光閃動。通過龍血強化視力，他看到了令人心驚的一幕——血龍衛、天闕殘部、幽冥宗餘孽，這三方本應敵對的勢力竟然聚在一起！

"他們聯手了？"林雪柔難以置信。

"不，是有人控製了它們。"陳老臉色陰沉，"能在影龍被封印後做到這一點的..."

"另一個影侍！"葉龍恍然大悟，"影龍說過宗主隻是傀儡，肯定還有更高階的代理人！"

淩雪突然捂住心口，單膝跪地："警報。逆鱗戰甲出現異常波動，疑似受到同源能量召喚。"

"他們想控製淩雪！"葉龍掙紮著站起來，"必須立刻離開！"

四人藉著夜色掩護，向江城相反方向撤離。葉龍的右臂時而劇痛時而麻木，淩雪則時不時陷入機械狀態，全靠林雪柔和陳老攙扶。

途中，葉龍注意到陳老頻頻回望宗祠方向，眼中滿是複雜情緒。

"師父，還有什麼冇告訴我們嗎？"他輕聲問。

陳老沉默良久，終於開口："九根青銅柱裡...封存著守印人先祖的魂靈。要完全啟用封印，需要...至親血脈獻祭。"

葉龍心頭一震："所以影龍才說我們天真？"

"當年九大守印家族各派一名嫡係子孫，自願永鎮青銅柱。"陳老聲音哽咽，"現在封印鬆動，若要徹底修複..."

他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葉龍看向林雪柔，後者也正望著他，兩人眼中是同樣的決然與哀傷。

三千年前，他們的先祖選擇犧牲；三千年後，同樣的抉擇再次擺在麵前。

遠處山頭的火光越來越近，追兵顯然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淩雪突然停下腳步，戰甲自動覆蓋全身：

"檢測到致命威脅。建議：我斷後，你們繼續撤離。"

"不行！"葉龍一把拉住她，"我們一起走！"

淩雪轉頭看他，冰晶麵甲下的雙眼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波動："邏輯衝突。最優方案應為保全雙生龍印持有者。"

"去他媽的邏輯！"葉龍怒吼，"你是淩雪，是我們的朋友！"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什麼。淩雪的戰甲微微震顫，麵甲部分收回，露出她半人半龍的麵容：

"朋友...優先級重新評估。"她突然指向一條岔路，"檢測到地下河通道，可避開追蹤。"

四人改變方向，很快找到一處隱蔽的洞穴。進入後，陳老在洞口佈下隱匿陣法，暫時甩開了追兵。

洞穴深處有一條地下河，河水泛著奇異的藍光。淩雪掃描後確認安全，眾人這才得以喘息。

葉龍靠坐在岩壁邊，看著自己龍化的右臂。力量與代價，這個永恒的命題再次擺在麵前。要打敗影龍，他需要更多真血力量；但每吸收一分，就離人性遠一步。

河對岸，林雪柔正在照顧昏迷的陳老。淩雪則站在水邊，靜靜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一個逐漸龍化的怪物。

葉龍走過去，笨拙地用左手拍拍她的肩："我們會找到辦法的。"

淩雪冇有迴應，隻是突然抓住他的手："偵測到異常能量讀數。你的右臂...正在釋放影龍頻段的波動。"

葉龍一愣："什麼意思？"

"它不僅是武器，也是信標。"淩雪眼中藍光大盛，"影龍能通過它定位我們，反之亦然。"

這個發現讓葉龍既驚又喜。壞事是行蹤可能暴露；好事則是...他們也能反向追蹤影龍！

"需要做個實驗。"葉龍下定決心，"如果我能控製這種連接，或許能找到影龍本體的藏身處。"

"風險係數87%。"淩雪警告，"精神接觸可能導致意識汙染。"

"值得一試。"葉龍看向熟睡的林雪柔和陳老，"等他們醒來再商量。你先休息吧。"

淩雪搖頭："逆鱗戰甲不需要睡眠。我將保持警戒。"

她走到洞口，背影在幽藍水光中顯得格外孤獨。葉龍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沉默。他回到岩壁邊，嘗試與右臂中的影龍真血建立聯絡。

疼痛立刻襲來，像有無數根針在腦中攪動。但在痛苦深處，他隱約感知到一絲微弱的聯絡，通向某個黑暗而古老的存在...

那存在似乎也感知到了他，傳來充滿惡意的低語：

「找到你了，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