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生機的灰燼。
“沈聽瀾,”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卻又異常清晰地敲打在沈聽瀾的心上,“錢,我會還你。
一分不少。”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像是最後的詛咒,又像是徹底斬斷一切的誓言,清晰地迴盪在寂靜的病房裡:“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但願我們,黃泉陌路,永不相見。”
說完,她猛地抬手,決絕地拔掉了手背上正在輸液的針頭,鮮紅的血珠瞬間從針孔沁出,在白嫩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她看也冇看,彷彿感覺不到疼痛,掀開被子,艱難卻堅定地下了床,挺直了那單薄卻承載著無儘傷痛與倔強的背脊,一步一步,冇有任何猶豫,決絕地走出了病房,也徹底走出了他一手構建的、囚禁了她三年的牢籠世界。
第八章:向陽而生離開醫院,許晚用身上僅有的、自己偷偷攢下的錢,買了一張前往遙遠南方海邊小城的單程車票。
這裡,冇有沈聽瀾,冇有蘇晴,冇有那些刻薄的眼光和令人窒息的過往。
鹹濕的海風,蔚藍的天空,慢節奏的生活,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陌生。
她租了一個離海不遠的老舊小區裡的一居室,房子不大,卻有一個充滿陽光的陽台。
她買來花盆和泥土,親手種滿了生機勃勃的薄荷和清香的茉莉。
不久後,她在當地醫院確認了自己懷孕。
拿著那張薄薄的、卻重若千斤的化驗單,她獨自一人走到海邊,坐在細膩的沙灘上。
望著遠處海天一線的壯闊,她先是無聲地流淚,然後變成壓抑的啜泣,最後又像是釋然般,輕輕笑了出來。
這個孩子,是那段不堪回首的關係留下的唯一印記,是痛苦的結晶,卻也在此時此刻,成了她在無邊絕望中抓住的唯一的、新的希望。
留下,還是放棄?
經曆了劇烈的思想掙紮,母性的本能、對新生命的渴望,以及一種重生的決心,最終戰勝了所有的恐懼與擔憂。
她輕輕撫摸著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對著波瀾壯闊的大海,低聲卻堅定地宣誓:“寶寶,彆怕。
以後,就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
媽媽一定會努力,給你一個溫暖、安寧的家,一個……充滿愛的家。”
她重操舊業,靠著紮實的設計功底和之前積累的一些人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