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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紙花了足足一分鐘左右來吸收江恒倒在它身上的鬼錢，鬼錢的麵額隻有三元，四元和七元三種，但幾百塊的鬼錢確實不是個小數目。很顯然，突然吃下這麼大一筆鬼錢對它而言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而就在人皮紙吃完鬼錢後不久，它之前的血色字跡就開始往下延伸而去。
“成功進入第三封印之後，我很快就見到了第三封印中封印的厲鬼——那個被放置的白骨天平一端，一直在啼哭著的嬰兒屍體。”
“那就是第三封印所有靈異力量的源頭，鬼泣子，它的身體在天平的一端，但它的哭聲在天平的另一端。”
“這是前人留下來肢解厲鬼拚圖的機製，哭聲是這隻厲鬼傳播靈異影響的重要拚圖。駕馭了它之後，我就能夠非常安全地接受第三封印並且重新將鬼泣子封印起來。”
“而想要從它身上肢解下這部分靈異也並不是難事。周圍散落著一些銀塊，我隻要把所有銀塊都放在嬰兒屍體的另一端，就能夠從這個封印中肢解出它的聲音並獲得這一部分拚圖，這是早就設計好的。”
“真正的難點在於，我該如何在獲得這一拚圖之後活下來，支撐到自己身上靈異平衡的那一刻。七重封印中的每一隻厲鬼的恐怖程度都遠超當下靈異圈中的絕大部分厲鬼，哪怕隻是臨時地對它們身上的一部分重要拚圖進行限製都是很困難的事情。”
“而想要完成這一點，我必須要藉助另外幾種同樣非常強大的靈異的幫助。”
“鬼湖，鬼血和陰婚，隻有同時藉助這三者的靈異，我才能夠真正駕馭來自第三封印的拚圖。”
“哈？”江恒直接呆了一下。
陰婚？你是要我去找那個乾屍新娘手牽手不成？
“陰婚的靈異拚圖其實在漫長的時光中已經逐漸變得支離破碎，但殘留下來的一部分靈異依舊足夠支撐我完成這次冒險。”
“首先，我需要在明天提前安排一個分身前往大昌市的市郊，那裡有一座血池。這裡就是鬼血的所在之處。”
“我要從血池中提取至少一升的鬼血並隨身攜帶，然後再在當天的下午六點整前往小春市找到降臨在那裡的鬼公交。”
“一旦成功進入鬼公交，就是這次冒險中最重要的時間點。因為我要在這段時間內進入第三封印之中，迅速肢解下哭聲拚圖，然後把承載了這部分拚圖的分身轉移進鬼公交之中。”
“這個步驟成功之後，我必須要立刻喝下手中的鬼血。”
“鬼公交的靈異會臨時幫我鎮壓住身上的異動，我隻需要耐心等待，一直等到鬼公交行駛到鬼新孃的居所。我會在一座廢棄老宅之中等來上車的鬼新娘。”
“我必須要搶在它上車的前一刻，在車門外牽住它的手，然後把它帶上鬼公交。”
“這是一種極端簡化版的陰婚儀式，關鍵在於鬼血會和乾屍新娘身上鬼嫁衣的吸血靈異形成一個動態平衡，這個平衡一旦成立就具有強大的靈異壓製力，能夠幫助我撐過之後的行動。”
“乾屍新娘會因為這個靈異平衡替我分攤走一部分鬼泣子拚圖的壓力。然後我要找個時間離開鬼公交，利用分身的靈異把我這具分身傳送到鬼湖附近。”
“之後就是整個行動最關鍵的部分，我要用鬼血和乾屍新娘為我爭取來的時間，帶著乾屍新娘一起進入鬼湖之中。”
“在這個過程中，鬼血和乾屍新孃的平衡能夠在保住我這具分身的生命的同時防止鬼流星的靈異力量對我之後的行動造成太大影響，並且我將能夠通過鬼湖和鬼血的壓製控製住身上拚圖的異動，找到逐步解放鬼花海靈異的機會。”
“最終使得鬼泣子的靈異和鬼花海的靈異形成新的靈異平衡，我成功得活了下來，掌控了來自鬼泣子的靈異拚圖，並且成功解封了更多鬼花海的靈異。”
“即便是鬼湖的靈異也無法阻擋鬼花海無視時空多麵一體的靈異特性，所以即便是那具承載了拚圖的分身沉入了鬼湖的最深處，我也依然能夠動用分身身上的靈異力量。隻不過這樣一來，鬼湖的極限很可能會提早一段時間到來，這也是我這樣做必然要承擔的代價。”
人皮紙的方案到這裡為止徹底結束了，整張黃褐色的紙麵滿滿噹噹地寫滿了扭曲的血色字跡。
“......”江恒看著人皮紙上的資訊沉默了很久之後，才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不愧是七重封印中的厲鬼，僅僅隻是要駕馭一個拚圖，居然就要動用鬼血，陰婚和鬼湖的組合，真是可怕。”江恒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這才第三個封印，之後還有足足四個之多，鬼湖和陰婚現在就用了，到時候他又能用什麼樣的靈異來平衡更多的拚圖？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江恒搖了搖頭，收起了人皮紙，重新把它放回了黃金收容箱之中。
回到外麵，江恒在休息區等候了一會兒，很快就等來了的楊間。
“你和總部商量好了？”江恒對楊間問道。
“已經商量好了，我接受總部的請求，所以現在就開始吧。”楊間點頭道。
“好。”江恒這裡也冇拖遝，把手一揮一具被白色花叢包裹的女屍以及一個冇有麵孔的女性身體就出現在他們麵前。
就在這兩具身體旁，一張完整的女人臉皮像是陷入沉睡之中似的被放置在了一個透明的冷凍箱之中，正是承載著童倩意識和記憶的臉皮。
楊間毫不廢話地走到被江恒壓製著的女屍跟前，身後漆黑的無頭鬼影站起，俯身貼到女屍身上，兩隻漆黑的大手伸向了這具原本屬於童倩的身體的腦後，從那裡揭下來了一張慘笑著的白色鬼臉，正是童倩的鬼笑臉。
與此同時，楊間又拿出了之前江恒拿給他的血色報紙，從冷凍箱中取出了童倩的臉皮，把臉皮放在了上麵。
“你要乾啥？”江恒明知故問地道。
“防止那隻報紙鬼對童倩的記憶動手腳，先檢查一下。”楊間回答道。
實際上他雖然的確存有這方麵的心思，但更多的還是想做一個保險，也就是他自己在童倩記憶中寫下一些限製，防止這個被自己複活的人以後莫名其妙地成為自己的敵人。
雖然童倩的性格他其實挺放心的，但多一層保險總是好的。
“有道理。”江恒點頭認可了楊間的行動。
就在楊間把童倩臉皮放在血色報紙上的那一刻，這張被血液浸透的舊報紙立刻就粘住了這張人臉。
而就在同一時間，在染血的舊報紙跑旁開始浮現出一些歪歪扭扭的字跡。
殺死楊間。
殺死楊間。
殺死楊間。
這些字跡潦草卻清晰，不斷重複著要殺死楊間的話，江恒僅僅隻是遠遠地看過來就感受到了潛藏在上麵的深深惡意。
“那隻鬼果然留了些手腳。”楊間麵色微變，嘖了一聲道，“要是我就這麼輕率地把童倩複活了，以後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得死在這個被我救活了的人手裡。”
“好在這些都隻是停留在厲鬼的謀劃之中，而現在，它失敗了。”楊間毫不猶豫地抹去了這些字跡，寫上了新的內容。
“信任楊間。”
“雖然我不會跟總部那邊說，不過你就這樣在我麵前這麼光明正大地對人家的記憶動手腳會不會不太好？”江恒笑著對楊間問道。
“你也看到那隻鬼有多針對我了，我這麼做隻是出於保險考慮。而且我又冇做什麼過分的改動。”楊間平靜地道。
“好吧。”江恒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等一下，我拿出那張哭臉。”楊間道。
這是江恒給總部的建議，湊齊哭臉和笑臉能夠合成一個前期戰鬥力可觀的兩鬼死機的馭鬼者。原時間線楊間是通過人皮紙的告知纔想到有這麼一層，這一回經過江恒的建議直接一步到位也算是世界線迴歸了。
不過這麼有價值的情報江恒自然是不可能免費提供的。事實上，他藉此與總部達成了一次交易，以提供能夠使得童倩厲鬼死機的方案以及死鬼死機的相關概唸作為交換，要求總部默許方舟組織之後對外的靈異貿易的展開。
這場席捲兩國的靈異事件是危險也是機遇，江恒想要藉助這個機會打通國內靈異圈通往其他國家靈異圈的大門。閉關鎖國隻能是慢性死亡，總部太喜歡龜縮在舒適區了，由方舟組織來邁出這一步也正好。
相信在成功處理第三封印之後，江恒在熊國這邊也會獲得足夠的聲望。到時候以他為中間人很多的跨國際的靈異交易都能夠相對順利地展開，方舟組織也將從中攫取海量的靈異資源和利益，壯大自己的規模和組織力量。
當然，這一切都得等到江恒順利處理第三封印以後，在那之前所有的美好願景都隻能停留在藍圖之中。
總部對此其實也冇有太多意見，之前幾次成功的合作讓總部對於自己的這個合作夥伴有了很深的瞭解，因此也就順水推舟地同意了江恒的交易。
於是，即便是在楊間並冇有參與凱撒大酒店事件的現在，兩鬼死機的童倩也還是幸運地誕生了，隻不過是在多方的推動之下。
這一回由於是江恒直接把一次厲鬼死機的概念和方法提供給了總部，童倩將會被總部視為一個非常重要的特例納入靈異研究者的視野之中，王小明對於童倩的存在極其重視，在其恢複意識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會嘗試來到童倩身邊對其作出一些簡易的研究工作。
至於總部那邊是怎麼和楊間做的交易，讓他乖乖拿出哭臉配合這次實驗，江恒就不知道了，想必也是出了不少血的。
楊間準備了一番，取出了一塊印著哭臉摸樣的白布。
那是他通過上一次鬼公交之行，在一隻哭墳鬼身上獲取的遮臉布，上麵印有一些慘哭著的人臉的痕跡。
哭臉和笑臉放在左右，中間則是放著童倩的自己的臉，下麵躺著一具冇有五官輪廓的女性身體，這次儀式的準備工作就全部做完了。
楊間身後的無頭鬼影慢慢站起，一手抓著遮臉布，一手抓著那張笑臉，緩緩靠近了無臉身體周圍。
無頭鬼影把手往童倩兩邊臉上一蓋，如同人皮麵具一般的笑臉就像是突然活過來一般直接粘上了童倩的右半邊臉頰，並且那個彎鉤一般的嘴巴也微微張開，馬上就要發出那道能夠殺人的恐怖怪笑。
與此同時，那張印著哭臉的遮臉布也蓋在了童倩的左臉頰，一張哭臉的輪廓清晰可見地出現在了那裡，並且其嘴巴位置的印記也開始活動起來，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哭嚎。
楊間深吸一口氣，眼疾手快地把童倩的人臉隔著染血報紙貼在了這兩張鬼臉中間。
那張臉皮被楊間往那個位置這麼一貼，同樣死死的長在了上麵，邊緣的血肉迅速癒合，彷彿一開始就生在在這個腦袋上一樣。
至此，童倩的複活工作已經全部做完了，隻要等待這兩張鬼臉在她身上完成衝突雙雙死機即可。
不過也就在這時，一哭一笑兩種聲音也已經開始在這個房間內迴盪起來，一旦繼續放任它們呆在這裡，這些殺人詛咒將會迅速疊加反彈，並在這個建築內擴散開來。
江恒在這個時候輕輕地打了一聲響指，三張臉的童倩頓時消失在原地，來自她身上的哭聲和笑聲自然也戛然而止。
“搞定。”江恒伸了個懶腰，開心地笑道。
“你好像也冇做什麼事情。”楊間臉色平靜道，“怎麼一副消耗不少的樣子？”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江恒擺了擺手道，“接下來我們還得趕去奧列尼奧克，準備一下就出發了。”
“會不會太急了，你確定不再休息一下？你這樣頻繁地使用靈異力量真的冇有問題嗎？”楊間皺眉道。
“冇事的。”江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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