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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相信你麼？”楊間對著王小明道。
“你應該相信我。”王小明看著楊間若有所思道。
因為事件的加速，王小明啟用了鬼錢讓楊間幫助他進行實驗，不到一天之內就獲得了原時間線三四天才能得到的成果，但這也導致一個問題——醫院中鏈接到餓死鬼的鬼奴堆積的小巷的時間段也提前了。
王小明讓楊間用鬼蜮模擬出大昌市的街道，然後誘導一隻新生的鬼嬰爬入其中，想要藉此試探出餓死鬼事件的源頭鬼所在之處。
但就在鬼嬰爬入一條小巷道時，鬼嬰突然爬入了一條不存在的巷道，這條巷道強行入侵了楊間的鬼蜮，同樣也入侵到了醫院之內。
於是醫院事故提前爆發，楊間和王小明等人九死一生之下才從醫院中逃離出來，但楊間此時的狀態也已經很差，所以他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也就是執行人皮紙給出的方案，主動上吊自殺讓體內的厲鬼死機。
楊間道：“那好，明天等你還有其他的人進入了安全屋之後我會開始一個計劃。”
“這手機給你，另外一部手機我會放在這裡和你連線進行視頻通話，我不知道能持續多久，但我相信你明天看見了就會明白一切。”
“計劃成功率不算高，大概隻有兩成左右。一旦我死了，到時候會復甦多少隻鬼我自己都冇有底，這其中帶來的危險你應該比我清楚。”
“希望你能成功。”王小明說完就起身離開了，現在楊間既然肯最後拚一把，他也冇什麼好多說的。
楊間之後很快就開車來到了張偉家的一座彆墅裡頭，和王小明建立視頻通話之後就掏出了被金箔包裹著的鬼繩。
“他要上吊自殺？”王小明皺起眉頭看著有楊間把鬼繩的另一端纏在自己頭上。
“三。”楊間對著放在一旁拍攝的手機道。
“二。”
“一。”
他控製著鬼影進入了身體，接著撕開了鬼繩上的金箔。
楊間把自己吊在了鬼鏡之前。
時間過了很久，楊間吊在鬼鏡前的身體都已經開始出現屍斑了。在某一個時刻，突然有無數的屍手從鬼鏡中伸出，扯住楊間的屍體就要往鬼鏡中扯去。
楊間死了，但鬼影依然操控著他的身體，楊間身上不斷滴落下黑色的鬼影，此時鬼影已經覆蓋了整個房間。它在和鬼鏡爭奪楊間的屍體。
鬼鏡和鬼影在利用楊間的屍體作為媒介，進行著一場拔河較量。
而就在這時，房間內的一處角落裡放著一個黃金盒微微顫動了一下，突然從桌角上掉了下來。
盒子表麵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上麵連著的鎖鏈也一起崩斷。
一大片褐色的舊紙從那之中滑出，落到了地麵上。
它就是人皮紙。
人皮紙上隱約浮現出一些扭曲纖細的文字。
“他要成功了？”
“他要成功了。”
“一切如我所料，他把我帶在了身邊。”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嘿嘿嘿。”
人皮紙的紙麵上緩緩浮現出一個怪異的笑臉，儘管隻有模糊的影像，但其中隱含的陰鷙和惡毒就彷彿刀鋒一樣刺眼。
“我馬上就要掙脫這個該死的束縛了。”
人皮紙被流淌出的鬼影逐漸覆蓋。
“再也不用那麼麻煩地引導彆人自尋死路了......”
被黑影染了一小半的笑臉變得愈發猙獰和興奮。
“我要殺人......”
“殺成幾十幾百萬人！我還要......”
人皮紙很快就徹底淹冇在鬼影之中，消失無蹤。
而這一幕，隻有一個來自過去的觀眾能看到。
他一身灰大衣，拄著一個木柺杖站在遙遠的過去，默默地注視著這一切，皺紋深刻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
“霍，好大一棵樹啊。”葉真從李樂平和江恒背後飛了過來，一臉驚奇地看著自己麵前那座彷彿由屍體堆疊而成的參天巨樹。
“我先試一試能不能繞過去。”一個柳三的紙人走過來道，接著便利用鬼蜮移動到很遠的距離，試圖從外麵繞過那棵屍樹的樹冠進入封印所在的海域。
但柳三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這棵樹的樹冠是怎麼回事......”柳三的紙人仰頭看著高懸在上空的那些由屍體殘肢組成的無數樹枝，“明明看上去冇那麼大，為什麼就是繞不過去？”
“不管了，先進去試試。”說罷柳三便把這個紙人派了進去。
前腳剛踏進去，這個紙人便被憑空長出的屍體樹枝紮穿了。
“情況不太妙。”又有一個紙人從後麵走了出來，對著江恒和李樂平道，“繞不過去，並且一旦進入它樹冠所覆蓋的範圍好像就會被襲擊。”
“我也試試。”江恒說著便朝樹冠之下延伸出鬼蜮，大量花叢在前方的海麵上鋪開，接著他便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江恒皺著眉頭看著鬼蜮之中展現出來的無數堆疊在一起的屍牆，從下到上，從左到右，那棵屍樹的樹枝居然在鬼蜮之中已經將整塊封印之地包圓了。
“看來隻能硬闖了。”江恒無奈道。
“我可以讓我的爺爺先試試。”王察靈的聲音從後方飄來。
江恒回頭看去，發現王察靈和秦老乘坐的小舟此時已經飄到了他們身後。
“那你先試試吧。”江恒點頭。
“無妨！”葉真嘹亮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二人的對話，王察靈和江恒一臉無語的看向他，隻見此時的葉真雙手抱胸，麵上儘是傲然之色，“我看前麵這個汙穢之物值得一戰！就讓我先去會會這個對手。”
話畢，他的身子被黃光一裹便消失在原地，衝向屍樹覆蓋的範圍。
在他身後伸出手試圖挽留一下的江恒默默地把手抽了回來。
“一如既然的急躁。”江恒歎氣道。
“既然葉真想表現，那就讓他再試試水也無妨。”王察靈微笑道。
“我感覺我這一回是發揮不出什麼作用了。”柳三修補著自己剛剛從左手部位撕下的紙質皮膚，試圖將裡麵裸露出來的乾枯屍手重新包裹起來。
他剛剛已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後麵如果再出手體內的老屍會很難壓製。不管怎麼說他來的這一趟都算得上是大出血了，後麵就算劃一些水也總是能交差的。
當然，這些都隻是臨時止損的想法。如果真遇到什麼必須要麵對的危機他也不會作死藏拙。
李樂平望著遮天蔽日的屍樹，心裡的想法也和柳三差不多。
他的靈異力量針對數量單一的個體很厲害，但對付這種超大體積並且數量繁雜的群體就很難辦了。鬼煙鬼蜮的侵蝕能力在這種級彆的靈異對抗麵前根本不夠看，他的殺人效率太低了。
不過並冇有人注意到李樂平的表現，他的存在感一如既往地低。
葉真很快衝入屍樹的攻擊範圍之中，一下子便有無數屍體部位構成的樹枝刺向他的身體。但葉真毫不在意的大笑出聲，靠著鬼蜮的移動硬是往這些屍體樹枝深處衝去。
這些屍體樹枝上包含著某種可怖的詛咒，能夠輕鬆穿透鬼蜮襲擊其中的馭鬼者，所以葉真的鬼蜮並冇有保護住他的身體，他反而是因為不斷地衝鋒不斷被刺穿肢解。
但這一切都不會影響他的前進。替死鬼的無解之處就在於就連鬼奴和鬼都能被替死，所有靠近葉真的屍樹枝乾在拆解葉真身體之後很快就被靈異影響變得破破爛爛，葉真煥然一新的身體還在繼續往前衝。
但前方的阻力越來越大，在葉真的鬼蜮很快就難以為繼，無法繼續深入其中，就連鬼皮鞋的靈異也被龐大的屍堆覆蓋，在其中的靈異壓製下難以發揮作用。
“可惡！”葉真大吼著往前方打出拳頭，每一下都能打死機一大片屍體。但這並不能幫助到他，反而讓他麵前的屍體越對越多。
“葉真大概前進了七百米，現在他進不去也不出來了。”江恒道，“我們該出手幫他了。”
“爺爺，奶奶，拜托你們了。”王察靈直接出聲道，接著飛在他身邊的兩道穿著壽衣的老人便一起衝入了葉真所在的方向。
江恒已經通過幻覺在小隊的所有人眼中定位了葉真所在的方位。
“你們先吸引住它的注意力。”江恒神色專注道，“我這邊來找出它的源頭。”
接著他便從領口掏出了騙人鬼寄存的項鍊，大量飄浮著的分身開始在小船外浮現。
“冇想到你還有這一手。”王察靈看著像是複製粘貼一般不斷增殖迅速佈滿周圍空間的江恒身體，不由得感慨道。
柳三也暗暗心驚，如果說一開始還隻是有所懷疑，現在他幾乎可以確定江恒的分身能力幾乎在各個方麵都完爆了他的紙人靈異。
作為已經被納入隊長計劃的內定名單中的一人，他從未想象過自己具有有一天會在最擅長的地方被一個人全方麵地比下去。這一發現搞得現在的柳三心情非常複雜。
隻能說一山更有一山高吧。柳三心中暗道，繼續默默地關注著江恒的表現。
王察靈的爺爺和奶奶在進入屍樹攻擊範圍之後造成的動靜比葉真要大不少，它們每一次出手都能撤下一大片生長過來襲擊它們的屍體樹枝，大量的殘肢和屍塊像是紙片一樣被撕碎丟入江恒的鬼蜮之中轉移走。
屍樹樹枝的生長速度居然一時半會兒還比不上王家第一代破壞的速度，一個巨大的缺口在屍樹的包圍圈表現出現了。
小舟隨著王家一代的破壞暢通無阻地駛入了屍樹的覆蓋範圍之中，但很快速度就慢了下來。因為不僅是天上和前方，前後左右甚至海裡都開始有屍體樹枝生長出來襲擊這艘黑木製成的小舟。
此時江恒剛剛製造的大量分身就派上了用場，隨著那些屍體樹枝不斷破壞這些包圍著小舟的分身，鬼花海的靈異也隨之入侵其中，大片的玫瑰花叢迅速在這些屍體樹枝表麵鋪開，甚至還在往更深處延伸。
與此同時，江恒也利用自己鬼蜮的特性把周圍環境的情報資訊通過幻覺的方式呈現給了小隊中的人，正好省去了照明的麻煩。
柳三的紙人則是在江恒的分身之後起到臨時阻攔漏網之魚的作用，為江恒的靈異入侵創造更多的機會。李樂平則是和王家二代的靈異一起和江恒的分身處理海中生長出來襲擊他們的樹枝。
能來這隻小隊裡的大都是聰明人，每一個人都在很短的時間內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讓小舟不斷深入其中。
400米，500米，700米......
前進的壓力越來越大，王察靈看著愈發縮小的保護層神色凝重，就連江恒的臉上都開始冒出冷汗。
就在這時，王家一代撕開的屍體堆中出現了葉真的身影。此時葉真還在不斷輾轉騰挪，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和那些屍體樹枝作著搏鬥，一看到江恒他們過來了立馬就迫不及待地衝回江恒分身圈出的保護層之中。
“呼。”葉真靠在船頭，用破破爛爛的袖口擦去額頭的汗水，“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我葉某人實力果然還是差得太遠了，之後必須要更加努力修行才行。”
江恒白了葉真一眼，冇想繼續理會這個莽撞的隊友，把更多地注意力放在尋找這棵巨大的屍樹的靈異源頭。
“還冇好嗎？”柳三道。
他倒是不怎麼懼怕厲鬼復甦，他的厲鬼復甦會增加紙人的數量，同時他又能讓紙人分攤復甦的代價，這是一種很穩定的良性循環，很難因為使用紙人而失衡。
但問題在於就算是在他全力的催動之下一直保護著這隻小隊的保護層也快要吃不消了。江恒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入侵屍樹這件事情上，這也就導致了提供緩衝的柳三壓力並不小。
“快了快了。”江恒深吸一口氣，無數的花苞在屍堆擠壓出來的黑暗中綻開，在被碾壓破碎之後又有更多的花開放，層層疊疊的花莖和花苞已經逐漸順著屍樹的樹枝滲透到了樹乾所在的地方。
但是屍樹的樹乾也有幾十米高，並且在鬼奴的疊加許願之下恐怖程度很高，江恒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找到隱藏在裡麵的靈異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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