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警務廳的樓廳長,家中出了駭人的詭事,不惜開出天價懸賞,尋遍能人異士化解危機。
樓廳長膝下僅有一女,視若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本該是嬌俏靈動、無憂無慮的年紀,可近半個月來,女兒卻變得詭異異常。
每到夜半三更,萬籟俱寂之時,樓小姐便會毫無徵兆地從睡夢中起身,不吵不鬧,眼神空洞,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徑直走向臥房內的梳妝台。
隨後伸手拿起台上的木梳,對著菱花鏡,一下一下,慢悠悠地重複著梳頭的動作。
無論旁人怎麼輕聲呼喊,怎麼伸手拉扯,甚至用力拖拽,她都毫無回應,彷彿整個人的魂魄都被抽離,隻剩一副軀殼釘在梳妝台前,全身心沉浸在梳頭的動作裡。
對外界的一切聲響、一切觸碰都置若罔聞,就這般機械地梳著,從深夜一直梳到天際泛白,第一縷陽光透進窗欞才會停下。
一夜過後,樓小姐便會渾身脫力,疲憊不堪地昏睡過去,對夜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沒有絲毫記憶。
可她的頭髮,卻成把成把地脫落,原本烏黑濃密、垂至腰間的青絲,短短半個月,變得稀疏枯黃,毫無光澤,頭皮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隱隱能看到血絲。
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日,她定會把頭皮生生梳破,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樓廳長心急如焚,整日愁眉不展,心疼得徹夜難眠。
更讓全家人絕望的是,那把害人的木梳,成了甩不掉的詛咒。家裡人見它邪門,先是趁著樓小姐白天昏睡,偷偷把木梳拿到郊外的河裡,狠狠丟進深水之中,想著眼不見為凈,斷了這禍根。
可第二天一早,那把木梳,安安穩穩地擺回了樓小姐的梳妝台上,連位置都沒偏一分。
家人不死心,又找來斧頭、鐵鎚,對著木梳狠狠砸去,想把它砸得粉碎,徹底毀掉。
可過一天又會重新出現,連一道裂痕都沒有。沒辦法,他們又把木梳扔進火裡焚燒,烈火灼燒,木梳卻絲毫無損,連漆色都沒褪半分。
百般嘗試,萬般手段,丟不掉、砸不爛、燒不壞,那把木梳就像附骨之疽,無論怎麼處理,第二天都會精準回到樓小姐的梳妝台上,靜靜等著夜半時分,再次操控她梳頭。
樓廳長心急如焚,整日愁眉不展,心疼得徹夜難眠。
為了治好女兒的怪病,他幾乎想盡了一切辦法,先是派人請遍了津門乃至周邊有名的醫生,可一番望聞問切、細緻檢查下來,樓小姐身體各項機能全無異常,查不出半點病症,醫生們皆束手無策,搖頭離去。
隨後他又放下身段,接連找了好幾位江湖道士、陰陽先生上門做法事,焚香拜佛、畫符唸咒、灑灰布陣,能試的法子全都試了個遍,卻都收效甚微。
眼看著女兒日漸憔悴,精神越來越差,頭髮脫落得愈發厲害。
樓廳長徹底慌了神,萬般無奈之下,隻能開出天價懸賞,昭告整個津門:無論何人,隻要能治好女兒的怪病,化解家中詭事,便立刻奉上一萬塊大洋,分文不少,絕不食言。
一萬塊大洋,在彼時的津門,已是天文數字,足夠買下半條街的鋪麵,夠尋常百姓家安穩過上十輩子。
這則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津門的大街小巷,無數江湖術士、三教九流之人躍躍欲試,沖著高額懸賞湧向樓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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