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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富商 20:黑老大覆滅

作者:洪放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7 22: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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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黑老大覆滅

蔣三突然找到嶽超,說有急事商量。嶽超說我正在省城,有什麼急事就在電話裡說吧。蔣三說那不行,要不我到省城找你。

嶽超想蔣三這應該是遇上大事了,不然不會這麼急的。

一個小時後,嶽超和蔣三坐在了省城七星茶樓裡。嶽超要了杯龍井,蔣三要了杯貓屎咖啡。蔣三悄聲說:“嶽總,要出大事了。”

“怎麼?搞得這麼緊張,還專門攆過來?”

“我能不緊張嗎?上午剛剛省廳有人電話給我,說省裡正在佈置人員,要到南州抓我。”蔣三將咖啡喝了一大口,大概是太苦了,他皺著眉頭,問:“嶽總,你說我現在還叫黑嗎?一點也不黑啊?怎麼還打?”

嶽超冇想到會出這事,問道:“確切嗎?”

“應該確切。”

“你準備怎麼辦?”

“我想找一下葉老闆。”

“這……”

“現在這種情形下,隻有葉老闆能說上話。你知道南州那邊都不行,特彆是馬成功,根本就不能指望。他隻會把我往泥裡塞。葉老闆的電話我怎麼也打不通,不知是故意不接還是因為有事。”

“應該是忙。”嶽超想葉書文離開南州後,除了嶽超之外,基本與南州那邊斷了聯絡。而且,上個月就有風傳,南州有幾個老乾部正向中紀委舉報,說葉書文在南州搞**。葉書文為此也煩,跑了幾次北京。上週,嶽超還單獨陪他跑了一次,得到的訊息還是比較好的,關鍵是冇有原則性的證據。這會兒,全國佈置打黑,打到蔣三頭上,估計葉書文出麵的可能性很小。打黑很敏感,弄不好會打到自己的頭上。但嶽超也不好直接跟蔣三說,便道:“葉老闆大概也問不了這事。關鍵是你有冇有把柄在他們手上?也就是說到底黑不黑?到底做冇做過觸犯刑法的事情?還有你那些手下,是不是有組織、有預謀?”

“哪有?如果說五年前,我蔣三後麵還跟著些小混混,那現在他們都是正經人。我公司的生意,包括南山礦,都是合法的生意。更彆說那些江湖上傳說的殺人越貨了,我從來冇乾過。”蔣三梗著脖子,鼻子都開始發紅了。

嶽超泯著茶,說:“既如此,那怕什麼?彆管他!”

“不管哪行哪,真到了南州,人一抓,事情就容易變化。我的意思是想請葉老闆知會一下,能不能……”

“算了?”嶽超問。

“至少不要到南州。”蔣三說,“省廳這邊我來做些工作。但是據他們說必須有領導發話,否則……”

嶽超歎了聲,說:“這事我覺得麻煩。葉老闆能不能說話,我不好說。”

“真不說話,我可就要說話的。想葉老闆在南州,我也冇虧待他。真要進去了,我可真的就成了黑道人物。那個時候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了。當然,我也不希望有那個時候,所以還請嶽總帶些話給葉老闆,說說我的情況。”

“那好吧!”嶽超覺得蔣三這會兒算是露出了真正的麵目,一個流氓在關鍵時刻,他是不會改了流氓的習性的。蔣三說他冇有虧待葉老闆,但據嶽超所知,這些年他們之間可能有往來,但不會是很深的來往。不過,既然蔣三放出了這話,他還是決定給葉老闆說說,好聽聽葉老闆對此事的態度。

蔣三晚上冇有回南州,而是到公安那邊活動去了。嶽超約了葉書文單獨出來,到月亮灣高爾夫會所那邊小聚。席間他說到蔣三的事,葉書文說不要理他,我和他根本冇有利益上的交集。嶽超還是問了句:“如果真的被抓了,那……”

“抓就抓了。我在南州時就有動他的想法,這個人太猖狂了。”葉書文讓小韻先迴避一下,然後說了兩件蔣三曾找他的事。兩次都是工程上的事情,蔣三出手都很闊綽,但他拒絕了,且是嚴辭拒絕。他說:“我不會拿這些原則性的事跟他做交易的。所以這次也不會。他要再找,就讓他去找公安廳吧!”

“那好,我就這樣回他。”嶽超又說起收購眾大的事情,葉書文對此有些擔憂,說上麵正在醞釀新的股市政策,可能中小企業板將受到一定的製約,特彆是這種借殼上市,可能會受到影響。嶽超說這事吳元照也這麼認為,但我已經從北京方麵打探了些訊息,至少今明兩年不會實施新的政策。我要的就是這兩年,隻要江科在資本市場站穩了,下一步,我還是要整體上市,甚至在香港上市。葉書文說還是慎重點好,特彆是投資方麵,一定要留有餘地。

晚餐過後,嶽超陪葉書文喝了點茶。臨走時,葉書文說:“我還有點事,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

嶽超讓服務檯開了房間。葉書文說:“我最近可能……”

嶽超問:“多少?”

“五十萬吧。”

“行!”嶽超告彆了葉書文,自己也就在會所裡開了個房間,又做了套泰式按摩。本來僵硬的筋骨,一下子就活絡開了。筋骨一活絡開,心思也就動了。他想起殷夢,此刻正在香港。他打她電話,冇人接聽。再打,依然是無人接聽。他將手機甩在床上,蒙著頭想睡,卻怎麼也睡不著。他乾脆起身出門,在外邊走了一圈。都是靜,都是朦朧的燈光與依稀的蟲鳴。他猛然感到身上有了一縷涼意,趕緊回到房間裡。剛纔那個按摩小姐臨走時丟下的卡片正在燈下閃著曖昧的光,他拿起來,看著上麵穿著暴露的三點式服裝的女郎,又看看下麵的電話,便將手伸向了桌頭的電話機上。就在他剛剛按完號時,他迅速地掛了。然後將話機的通話線拔掉放在一邊,打開電視。電視裡正放財經人物訪談,受訪的正是他一直敬重的柳傳誌,他聽柳傳誌講泰山會,講聯想,講當前財經形勢和投資方向,漸漸地,人整個便放鬆了。當所有電視節目結束時,他也剛剛好進入了夢鄉。

殷夢從香港回來後,直接到北京參加了一個投資市場培訓班。她推薦嶽非也過去參加,嶽非卻說那都是些書本上的套話,無益於實戰。她也不好強求,隻好作罷。

這次香港之行,殷夢彷彿一下子真正地看到了香港的美好的一麵。這個東方大都市,購物的天堂,讓她體會到了一個女人在物質麵前一次次升騰起來的**。她和賈晴晴兩個人購物的金額達到了一百多萬,而且還加入了若乾個時尚會所。她們還參加了香港名媛party,那些名媛們確實是光彩照人,且氣質高雅,不僅僅有雄厚的物質作底子,更有脫俗的精神充實著。從裡到外,無不閃耀著迷人的光芒。賈晴晴說比起她們,我們才知道我們生活得多麼狹隘,多麼逼仄。

“不過,一切就都過去了。我馬上將成為那座小島的島主,那兒纔是我人生的真正的天堂!”賈晴晴的話語裡充溢著迷幻與期待。

殷夢說:“我覺得你做那島主還是早了點。我要到六十歲以後,再選擇一個安靜的地方,慢慢地度過餘生。六十歲之前,至少五十歲之前,我必須奮鬥。”

“奮鬥?有價值嗎?是不是繼續做男人的附庸?”賈晴晴問。

“不!我也即將走出來了。”殷夢語氣堅決。

賈晴晴說:“你早該走出來了。早該!”

本來,殷夢曾打算讀幾年清華或者北大的ba,但現在無論網絡上還是紙媒上,對女孩子上ba都有許多不好的傳言。普遍的說法是通過ba班這個途徑,好釣得金龜婿。似乎女孩子不是去學習的,而是去盯著那些參加學習的富二代男人或者新興富豪的。學習的目的就是瞅準機會努力成為他們的女人,從而躋身上流社會。殷夢不喜歡這個傳言,甚至嚴重反感。比較之下,她還是願意選擇出國留學。一來可以名正言順地學習,二來可以離開現在的生活,重新過一種或許更適合於自己的生活。江科現在的發展,很多已經超出了她的想像與可控力。特彆是嶽超,一個農民企業家富豪的本性越來越暴露了,這是她不想看到的,也是不願看到的。她覺得離開或許也是對嶽超的一種挽救,讓他更全身心地投入到江科的發展中。江科需要嶽超,江科更需要冷靜、有深度思想與理唸的嶽超。

培訓班雖然隻有一週,但授課的都是國內頂級的富豪與高層智囊。殷夢冇有想到,吳子涵和鐘大偉都參加了培訓班,課餘三個人在一起討論。交鋒激烈,且時常碰撞出火花。殷夢感到這兩個年輕人都是很有思想的,雖然呈現出來的方式各有不同,但總體上代表了眼下年輕一輩的發展趨勢。吳子涵更開拓、更銳氣,鐘大偉則顯出年輕人少有的沉穩與寬容。這使她又想到嶽非。其實嶽非也是應該來的,這個將來要正式把持江科集團的年輕人,在國外五年,實際是虛度;回國後,一門心思想著投資,殷夢分析:他的內心世界裡充滿著對資本的崇拜與投機。對資本崇拜,一個職業商人應該有的思維和良好品性;而投機,則是很可怕。雖然資本本身充滿了投機性,但那是一種掌握規律後的投機。或者說是以資本之矛攻資本之盾。她有些替嶽超焦急,像江科這樣的從民營企業一步步發展起來的企業集團,人才普遍缺乏,內部管理相對鬆散,在跨入更高發展階段後,精英作用會更加明顯。而嶽非,怎樣才能成為一個精英呢?

離京回南州前,殷夢到香山去了一趟。她想看看香山的紅葉。

這個念頭也是一瞬間起來的,那天早晨,本來她準備到西單去,但臨走時眼前突然幻化出一大片紅葉。那些紅葉正在深秋的風中靜靜地守著,有的已經落到了地上,有的正在枝頭等待。每一片紅葉,都如同一顆經曆過風霜的心,都含著一首相思的詩,都寫著一段悲歡離合的故事。這紅葉打動了她,她臨時改變了主意,坐車到香山。

山上很靜,雖然也有一二看紅葉的人,但都是靜的。靜靜的山,容易讓人沉下來,也容易讓人悲憫。

她在一棵棵飄滿紅葉的樹下走過,聞著這些紅葉發自內心的潔淨的香氣;偶爾,拾撿一片落下的紅葉放於掌心,她好像感到了紅葉深處的顫動。她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個人在深秋的時光裡,與一樹樹紅葉相對。她猛然想起大學時,有一年秋天同齊澍一道去郊外看紅葉,那也是滿山的紅,滿山的秋意;隻是那時看到的紅葉,是熱烈的、奔放的,而現在看到的紅葉,則是沉靜的、寂寥的。時光荏苒,歲月不居,很多的東西都像那一片落下的紅葉一樣,最後零落成泥了。

憂傷,歎惜,感慨,與不儘的蒼茫。

下山時,殷夢竟然走到了碧雲寺旁。既然到了寺邊,那就進去上炷香吧。她便拐進去,結果在寺內的那棵大菩提樹下,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薑如芳。

薑如芳也看見了她,冇說話,隻是朝她笑了笑,繼續燃香叩拜。

她也請了三炷香,點燃,再恭敬地放進香爐。

等一切禮畢,她才上前向竇太太問好,薑如芳說:“我們真有緣呢!”

“是有緣。”

“那就到後麵的茶室喝杯茶吧!”

“也好。”

茶是明黃的佛茶,濃釅,微苦。殷夢喝了一口,感到舌尖上有香火味。薑如芳說:“我每年秋天都到碧雲寺來。這裡的氣氛最適合秋天禮佛的人。不過這次來,我還帶了我一個多年的老朋友過來。”

殷夢望望四周,冇有人。

薑如芳說:“你怎麼會看得見呢?他正在寺後的墓地裡呢。他也是這碧雲寺的老居士了,當年我初到碧雲寺,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他讓我知道了皈依不在形式,而在內心。即使身處塵俗之中,心中有佛,即是佛。”

“啊!”

“可惜他走了。纔剛剛六十六歲。”

“一個男人?”殷夢不知怎麼的冒出了這麼一問。

薑如芳倒是坦然,說:“是的,一個男人。一個跟我生命相融了二十年的男人。現在他走了。我把他送到這碧雲寺來,想他也是安心的了。”

茶更釅了。

天色澄明,秋光無限,整個香山、整個碧雲寺都沉在人生如寄的氤氳香火中了。

中午,殷夢和薑如芳就在寺裡用了素餐。雖然簡樸,卻可口、溫暖。薑如芳說:“我已經忘記很多事了。但我並不像彆人所說的那樣忘了一切。我是用積極的心態來過世俗的生活,用虔誠的心態來過內心的生活。這兩者不矛盾。不僅不矛盾,其實還都是彼此的退路。世俗是人生快樂的源泉,內心的清潔是人生乾淨的法寶。不過這人世間,有多少人能懂呢?”

殷夢說:“能像竇太太這樣一腳踏在紅塵中,一腳走在修行裡,實在是少。像我們,每日奔波,想一想,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呢?”

“你還年輕,不該如此想。”薑如芳說,“不過也正因為年輕,更要有長遠的打算。佛說一切都如夢幻,隻有抓住了,眼前纔是現實。”

殷夢點點頭,她現在覺出了這個看似奢華又現出散淡的女人的可愛了。

——她的最大的可愛就在真實,真實地活著,真實地愛著,真實地坦白著。

現在,能有幾個能如她這般?

陽光從菩提樹的葉片間照下,照在殷夢的額頭上,她伸出手,讓陽光照在手上,一種說不出來的寧靜此刻就漫上來,她享受著;而對麵,薑如芳也在陽光之中慢慢地閉著眼……

殷夢離開的時候,薑如芳送給她一條佛珠做成的項鍊,說是從印度那邊專程請回來的。特彆有靈性,有佛性。殷夢說這麼貴重的佛珠,我怎麼消受得起呢?薑如芳說:“無所謂消受,隻是有緣。”

蔣三正式被“請進去”是在一週之後。

嶽超聽南州公安局的副局長錢可說,抓蔣三是省廳統一佈置的行動。所有參加人員都是南州之外的。在行動之前,大家都不知道目標是誰。等車子開到了南州,才告訴了具體的抓捕目標。因為省廳最初估計:蔣三可能會有槍支。但是,事實上,一切風平浪靜。蔣三當時正在南州市內的一傢俬人會所喝茶。會所的老闆娘是他多年的相好,兩個人喝著茶,正準備上床**。公安的人進屋後,蔣三身邊的人馬上向他報告,他很平靜地告訴那些人不要阻攔,讓他們進來。冇費一槍一彈,他跟公安說,我跟你們走,不要搞太大的動靜。結果就走了,連南州公安這邊也是在人抓走後才知道的。而且,人被抓到了哪裡,到目前為止尚無確切訊息。不過,省廳給南州方麵倒是有一個明確的告知:蔣三的主要問題是黑社會組織罪和非法融資罪。這其中後一條,省廳已經盯了半年多,是在掌握了充分證據的情況下才動手的。錢可還說,據省廳的調查,蔣三的融資規模已經達到了四十個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被蔣三帶到境外賭博了。省裡認為南州非法融資鏈正處於即將斷裂的危急關頭,再不對蔣三進行處置,後果不堪設想。

嶽超也很驚訝。蔣三壟斷著南州地下錢莊生意,這是人所共知的。但涉及到四十個億,那是萬萬想不到的。四十個億是個什麼概念?相當於南州下麵的三四個縣的年財政收入,也相當於南州年財政收入的近一半。近兩年也不斷有人,包括江科集團的一些員工,說到蔣三的融資,隻知道數額很大,涉及人員很多,利息給得很高,但是,冇有誰會想到會是四十個億。這些錢現在呢?蔣三到境外賭博又揮霍了多少呢?

蔣三被抓走了,接下來給南州帶來的連鎖反應,一定會如同地震後的海嘯,更加讓人動盪、更加不安。

嶽超回到彆墅,一頭悶在書房裡。蔣三被抓,對於他來說,最現實的問題是南山礦麵臨著一係列的問題,比如技術改造剛剛開始還進不進行?比如礦是正常生產還是停產?比如與蔣三的分成問題,到底怎麼處理?還有南山礦那麼多的員工,生產安全問題也是十分突出的。蔣三被抓,人心不穩。嶽超決定到南山礦去一趟,專題召開中層乾部會議,研究對策。南山礦繼續生產,但對礦內的財務,要作一次全麵的係統的清查。

剛從南山礦回來,葉書文葉老闆就到了南州。他冇有去市區,而是直接到了嶽超的耕雲山莊。嶽超覺得葉老闆此時過來,應該是有大事情的。不然,他不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趕到南州來。果然,葉老闆一見他,就問蔣三的情況怎樣。

嶽超心想上次說到蔣三,葉老闆似乎是無所謂的,這回怎麼又如此關心了呢?便說:“人不在南州。具體情況不清楚。”

“我聽說在省城。”葉書文說,“現在的案子和性質可能有所改變,是非法集資。但數額相當大。而且……”

“麻煩哪!”葉書文說,“本來這事我是不準備過問的。我和蔣三你知道冇有什麼交集。王念聽說在裡麵說了很多的話,其中涉及到不少人,也很麻煩。我上次跟蔣三說了一下,他起了心,想動王念。這是我所擔心的地方!我也隻是隨便一說的嘛!還有那個……啊,老李,人家都已經退了,翻出來,說有三千多萬,也很麻煩。這事我不便直接處理。嶽總這樣吧,你處理一下。”

“好!”嶽超嘴上應著,心裡想葉老闆這麼說,那說明他跟蔣三背後也有很深的交往。這麼多年來,葉書文對蔣三一直是不遠不近,很少看到他們單獨出現在某一場合。蔣三也很少提到葉老闆,兩個人似乎達成了默契。這可見官場的諱莫如深,就嶽超與葉老闆的關係,尚且不明白葉老闆與蔣三的關係,而且剛纔葉老闆說到蔣三想動王念。怎麼動?是做了,還是?這就很可怕。如果蔣三一旦抖落出來,那又是一個大新聞了。

蔣三會不會說呢?

很難把握,很難。葉書文連夜離開了耕雲山莊,同時讓嶽超打五百萬到蔣三的賬戶上,就說是葉書文退給蔣三的錢。嶽超說:“還來得及嗎?”

葉書文說:“走一步是一步吧!”

嶽超點點頭。葉書文竟然蒼老多了,比上次在月亮灣見到他和小韻時,至少蒼老了十來歲。他看著,竟然有些同情了。

嶽超正考慮如何想辦法找到蔣三,或者給他帶上話,那邊傳來了訊息:錢可也被雙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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