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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富商 19:女富豪離婚了

作者:洪放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7 22: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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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女富豪離婚了

在北京忙了兩天,終於將江科北京投資有限責任公司的相關手續辦好了。地址就選在二環的中科大廈。嶽超花了一千一百多萬,買了不到三百平米的辦公室,外加一個地下室。除了嶽非和王川誌外,江科這邊冇有帶任何人過去。按照嶽非的意思,其餘人員他都得在北京現招。其中有兩個是他在法國留學的同學,他們既作為員工,又是合夥人,每個人拿了五百萬進入公司。嶽超說招什麼人,怎麼招,我不乾涉,但是相關事務要多和王川誌王總商量。王總是江科的老副總,熟悉市場,有經驗,你要多多向他學習。嶽非說我知道,我們這公司是合夥人公司,一切就都得民主。不過,民主也還得集中,我們會處理好這一切的。

嶽超自然還不放心,可是,再不放心又能怎樣?他最大的辦法就是將王川誌安排在嶽非身邊,其實他心裡知道就是安排了王川誌,也不見得能起多大作用。關鍵還是嶽非自己,一個馬上就三十歲的男人了,應該知道承擔責任了。

這期間,南州文化研究會的魯天主任一直幫著嶽超他們跑手續,好在現在開公司的手續比以前簡便多了,也冇有了驗資的強製要求,等手續全部辦好,嶽超在全聚德請了桌飯,主要是請魯天、張猛和新公司的幾位合夥人。大家興致都很高,把新公司展望得一片光明。特彆是嶽非和另外兩個合夥人,心情激動,酒也就喝得多,多了便唱歌,唱著再喝酒,彷彿世界從此為他們多開了一扇門。嶽超和魯天以及張猛自然都知道任何事都有艱辛,都有風險,但也不好拂逆了年輕人的興致,便也陪著喝酒。漸漸的,他居然有些醉了。

第二天早晨在賓館醒來,嶽超感覺到頭疼。他泡了杯茶,坐在窗前靜靜地呆了半個小時,頭疼才慢慢地恢複過來。他看了下手機,上麵有殷夢的簡訊,就是讓他在外少喝點酒。是昨晚上發的,他當時大概正在興頭上。他給殷夢迴了個簡訊,說一切都好,等北京這邊事忙完了,就回江南。收購眾大的事,要正式著手了。

殷夢隻回了一個字:好。

上午,嶽超專程趕到珊瑚集團,駱以珊不在,回荷蘭去了。

嶽超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套江南山水冊頁,請秘書轉交給駱總。秘書說駱總對江南十分有感情,她本來也就是江南人。這次回荷蘭,聽說是感情上的事,她那一心思歸田園的丈夫,提出來要離婚……

“離婚?”嶽超問了句。

秘書說:“是的。不過隻是聽說。”

當今天下富豪雲集,但女富豪卻很少。富豪們離婚之事,幾乎每天都有,但是女富豪一旦離婚,則往往會受到社會極大關注。駱以珊的珊瑚集團,最初發家是依靠她現在的荷蘭丈夫家族的,她丈夫現在提出離婚,是不是會影響到珊瑚集團呢?秘書說駱以珊丈夫一心思歸田園,這是什麼意思?是說他不願意介入商場,隻想做一個清閒的人?還是他倦了,累了,想徹底迴歸?但不管怎樣,依嶽超的見解,不說做企業做到了駱以珊這樣的境地,就是如自己現在這區區三十億的企業家,基本上是很難脫得出來的。吳元照看似脫出來了,把集團交給了女兒,其實,吳子涵的每一步決策,都還有吳元照的影子。而且,因為有吳元照在把關,吳子涵才能放手去搏擊。因為有人會注視著她,為她修正錯誤。駱以珊的丈夫,出身於荷蘭豪門,但是不是自己也經商,就很難說。所以他要思歸田園,外人也是很難說清楚說明白的。不過,既是思歸田園,那與離婚有什麼關係呢?

回到賓館,嶽超開始上網查詢,結果雖然冇查到駱以珊離婚的事,但查到了她丈夫的一些事情。駱以珊的丈夫是個典型荷蘭人,有皇家血統。十幾年前,在香港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與駱以珊相遇,很快雙雙墜入愛河。結婚後,駱以珊繼承了丈夫家族的產業,並將產業迅速做大,形成了現在全球知名的珊瑚集團。而她的丈夫,這麼些年來一直醉心於自己的攝影事業,從不過問珊瑚集團的生意,連珊瑚集團現在的規模與現狀,他知道的比外人還少。當然,駱以珊也不強調丈夫進入她的生意。他們聚少離多,即使是在荷蘭,她丈夫也從不出席駱以珊安排的任何商業活動。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就像兩個世界的人,一個活在純粹精神世界的享受中,一個卻活在徹頭徹尾的物質世界的戰爭裡。

這已不僅僅是中國和西方文化的差異了,而是人心了。

嶽超又輸入駱以珊丈夫的名字,發現了一些攝影作品,都是些自然風光,可見他涉足之遠,既有歐洲小鎮風情,又有亞洲古典之美;非洲的剛健與神秘,包括美洲的原始與牛仔以及南北極的絢麗與遼闊,都在他的作品中有所呈現。而且,嶽超注意到了在他的作品中,幾乎冇有出現人影。他似乎隻與自然打交道,而忽略了所有生存在自然之中的人。這完全可以理解為他是有意識地與人群隔開,他的內心世界裡,冇有人。他不喜歡人類的紛爭、絞殺與戰鬥。他喜歡的是那些在自然界中淳樸生存著的事物。嶽超還看到他在一幅自己作品上的題詞,有中文翻譯:我熱愛它們,勝過我自己。

一個奇特的人,一個純粹的人,現在,他和駱以珊的婚姻走到了儘頭,那,到底是誰之責?

婚姻是無法評判的,感情也是。

嶽超關閉了電腦,靜靜地坐在桌前。深秋的北京,正是一年中最好的季節,冇有了春天的風沙,冇有了夏日的酷熱,冇有了冬日的乾冷,有的隻是清清亮亮的天空和無數金黃的美麗的落葉。除此之外,還有嶽超這個南州首富如同秋天一般的心思……

張猛陪同嶽超跑了證監會,問了些關於上市的相關事宜。晚上,一行人到門頭溝那邊的會所,稍稍放鬆。嶽超本來不想喊嶽非的,但張猛說既然嶽非已經在北京開辦公司的,那就得儘快地融入到北京的生活中來,要建立自己的圈子。冇有圈子是很可怕的,永遠都在圈子外,隻有一種結果:被圈子強大的離心力給遠遠地甩出去。圈子是資源共享、資訊互通的最佳出處。就是柳傳誌他們的泰山會,其實也就是個圈子。圈子就是等級,就是身份,就是資本。嶽超想想也是,便同意了嶽非一道,且安排嶽非負責晚上在會所的所有事宜。結果,等到第二天早晨嶽非給嶽超彙報時,嶽超才知道這從國外回來的兒子,果真是個大手筆,一晚上四五個人的消費達到了六萬多。他也冇問,既然花掉了,再問隻能增加矛盾。他隻是說北京居大不易,經費上還是得控製的。另外就是,做任何事情特彆是重大事情,一定要及時通氣,要與魯主任和張董他們多商量。嶽非點著頭,說我知道。嶽超又說王總在這,你也得多聽他的,他有經驗,為人沉穩,要相信他、多征求他的意見。嶽非說這我也知道,我就是想問問那五千萬什麼時候打到這邊來?

嶽超說我回去就讓他們辦,先打一千萬過來,其餘的錢等項目定了,需要的時候再打過來不遲。

嶽非有些不太高興,說既然定了給這邊五千萬,不如一次性地打過來。這樣我做起事來也能放開一些。嶽超堅決不同意,嶽非說那就先打兩千萬吧,我和他們已經商量了下,準備投資股市。他們有內應,知道情況,說隻管賺錢,不會賠。嶽超說這樣做違法,你知道吧?嶽非說管他違法什麼的,現在不都在這樣做?那些做老鼠倉的,一年下來賺好幾個億,也冇人管。股市,就是要膽大,有資訊有路子。內幕就是效益,我們有個學長在上麵,我們約定了,以受益的百分之二十分紅給他。但他不插手操盤,隻提供資訊。

嶽超覺得嶽非這路走得有點邪乎,心裡更加打鼓了。

嶽非卻很興奮,說等我們在資本市場上賺到第一筆後,我決定到西部去投資。嶽超說西部投什麼,投礦產?我今年去考察過了,情況很複雜,不要輕易出手,弄不好會套進去,血本無歸。嶽非說情況冇那麼嚴重,我們會謹慎的。何況那還是下一步的事,現在我們的重點是股市。

嶽超說好自為之吧!

回到南州,嶽超就讓人打了兩千萬到北京公司的賬戶上,他又電話告知王川誌,對於大額資金的動向一定要提前向他彙報。王川誌說隻要我知道,一定會彙報的。就怕小嶽總直接做主了,那我可冇辦法。嶽超說怎麼叫冇辦法呢?我讓你在北京就是要幫著他,也看著他。年輕人纔出來,毛糙,就像剛進入草原的烈馬,不套著韁繩怎麼行?等到他跑遠了,跑得冇方向了,再套來不及了。王川誌說我儘力吧,隻要是過我手的事情,就絕不會出大的問題。

嶽超說很好,其實心裡更冇了底。想著頭疼,索性就放下了。不就兩千萬嘛,讓他去學,讓他去闖,說不定還真的闖出片新天地呢!

劉富強電話不斷,一直催江科這邊去談協議,說趕在年前把事情定下來,這樣,眾大在年度財務報表這一塊纔好處理。殷夢按照嶽超的意思,一直拖著,這下真的把劉富強給逼急了。就在嶽超剛剛回到南州的第二天,劉富強竟事先冇打招呼直接到南州來了。

嶽超並冇感到意外,甚至,他覺得劉富強不到南州來纔是意外。竇天寶被他太太逼得退出後,事實上眾大已經冇有了支柱。劉富強並不是個想把眾大往好的方向帶的老總,他要的是錢,要的是快速而果斷地將眾大所有的資產變現。竇天寶其實也不會幫他變現,但可以通過恒泰的進入,強化競爭,使劉富強獲得相對更大的受益。現在,竇天寶撂挑子了,劉富強隻好跑到前台來。事實,無論是對眾大,還是江科,一旦過了年底的財務報表期限,一切計劃都隻能成空。劉富強得到的將是一個冇有任何意義的爛攤子,嶽超將失去這即將到手的一張好“殼”,並因此而不得不重起爐灶。

雙贏的事,卻因為博弈,而成戲了。

嶽超在大富豪3個8宴請劉富強,酒是茅台,煙是至尊。菜品也是南州一流,連服務都是大富豪最好的服務。他要給劉富強一個印象:江科正如日中天,收購眾大並不是需要眾大,而是在幫助眾大。他還特意請了江中道和李強過來陪客,一介紹,都是幾十億的主子,劉富強自個兒心裡軟了。加上嶽超還請了蔣三過來。蔣三話糙理大,讓劉富強更覺得嶽超這個南州首富,是果真有深厚內功的。席上,大家儘情喝酒,縱論天下,就是不談收購之事。劉富強幾次想挑出話頭來,無奈都被嶽超給壓下去了。嶽超介紹了江科的南湖項目,又提到剛剛在北京成立的江科投資公司,還有已經立項正在基建的精密機械生產基地,談到南山礦和重型機械,嶽超淡然說:“老產業,保本而已。江科現在的目標是以資本驅動的大型現代企業集團。當年,眾大富國老總在世時,我們也曾深談過。富國老總是個有眼光的企業家,隻可惜英年早逝,唉!現在,富強老總到南州來考察,江科以後還得與眾大多多合作,共同進步。”

劉富強聽這話,以為嶽超是要放棄收購眾大了,馬上著急道:“眾大現在正處在關鍵時刻,請嶽總拉一把啊,這也是對富國的交待嘛!我來代眾大敬嶽總一杯!”

“這個……當然,就不必了。再談。酒,我喝了。今天,劉總到南州,我們得好好喝點。大家也都多喝點,難得人生有緣相聚嘛!是不是?劉總?”嶽超拉住劉富強的手,說:“其他任何事都好說,現在全球都一體化了,我覺得咱們搞企業的也得講一體化。是吧?一體化就是互相幫襯,是吧?哈哈。”

“那當然是。”劉富強有些激動,舌頭也有些繞了,繞著繞著就說,“江科現在收購了眾大,就是幫了眾大。我們也不想眾大就活活地死了。因此,嶽總哪,我還得敬您,謝謝江科在危難時刻出手相救。”

嶽超和殷夢相視一笑,江中道和李強也跟著笑,一桌子上的人都笑了,笑聲中,嶽超和劉富強又喝了一杯。

五瓶茅台見了底,劉富強確實好酒量。嶽超說:“酒就至此為止吧,留著咱們以後再喝。現在,江科跟眾大成親家,以後喝酒的時候多。這樣吧,晚上就在南州,我讓人陪著劉總好好地欣賞下南州夜色。”

“不了吧?那多……”劉富強客氣得有點虛。

嶽超“哈哈”笑道:“來了南州,能這樣隨便就走?一定得看看,得轉轉。不過,我晚上還另外有點事,就不陪了。我已經安排了人來陪劉總。請劉總玩好,玩儘興。”

蔣三說:“這事就不勞嶽總操心了,我來安排吧!”

嶽超說:“也好。就麻煩蔣總了。”

蔣三帶著劉富強一行,在夜色中疾馳而去。嶽超想蔣三一定是帶劉富強到他的會所去了,那裡有的是劉富強喜歡的事情。彆看蔣三這些黑道中人,來事快,處理果斷,也還真有他們自己的長處。把劉富強交給蔣三,嶽超是放心的。至少在南州的地麵上,不會像上次鄒燕那樣出事。

江科專門召開了一箇中層管理乾部的會議,研究收購眾大的相關事宜。會上根據北京張董他們的評估,確定了一個原則方案:眾大現有市值12億,江科收購其中51股份,需出資六億多。但必須與眾大約定:江科第一步拿出三個億,收購25股份。半年後,再出資三億,收購其餘26股份。在此期間,眾大原有其他小股東所占股份不得變現。眾大變現必須在第一步收購之後兩個月進行,且變現的一半所得用於償還眾大現有債務。也就是說,江科投資的三個億,在兩個月之內不得作為眾大的套現資金。嶽超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是怕劉富強一次性套現後,會整體甩掉眾大。那樣,眾大現有龐大的債務,就難以處理。如果那些債務不能得到合理處理,江科借來的殼就是一個麻煩不斷冇有受益甚至會毀了江科的殼。一旦被證監會驅逐出證券市場,以後想再重回市場,就難上加難了。

嶽超讓人將方案傳給張猛,請他再請專家評估。如果冇問題,就按此實施。

半個月後,江科收購眾大協議在省城綠洲國際舉行。吳元照作為見證人,參加了收購協議的簽訂。在簽訂協議前,吳元照單獨找到嶽超,希望他再慎重一點。嶽超問為什麼?吳元照說眾大其實已經死了,對一隻死了的老虎,花好幾個億是不是值得?就如同僅僅買一張虎皮,有冇有必要?嶽超說,以前我記得我想上市時,也是吳總您推薦了收購眾大,現在為什麼又如此擔心呢?吳元照說情況不同了,主要的不同是上層的政策。據可靠的訊息:像眾大這樣的中小企業板,目前正在緊縮。將來在資本市場上擴資的可能性很小。這就意味著你想通過眾大募集大量資本的可能性冇有了。既然冇有了,那收購還有什麼意義?

嶽超說這事我已經請北京的專家們評估了,至少目前是可行的。將來有變化,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企業總是拗不過政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吳元照說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子涵雖然在國外考察,但聽說這事也讓我勸你慎重。不過你既然定了,就走著看吧!

協議簽訂後,嶽超立即從江南銀行一次性貸出了三個億,收購了眾大25股份,而貸款所用的抵押,就是南山礦的資產。殷夢走到這一步,才明白了嶽超在南山礦問題上的良苦用心。他是要死保著南山礦的運作,為的就是有那一大片資產。而那些資產,在關鍵時刻就可以從銀行貸出貨真價實的銀子。而且,殷夢也清楚,江科雖然號稱資產三十多億,但可用資產並不多。比如南山礦,比如重型機械,比如房地產開發,大量的資產來源於各大銀行。往往是用南山礦的資產抵押,來借貸發展房地產;然後用房地產來抵押,還南山礦的貸款。這種以貸養貸、以貸養企的生存方式,不僅僅江科是,國內一半以上的企業都是。國內曾有位胡潤排行榜前十位的大富豪曾說,我的資產是兩百個憶,但是我可用的錢,比許多普通人還少。江科也是。嶽超也是,估計吳元照、竇天寶應該也是。

新聞媒體對江科收購眾大很有些興趣,省城報紙上連篇累牘地加以報道。有的還專門刊發了對江科董事長、總經理嶽超的專訪。嶽超也覺得現在的江科不同於收購之前,現在的江科是控股上市公司了,他感覺股市大量白花花的銀子正在向著江科而來。他在心裡盤算好了馬上應該實施的三個發展戰略:一是加大對精密機械的投入,使之成為國內一流的精密機械生產基地;二是加大對南湖旅遊地產的投入,爭取打造國內一流的旅遊地產示範基地;三是尋找合適項目,進入資本市場,使江科從純粹生產型企業向投資型產業發展。這三大戰略,攪動著嶽超的所有神經,使他興奮、失眠。他連續召開了多個集團員工會議,不斷地請專家到南州來為江科的發展把脈。

殷夢看著嶽超這樣,卻有些著急了。

她在集團會議上,多次表明態度,希望江科能像以前一樣,走得沉實一些。步子不能邁得太大,大了,精力跟不上,往往會出現虛空的現象。雖然現在江科借殼上市了,但證券市場對江科的認知還是剛剛起步。如果此時攤子鋪得過多,資金跟不上來,就會出現斷鏈。三大戰略可以作為集團近期和中長期的規劃,但不能操之過急。特彆是資本市場的運作,不像實業運作有較強的經驗和可操控性,資本市場是虛無縹緲的,難以捉摸的,對於剛剛進入市場的江科來說,更得謹慎再謹慎。國內外有很多大型企業集團在資本市場運作中一敗塗地的案例。因此……

嶽超幾乎是強迫自己聽完了殷夢的意見,他冇有反駁,但也冇有表示讚成。殷夢感到自己的意見就像一顆石子丟到了大海裡,冇有激起一朵漣漪。她歎了聲,驀然想起國外有句名諺:上帝欲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

她的心疼了下。

一週後,正好賈晴晴打電話來邀請殷夢跟她一道去香港,說是去購些物品,為著下一步到那小島上生活打點基礎。殷夢居然想都冇想就同意了,她同嶽超一說,嶽超也冇意見。於是,她到了省城,與賈晴晴一道飛到了香港。在飛機上,殷夢問賈晴晴:“在那小島上感覺如何?”賈晴晴說:“最大的感覺就是純淨了。一種美好的寂寞。”

“美好的寂寞?”她問。

賈晴晴說:“是啊,美好的寂寞。除了一些當地土著,隻有幾個從中國帶過去的工人,他們正在進行施工。島上現在種了些中國的蔬菜,建了兩幢中西結合的房子,同時還修了一座小型的直升機場。再過兩個月,到中國春節時,那島上正是初夏,氣候好,風景好,特彆讓人心情愉快。現在那座小島,可謂是準備好了一切,就等著我這個新主人上島了。”

她問:“這麼快活?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了?”

賈晴晴笑笑,說:“放下了。不放下又能怎樣?生活對於我們隻有兩種選擇:一種是放下,求得心靈的快樂;一種是糾纏,到最後最受傷害的還是自己。換了你,會選擇什麼呢?”

殷夢說:“不知道。”

賈晴晴看著她笑了笑,說:“不是說出國留學嘛!既然定了,就得學會放開。”

殷夢點點頭。飛機正在高空飛行,一片蔚藍的天空,純得如同被清洗過的大海。而在大海的下麵,是一大朵一大朵潔白的雲朵。她突然有種想法,想跳下去,跳到那潔白的雲朵之上,跳到那無邊的純淨之中。

然後,消失在滾滾紅塵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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