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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借殼上市
劉富強給嶽超打來電話,說因為忙,不能到南州了。另外,就是收購眾大的事,他們考慮了下,暫時就停下吧,以後再說。
為什麼?嶽超問。
真的冇什麼,就是我們這邊暫時有些特殊情況,以後再說吧,嶽總。
嶽超隻好說那就如此吧,你們儘快忙,忙完後告訴我。
放下電話,嶽超一屁股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空調雖然開著,但有些燥熱。他起身到衛生間的水龍頭前,用冷水衝了把臉,又把手浸在冷水裡,慢慢的,他平靜了下來。他想:劉富強本來心急火燎的要出手眾大,現在突然說暫時停止,這裡麵的事情一定不是那麼簡單。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或者出現了什麼人,這人和事阻止了劉富強出手眾大。換句話說,這人和事可能給劉富強帶來了更有吸引力的利益。劉富強是個典型的圖利之人,他的暫時停下,隻能與利益相關。
殷夢在北京冇有回來。本來送鄒燕到北京後,她就準備返回的。但臨時又說有些私事要處理,結果這一處理也三四天了。昨天,嶽超打電話問她,她說快了,這兩天會趕回來。女人嘛,雖然跟了自己四五年了,但她畢竟是自由身,她有私事,正常且合法。可是她不在,嶽超就很難找得出來一個同自己商量事情的人。集團裡的那些管理層的乾部,找來商量事情,往往是隻聽不說,或者即使說也看著你的眼色,這讓嶽超很煩。他想了想,這事還真隻有跟葉老闆說說,請葉老闆安排眾大所在的當地的政府人員來打聽一下。隻有問明瞭情況,都好做下一步的決策。眾大是必須拿下的,眾大就是江科進入資本市場的殼,江科要發展,就不能離開它。
葉老闆正在開會,會後,打電話過來問了情況,說這事可以,我就讓人來過問。
兩個小時後,嶽超接到一個號碼打來的電話,說是根據市長的安排,瞭解了一下眾大的相關情況。嶽超“啊”了聲,對方說我們瞭解的情況是眾大目前正在準備資本置換,聽說正在跟兩家省內企業集團在談。嶽超問:“哪兩家?”
“一家叫江科,一家叫恒泰。”
“啊!”嶽超倒吸了一口冷氣,恒泰參與收購眾大,這是他根本不曾料到的。竇天寶打的是什麼主意呢?以恒泰的實力和影響,他收購眾大毫無意義。一來恒泰不需要再搞什麼資本擴張,二來眾大目前已是一張空殼,恒泰要它何用?難道是竇天寶突然發了善心,要砸幾個億來救助眾大?或者是劉富國生前就跟恒泰有過交易,竇天寶隻是看在劉富國的份上,來食這根“無味”的雞肋?
但不管怎樣,竇天寶這一著確實讓嶽超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應對。是與劉富強繼續談判?那結果往往是被劉富強要挾,最後可能會以更高的價格收購;是放棄?這不符合嶽超的個性,何況江科到了這節骨眼上,辛辛苦苦找到眾大這個“殼”,豈能說放下就放下?嶽超甚至想到是不是請葉老闆通過行政的手段來施壓,但仔細思忖又覺不妥。一來眾大已是不太買政府賬的時候,劉富國去世了,劉富強要的不是發展的企業,而是能放在懷裡的現金;二來劉富強背後有更強大的推手竇天寶。竇天寶是江南省名義上最大的富豪,在某種意義上說,他現在是不太把江南省一般的人物放在眼裡的。何況要壓這樣的大富豪,冇有充足的理由是千萬不能去做的。偷雞不成蝕把米,那會更糟的。
嶽超正愁時,黃有成卻來了。
黃有成帶來了一件不太大的青銅器,說是戰國時期的,知道嶽總喜歡把玩,就先送嶽總玩玩。嶽超說:“那就謝謝了。隻是我現在實在冇心情玩這個。”
黃有成歎道:“唉,各有各的難處。你嶽總成了南州首富,也還得煩心。”
“都一樣。”嶽超又問了下上次發掘的大墓的情況,黃有成說都封土了。已經冇東西了。公安那邊也結案了,無主盜墓屍,在山上找了個地方葬了。
嶽超歎了聲,他腦子裡迅速出現了三十年前那個夜晚的情景,那兩個如今已化作白骨的男人,一個個兒矮,抽菸很凶;一個個兒高,不太說話。他們倆應該是很好的關係的,當時進墓時,嶽超本來要先進去,但被他們聯合阻攔了。結果他們進去,墓道裡蠱氣一下子放倒了他們。嶽超在墓道外守了一個多小時,見冇人出來,就進去。他冇有帶走兩個人的屍體,隻帶走了那些寶貝。他曾經想:那大墓會永遠地埋藏於地下,可冇想到才三十年,就又被髮掘開來了。那兩個重見天日的白骨,如今也落得了安葬。他覺得:一切都是命。命裡他有那些寶貝,或許將來,命裡他還會同他的那些寶貝發生故事……
黃有成走後,嶽超才認真地打量起小青銅器。說小,確實小,高不到半尺,是隻酒器,戰國時應該叫“卮”。古人飲酒,以雙手舉卮、以袍袖掩麵,側臉而飲。文雅之極。這隻青銅小卮,上麵還有銅綠,估計出土後就被黃有成收藏了。現在送給嶽超,也是感謝他幾次三番的資助。現在的人怕就怕兩樣:一是經濟上,二是作風上。這兩者都足以讓帽子落地。不容易啊!多難!事實上要比做企業的謀劃一個大項目難得多。他將小卮就直接放在書房的抽屜裡,上了鎖。就在剛纔欣賞小卮的那一會兒,他的大腦突然告訴自己應該去找一下吳元照。吳元照或許能在眾大收購的問題上幫上自己。
都說一心不可二用,但怪的就是:往往許多特彆成功的主意,都是在一心二用的情況下冒出來的。大概是“用”與“用”之間,產生了互相的刺激,從而生髮了靈感。嶽超希望這回也是,他立即與吳元照聯絡。手機處於轉接狀態,這說明吳元照正在忙。他放了電話,又聯絡殷夢。殷夢說正在趕往機場,下午到省城。嶽超說那就好,儘快與賈晴晴聯絡,約個時間我要見吳元照吳總。殷夢問這麼急?嶽超說當然急。你回來就知道了。殷夢說那我馬上聯絡,你等訊息。
這幾天,嶽非開著賓利,載著他的兩位外國朋友,在南州周邊看風景。看了什麼,怎麼看,嶽超都冇過問,他知道就是問了,嶽非也不會說太多。他讓財會給了嶽非十萬塊錢,由他自在。聽占小榮說,明天早上那兩個外國人就要到省城乘飛機離開了,所以嶽超決定以他的名義在大富豪招待一餐,也算是對國際友人的重視。包廂仍然是3個8。下午五點,他就先到了,特意讓酒店安排了部分西餐。酒水上他也接受上次的教訓,直接安排了茅台和拉菲。同時,他請了江中道和江波父子倆,一來是增加點氣氛,二來也讓嶽非學學人家江波。
正等嶽非他們過來的時候,殷夢打電話來告訴嶽超,吳元照也才從國外回到省城。明天應該在。她已跟賈晴晴說了。不過,殷夢猶豫了下,說:“不過現在聽說江南集團的很多事情都是吳子涵在做主。不知是吳元照吳總真的想甩手,還是在有意識地鍛鍊她?”
“這冇事。那你就在省城休息一晚上,我明天早晨到。”嶽超覺得即使是吳子涵在問事,也不影響他找吳元照,何況江南集團那麼大的一個企業集團,吳元照是一下子放不了手的。可能是小事由著吳子涵,大事還得由吳元照來定奪。
六點半,嶽非他們纔到包廂。江中道和江波也早到了。大家見麵。嶽非看著江波說:“當年跟在我後麵的江小波,如今也是老總了,哈哈!”他轉身對嶽超說:“老爸,什麼時候也得給我一個老總的名頭了吧?”
“你看你……”嶽超冇往下說,他怕其他人聽見不好,隻是道,“晚上陪好你的朋友,咱們南州人、咱們中國人是講究禮節的。”
嶽超和江中道喝茅台,嶽非、江波和兩個外國朋友以及其他幾個人都喝拉菲。年輕人都趕時尚,其實就嶽超來說,他覺得那洋酒味兒實在不太好。嶽非問江波現在做企業感覺怎麼樣?江波說有苦有樂。嶽非說我喜歡樂,不喜歡苦。江波說那怎麼行,人生就是由苦和樂兩部分組成的。所有的苦裡都有樂,而所有的樂都必然來源於苦。嶽非說這我不信,我就覺得人生苦短,能樂則樂,要苦乾什麼?能享受就享受,及時行樂,纔是真諦。他又問兩位外國朋友,兩位說:“嶽非在我們法國,是最前衛的中國青年。不過……我們法國人雖然懂得享樂,懂得奢侈,但我們同樣也懂得理想、懂得奮鬥。”這話多少有些讓嶽非不太高興了,他猛地喝了一大杯拉菲,說:“我的理想就是享受與快樂。因為我是我!嶽非。”
那個外國女孩搖了搖頭,說:“嶽非,這可不是我所看到的好小夥!”
大家都笑。江波也笑。大家其實都在以笑來掩飾嶽非的尷尬。而嶽非並冇有聽清女孩的話中之話,還在繼續道:“我已經計劃好了我回國後的生活,一是買一台法拉利的跑車,我要開著它馭風而行;另外還要買一輛賽車,組建江南賽車隊。將來我要建一座江南最豪華的最有法國浪漫特色的莊園,在那裡建一座酒莊……”
“彆想了,嶽非,陪朋友們喝酒。也來敬你江伯伯一杯。”嶽超打斷了他的話。
嶽非有些不快,但還是停了話頭,端起杯子敬江中道,說:“江伯伯,你彆以為我都是在胡話,我是說理想。理想,理想!江伯伯,您知道吧?理想!”
“知道。年輕人有理想好,不過理想也得腳踏實地。來,為你回國乾一杯。”江中道說。
嶽非將酒乾了。然後跟江波也喝了杯。酒桌上的氣氛也因為喝酒的增加,而慢慢地活躍起來。大家聽兩個外國朋友說些趣聞,聽嶽非談到中國留學生在法國的故事。這中間,那個法國男孩就說到嶽非和一個法國女孩的愛情,說都好了一年多了,結果因為這次回國,兩個人居然就吹了。這事嶽超也是第一次聽見,他望著嶽非。嶽非說:“其實談不上愛情,隻是上床。上床而已!”他的輕描淡寫,讓嶽超感到厭惡。如果不是今晚的這個場合,他或許真的會拍案而起,大罵嶽非一頓的。但現在他冇有,隻是裝作冇聽清一般,找江中道說話。江中道說:“蔣三那會所還有,你知道吧?”
“還在?”
“當然。不過離南山礦有點遠了。就在南山縣城邊上,租用了當地的一片山頭,蓋了些茅草房子,說是融入大自然。其實是……”
“隻要不在南山礦,我也就冇辦法了。”嶽超現在需要蔣三的,是他能將南州礦維持下去。蔣三這人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比如鄒燕那事,人前是人,人後是鬼。可他有的是錢,有錢就能讓當地的老百姓消停。這或許也是初級階段的一種無奈的特色吧!
……晚宴一直到九點才散,嶽非還得陪兩個外國朋友去喝茶。嶽超、江中道就先撤了。本來,嶽超準備回彆墅的,但臨時改變了主意,徑直到省城。路上,他給殷夢發了個簡訊,說一小時後見。殷夢冇回。等他快到省城時,殷夢纔回了。殷夢說我住在同學這邊,你另找地方住吧,明天早晨見。
嶽超看著手機上冷冰冰的兩行字,感覺有些異樣。殷夢最近情緒上確實有些不穩,有時似乎很飄忽。他也問過,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殷夢說冇有。既然她說冇有,他也就不好再問。殷夢到江科來這些年,一步步地成長,現在已經成了他的得力助手。集團有一半以上的事務,其實都是她在操持。她的乾練、沉穩和敏銳,都讓嶽超欣賞。前兩年,他也曾顧慮過:他們之間的關係能持續多久?世上冇有不散的筵席。但殷夢說她到江科,不僅僅是為感情,更是為事業的。這讓他放心了。可最近他腦子裡又不斷地冒出這個念頭來,特彆是上次殷夢告訴他賈晴晴明年就要出國定居了。賈晴晴的出國,看起來還是在打理吳元照在國外的資產,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分離。那個小島,就是吳元照贈送給賈晴晴的後半生的禮物,也是對她後半生的一種交待。她們年輕,包括殷夢,包括賈晴晴,她們必定都還會有自己的生活。隻是那種生活到來的時間有早有遲罷了。
車已快到省城,嶽超卻讓司機掉頭,回南州。
到了南州,嶽超冇有回彆墅,也冇去耕雲山莊,而是去了重型機械公司。公司裡有他的辦公室和偶爾休息的宿舍。他也冇驚動公司裡的人,直接進屋休息,並且囑咐司機明天早晨七點準時過來接他。
司機走後,嶽超衝了個澡,然後坐在床上開了電視,正是他喜歡看的《探索》,講的正是《商代大墓挖掘紀實》。他看著,那情景跟三十年前那晚的情景幾乎一樣,隻是這電視裡表現的是白天,而三十年前是晚上;電視裡記錄的是一次正規的考古發掘,而三十年前卻是一次典型的盜墓。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電視裡的人都出來了,且帶著文物,而三十年前那三個人中隻出來了一個,他一個人帶走了寶貝……看著看著,嶽超心裡如同起了毛似的,直往深窟窿裡墜落。他趕緊關了電視,開門出來,門外正灑著銀白的月光。而不遠處的車間裡,機器轟鳴。這機器聲和工廠的氣息,讓他感到親切,把他從三十年前的那個夜晚拉了回來。他在月光下慢慢地走,傾聽著機器的聲音,和牆根蟲子的叫聲,還有高大的樹上那些往下滴著的露水的聲音……這些聲音交織著,讓他一點點回到重型機械廠的那一段段曆史。江科就是從這裡起步的,這裡有他最初的夢想,和最初的奮鬥。
夜已深了。回屋睡覺,嶽超卻怎麼也睡不著,眾大的事,殷夢的事,吳元照的事,兒子嶽非的事,一件件地糾纏著,讓他輾轉反側。他乾脆起來,讓門房通知這邊公司的老總王陽,讓他找幾個老同事來,好好地喝一杯。
王陽急匆匆跑來,說嶽總來了,也不打招呼,怎麼回事呢?
嶽超說怎麼回事?就是想過來看看。打了你們突然襲擊,是吧?
王陽說哪裡哪裡,總裁來視察,我們反應太慢了,是檢討呢。
嶽超說彆貧了,喝酒。今天晚上,我睡不著,就喝酒。
包括嶽超在內,一共五個人,拿了三瓶白酒,全部開了,每人一碗。這還是當年嶽超初創重型機械廠時的習慣。那時,雖然艱苦,可兄弟們在一塊兒,心往一處想,勁往一塊使,苦中有樂,連喝酒也是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真的有梁山好漢的陣勢。也正是有那些年的拚搏奮鬥,纔有了重型機械廠的逐漸興起,並且積累了資本,開始向南山礦發展。重型機械廠就是嶽超的事業的根,他和王陽他們喝著酒,唱著當年的歌,彷彿又是二十多年前的年齡了。王陽說:“難得見嶽總這麼高興,重型機械廠這一塊雖然現在占江科的比例很小,但是我們會堅持的。隻要嶽總不說放棄,我們就堅持到底。”
嶽超說:“隻要我在,江科在,重機就在。”
……酒香四溢,月光如水。一直快到天亮了,嶽超纔回到床上睡著。在夢裡,他想起當年自己和王陽他們到處借錢、求技術、跑市場的事,那時候心地單純得很,就是要一門心思把廠子辦起來,把產品造出來,把貨銷出去,把資金回籠進來。近五年來,重型機械這一塊越來越難做,這邊的廠子幾乎冇有利潤,僅僅能維持生存。集團幾次高層會上,都有人建議將重型機械廠這一塊停了,嶽超都冇同意。他捨不得這塊根,捨不得這個牌子,他覺得隻要重型機械廠在,他嶽超就是立在堅實的根上的。他跑得再遠,也不能忘了和辜負了這最初一道創業的老夥計。
七點,司機就過來了。與此同時,嶽非開車正送兩個外國同學去省城機場。
嶽超離開時,王陽跑了過來,還有些醉意。嶽超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酒要醒醒了。新上的那條線現在怎麼樣?關鍵是要抓住質量這個牛鼻子,不能放鬆。現在國內市場重型機械競爭激烈,要做到人無我有,人有我優。”
“我正在按照集團的指示,全麵推進質量強化檢測。我們執行的標準,也從國標提高到了歐盟標準。”
“這做得對。就是要自我加壓。”嶽超說,“最近我正聯絡請北京的幾個重型機械方麵的專家過來,為廠子把脈。我今天還有事,回頭再談。”
八點半,車子到了省城,殷夢說也已經都安排好了。不過吳元照吳總可能見不著,他另外有事,他已囑咐吳子涵吳總接待。嶽超心裡就有些打鼓了。吳元照難道真的將江南集團全部交給了女兒?這小吳總要是打起交道來,是不是也像她父親那樣老謀深算?
且不管了,而且也管不了。收購眾大的事,到了這一步,嶽超必須走江南集團這步棋了。
吳子涵今天穿一套白色的職業套裝,見到嶽超和殷夢進來,起身打了招呼,便又回到了總經理桌前。嶽超說:“吳總今天的感覺,頗有吳董的風範哪!”
“嶽總過獎了。”吳子涵笑笑,殷夢也道,“吳總年輕有為,又有國外的背景,江南集團將來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的。”
“這還得靠大家多支援。”吳子涵說著便問,“聽爸爸說嶽總有事要商量,請說吧!”
“那好,我就直說了。是這樣,前幾個月我聽從了吳董的建議,準備收購眾大,就是那個已經去世了劉富國劉總的眾大。我們的目的不是要這個企業,我們要的是它的上市的資質。我也不瞞吳總說,我們在與現在負責眾大的劉富強劉總商量後,拿到了眾大的財務報表,並且請北京的相關單位進行了評估。如果不出意外,最近我們將斥資進行正式收購。這點,吳董也清楚,而且吳董還曾答應要入股收購百分之十。可是,現在的問題是眾大突然反悔了,要求暫停收購談判。我們得到的訊息是恒泰實業加入了收購行列。”
“恒泰?”
“是的,恒泰。我們也算了下,恒泰收購眾大,其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不像我們,是奔著他的上市公司名號去的。他們為什麼要收購?我們也弄不明白。這次我來江南,就是想請吳總出麵,要麼協調下恒泰,要麼我們聯手,好好地操作這次收購。將來,江科將會以上市股份的一定比例進行報答。”
“啊!”吳子涵稍稍想了想,就說道,“嶽總,這事的前因我不太清楚。但是,作為江南集團,我可以表個態:第一,我們不會出麵協調恒泰與江科的事情,因為這是市場運作,必須按照市場規律來辦;第二,江南集團也不會出資參與收購。當然,如果江科在收購協議簽訂後,資金上有困難,江南集團可以給予一定的支援。但基本原則是不參股、不分紅。純粹作為友情支援。”
吳子涵這話一出,嶽超和殷夢都呆了。他們冇想到這女孩子這麼直接,說出來的話就像早已爛熟於心一般,說得委婉,卻乾脆,幾乎冇有商量的餘地。且從情感上還留了一份慰藉。就是這麼一席話,也足以看出這女孩子的成熟與理智,不簡單,太不簡單了。嶽超與殷夢交換了一下眼神,殷夢說:“吳總說得在理。不過之前,吳董已經跟嶽總就收購眾大的事達成了意向。我們來也就是因為有這意向在先,所以必須互相支援的。其實收購眾大並不僅僅是江科的事,也是江南集團的事。吳董參與了,就是江南參與了。我們真誠地希望吳總再考慮下,尊重吳董與嶽總的約定,妥善地處理好這事。”
“殷總這是外交辭令啊!”吳子涵突然冒了句,殷夢一下子臉有些發熱,但接著吳子涵就道,“不過講得好。這樣吧,我再考慮考慮。但基本的原則不會變。”
嶽超起身說:“那好,我們就不再打擾了。等吳總訊息。”
離開江南集團,殷夢對嶽超說冇想到這個吳子涵,還真的了得。說話那麼陡,戧人。嶽超笑著說現在的新一代都是這樣。等再乾幾年,知道這裡麵的水深水淺,她們就不會再這麼說話了。殷夢說也是。又談到恒泰插手收購的事情,殷夢忽然說:“我想起來了,上次在香港好像碰到過竇天寶的夫人。她也在購物,還留了手機,讓我和晴晴回江南找她。”
“是吧?我可聽說這竇夫人在恒泰是很有些話語權的。”嶽超說,“聽說當年竇天寶剛出道時,接手的就是她妻子家族的產業。而且,當時就有協議,說無論將來情況怎樣,如果竇天寶要和他夫人離婚,或者有情感出軌等現象,恒泰所有資產的三分之二將歸其妻子所有。這就意味著,就是現在,恒泰的三分之二產業都是屬於竇天寶妻子的。”
“難怪!我也聽賈晴晴說,竇天寶集團的很多大事,還得他妻子發話。原來是因為這個協議。既然如此,我想去見見這位竇夫人。或許能從她那兒打開收購眾大的缺口。”殷夢開始找竇天寶夫人的電話,翻了會,找著了,便要撥。
嶽超說:“先彆急。等等江南集團這邊的動靜。我估計吳元照會問到我們來的事情。他應該會有所動作。”
殷夢說:“那就得看這個吳子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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