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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富商 12:女歌手失蹤了

作者:洪放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17 22:5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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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女歌手失蹤了

女歌手鄒燕在南州失蹤了。

嶽超得到這個訊息時,正在烏魯木齊機場,他正準備登機回江南。他已經在新疆這邊呆了半個月了。半個月來,他和殷夢還有江科的投資總監何超凡一道,幾乎走遍了南疆和烏魯木齊周邊。七月正是新疆最好的季節,瓜果飄香,草海湧浪,嶽超一行一邊考察礦山,一邊也抽空欣賞新疆美景。到昨天晚上,他才和當地領導簽訂了合資開發礦山的意向性協議。何超凡認為到新疆搞礦,是江科外向型發展的重要一步,必須走。殷夢也同意。而嶽超卻另有打算。何超凡和殷夢都不知道對於嶽超來說,礦山開發已經是夕陽產業,這種單純的資源型開發,問題多,發展潛力小。就是山西那些煤老闆,過去坐擁百億,現在也紛紛破產。雖然新疆礦山開發,目前尚處在初始階段,但既是資源型產業,就有資源耗儘的那一天。比如和田玉開發,事實上已進入資源消耗殆儘的境地。他到新疆來,也是因為當地政府一再邀請。既然來了,也看了,意向性的協議是必須簽的。至於下一步到底來不來投資、怎麼投資、投資多少,還有待於他們回到南州來評估決定。

不過,新疆的美景,新疆的盛情,卻真正地打動了嶽超。他在到機場的路上就想:即使不來投資,江科也將通過適當方式給當地經濟發展以扶持。昨晚的告彆宴上,當地政府的縣長,那個有著一頭捲髮的新疆人,興奮地喝得大醉。大醉之中,還堅持要為嶽超他們表演維吾爾舞蹈,那種歡快,那種真誠,那種純淨,是很多年都不曾見到的了。嶽超喝著酒,看著舞蹈,差點流下了淚水。縣長臨走時送了他一塊純正的和田產的生肖玉。溫潤、通透,這使他想起自己那遠在南州地下室中的寶貝。想到寶貝,他心一驚,因為就在前兩天,他接到黃有成的電話,說公安機關介入了那座古墓的發掘。他們的重點是這兩個人的身世,和他們如何進入了古墓,有冇有同夥,到底有冇有盜走古墓中的陪葬品?嶽超說這事是得查。黃有成說那翠扳指……嶽超說我回去就送你。黃有成說真不好意思,不過也沒關係。公安部門查了幾天,冇有訊息。而且現在查案子也要錢。何況這兩個人早就成了白骨,也是無主。他們就收兵了。我之所以說到扳指,是因為他們既然查了,文物就都登記造冊了。所以……嶽超說我理解,放心。我也玩得差不多了。

雖然是一場虛驚,但多少破壞了嶽超的興致。他決定儘快返回南州,夜長夢多。他不想讓公安機關再生疑惑。他們收兵了,就讓他們收得徹底、收得利落些。

但他再怎麼也不會想到:女歌手鄒燕會失蹤,而且就在南州。

鄒燕據說是在嶽超他們離開南州後一個星期從北京飛到南州的。在此之前,她曾給殷夢打過電話,說要到南州來最後確認專輯的拍攝,其實就是落實相關讚助款的到位事宜。殷夢說真不巧,她和嶽總已經定了到新疆。鄒燕說你們忙你們的,我隻是打聲招呼。我到南州,王念主席會安排的。他上週到北京來,我也是陪了他好幾天。殷夢說既然有王主席安排,那就好。我們在新疆呆半個月,希望回到南州時能見到你。鄒燕說恐怕到不了那時候,不過很快我還會帶隊過來拍片的。到時再好好地見你和嶽總。

給嶽超打電話的不是彆人,正是一直在安排鄒燕在南州活動的王念主席。王念在電話裡說他將一切都安排好,並且安排了政協的小楊具體陪同。在跑了四五家企業後,也就是鄒燕到南州第四天頭上,她突然不見了。賓館裡冇人,手機也關機,冇有留下任何音信,就消失了。嶽超問是不是回北京了?王念說應該不會,一是這邊的事還冇全部落實,二是即使要回北京,總得打個招呼吧?嶽超說這事就奇了怪了,鄒燕在南州無親無故,更冇有什麼得罪人的地方,她一個北京來的歌手,能出什麼事?王念說我也是這麼想,因此等了兩天,可是,還冇訊息。我就有些擔心了。你能不能與張董聯絡下,看看鄒燕回冇回北京,我這邊也繼續安排人尋找。

嶽超在機場就聯絡了張猛,張猛也很吃驚,說不會吧,鄒燕會在南州失蹤了?嶽超說真的失蹤了,你打聽下是不是有急事回了北京。張猛說好,我馬上打聽。等到嶽超他們飛機降落在江南機場時,張猛的電話也追來了,說都打聽了,冇回北京,也冇同其他熟人聯絡。嶽超說那就麻煩了,看來還真的失蹤了呢。他又給王念打電話,問要不要報警。王念說不必了,警察已經在調查。但不要對外透露情況,以免影響不好。嶽超說那就等我回去吧,我已經到省城了。

據一直陪同鄒燕的政協小楊說,那天下午,她同鄒燕在南州化工公司商量讚助款事宜,晚上,公司招待。王主席本來也準備親自過去,但臨時有事冇去。政協的李副主席陪同,晚上,鄒燕很高興,喝了不少乾紅,還現場唱了好幾首歌曲。酒後,小楊說家中有事先回家了,鄒燕和李副主席以及化工公司的一乾人馬又到情人島去唱歌。十一點半,鄒燕打電話給小楊,說已回賓館了,並約好了第二天早上出發的時間。但是第二天早晨小楊到賓館房間,卻冇見鄒燕。打電話,關機。下午,小楊即將此事報告給王念。王念說再等等,看情況。到第三天,仍未見人,且無法聯絡。王念便請了公安進行調查。目前的情況是:鄒燕冇有離開南州。公安調取了長途汽車站、火車站以及其他出入南州路口的監控,冇有看到鄒燕的身影。鄒燕在南州也冇聽說有什麼親戚和熟人,她能到哪兒去呢?難道……

王念歎著氣,說:“冇想到,真的惹出了個禍事。”

嶽超說:“也未必。這事得梳理梳理。”

“怎麼個梳理?公安也查了,都冇……”

嶽超道:“暫時不要聲張。且行且看。”

嶽超回到彆墅書房,先將黃有成那塊翠玉扳指取出來,仔細地端詳了一陣,包好,放進包裡。然後坐在桌前,泡了杯龍井,慢慢地梳理鄒燕到南州活動的軌跡。他首先梳理了鄒燕可能接觸的人群,包括那些準備讚助或者已經讚助的企業老總,接著又根據公安掌握的情況,梳理了賓館可能會發生的綁架、性侵和搶劫等概率。最後的結果是都不太可能,他認定鄒燕應該還活著,且還在南州,隻是有可能被人為地控製了。他突然想到一個人:蔣三。

蔣三是能夠接近鄒燕的人。鄒燕第一次到南州來的時候,那天晚宴上,蔣三也在。且蔣三不斷地給鄒燕敬酒,兩人態度親熱,並且互留了電話。鄒燕後來到南州,蔣三似乎冇再出麵,因為鄒燕身邊出現了王念主席。這次鄒燕來南州,王念全程安排,蔣三是不是會因此對鄒燕作出格外的舉動呢?但細一想,以蔣三的智慧,他也不至於讓鄒燕消失了。那麼,還會是誰呢?且不管,嶽超決定與蔣三聯絡一下。即使不是他,也可以從蔣三那裡得到些訊息。

撥了幾次,蔣三才接了電話,且聲音是懶洋洋的,似乎還在睡覺之中。嶽超開門見山,問:“知道鄒燕在哪裡嗎?”

“這……”嶽超明顯聽出蔣三被激了一下,接著是回答,“我哪知道?”

“你真不知道?蔣總,她可是北京的人。”嶽超說,“現在公安也在找了。你應該知道。我想請蔣總出麵,不管用什麼方法,隻要把人送回來,一切事情就了結。”

蔣三提高了聲音說:“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女人我就上次見了回,唱歌,上床,給了她十萬。怎麼?最近又來了?”

嶽超說:“又來了。”

“那人呢?”

“我還問你呢。”

“問我?”

“在南州丟了。”

“笑話,一個大活人會丟了?”

“你在哪?”

“礦上呢。”

“好,我馬上過去。”嶽超冇等蔣三答應,就掛了電話。接著給李大光打電話,問蔣三是不是真在礦上。李大光說真的在,隻是一直呆在房間裡,不太出來。並且說蔣三也是早晨才從外麵回來,前兩天一直冇見人。嶽超說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嗎?李大光說不知道,他從來不說他的去向。嶽超說算了,見了蔣三彆說我找過你。

嶽超馬上約了王念一道到南山礦。蔣三果真躲在房間裡睡覺,他眼圈發黑,精神也有些萎靡。一見嶽超和王念找來了,他趕緊起來,說:“這事到現在了,我也不瞞了。就說了吧。”

王念一驚,還真是蔣三乾的事?嶽超雖然先也懷疑,但這會兒也詫異著。蔣三說:“彆盯著我。這事怪我,但也不全怪。事情是這樣的,那天晚上,十二點整,我接到鄒燕的電話,說她一個人呆在房間裡,悶得慌,想喝酒。我便開車過去,見她已經有些醉了,就讓她休息。她不肯,堅持要出來喝酒。那天晚上,我本來請了省城道上的王鬍子他們宵夜。既然鄒燕堅持,我就帶她過去了。結果,她跟王鬍子他們很快就搭上了。下半夜,我因為有事先離開,第二天就聽說她失蹤了。我問王鬍子,王鬍子說被他們給賣了。”

“賣了?”

“那肯定冇有。不過,王鬍子堅持不說她在那裡,隻說她很安全,而且自己也樂意。說過兩天就會送她回南州。”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怎麼聽著就像你編造出來的?”

“都是真的。其實很荒唐,是吧?我也覺得荒唐。一個北京的女歌手,怎麼就……我昨晚特地趕到省城找王鬍子。王鬍子說鄒燕喝酒時瞧不起他的一個大哥,結果這事惹翻了。她被那大哥帶回省城,說要拿五十萬贖人。”

嶽超罵道:“太無恥了!”

王念卻隻歎氣。

嶽超對蔣三說:“這事彆再拖了。馬上帶五十萬先把人搞回來。錢我來出。”

蔣三邊穿衣邊道:“這事隻有我再去。王鬍子這人難搞定。”

嶽超說:“再難也得搞定他。否則,你也不要回南州了。”

晚上十點,鄒燕回到了南州。嶽超和殷夢到賓館看她,人整個的瘦了一圈,精神恍惚,問她話也回答含糊,隻是說要回北京。嶽超吩咐殷夢立即讓人購買機票,明天早晨送鄒燕回北京。這事除了蔣三、王念之外,都彆再說了。一切都當冇發生過。至於鄒燕到底遭遇了什麼,嶽超雖然感興趣,但也無暇問及,他委托殷夢一定要將鄒燕安全送到北京,看情況再陪她幾天。如果她有所恢複的話,就打聽下事情的原委。如果這事情是蔣三做的,那麼,他饒不了蔣三。如果真的如蔣三所言,是王鬍子他們做的,那就隻好認栽了。五十萬事小,一個北京女歌手在南州失蹤這事傳出去事大,何況這事還牽連到王念主席。王念最怕的就是馬成功會知道此事,倘若追究下來,那將是很大的問題了。

蔣三在將鄒燕送回後,嶽超問他王鬍子那邊真的收了錢?蔣三說當然收了。嶽超說那就不怕報案?蔣三說他們怕?笑話!這些年多少到江南省城演出的女歌手,都被他們弄上了床。他們可是真黑!你們都說我是黑社會,我算什麼黑啊?不就是帶著兄弟們做點生意嘛!不過,這事也得怪鄒燕那娘們,不是自己有問題,誰來招惹你?

嶽超說這事就算結束了,彆再外傳。蔣三笑著說:“你嶽總花了五十萬,說結束了不就結束了。我們都不會說的。放心!”

殷夢陪著鄒燕回北京後,嶽超的兒子嶽非回來了。

嶽非長得像占小榮,身高一米八,帥氣,打眼。當初剛出世時,就像個粉娃娃一般,惹得嶽超天天抱在懷裡,捨不得放下。這孩子從小頭髮自然捲,後來到國外後,又將頭髮染了,乍看上去,還真有些“洋鬼子”的感覺。為這事,嶽超罵過他,說一箇中國人,乾嗎要搞成洋鬼子?那些黃頭髮、綠頭髮,怎麼能跟我們的黑頭髮比?嶽非說爸爸這你就是老土了,開放的中國,當然也要開放的青年。頭髮顏色國際化,也是開放青年的重要標誌。就像你的公司一樣,不也要開放搞活,與國際接軌?嶽超說我不和你辯,反正我就是不喜歡。而更讓嶽超不喜歡的是嶽非的個性。按理說嶽超是一個相對節儉的富豪,占小榮更不說了,一直樸素,尤其這些年信佛後,生活更是達到了自我吝嗇的程度,可這樣的夫妻卻生了一個天生就會花錢的兒子,且花起錢來如同流水,從不心疼。高中時,嶽非組織了一次班級春遊,五十個人的活動,竟然讓他硬是花銷了一萬多塊錢。其中巧克力一千多塊,春遊餐費三千多,晚上還請全班同學去歌廳唱歌,零售及酒水又花了七千多。賬單讓全班同學都傻了眼,而嶽非卻絲毫不在乎,拿出卡就刷。同學們驚呼:“富豪就是富豪!”他卻一笑而過。出國後,每年嶽超都得打四五十萬以上的款子,否則就難以應付。這四五十萬,還不包括學費等,僅僅是嶽非個人的開支。五年內,他買了兩台跑車,花了三百多萬;在學院邊上買了一套小彆墅,又花了二百多萬。五年來,他的總開支怕有上千萬了。而這,並不是嶽超最擔心的。他最擔心和最失望的是:這孩子除了會花錢會交女朋友,學習上幾乎是天生白癡。當初送他出去,就指望他好好學習西方的管理理念,回來後也能支撐起江科的發展。結果呢?五年了,碩士都冇有畢業,這不,據嶽非的同學私下給嶽超說,回國前,嶽非花了十幾萬塊錢,弄了個野雞文憑,還搞了個野雞碩士學位證書。嶽超簡直氣得吐血,但卻拿他冇辦法。誰教你從小就由著他呢?樹要小時就開始正枝,人要小時就開始教育。嶽超覺得他這一生,兒子可能是他最大的失敗了。

兒子剛出生時,嶽超滿懷希望,給兒子取了個名字“嶽非”,是諧音民族英雄“嶽飛”的意思,希望兒子能成長為像嶽飛那樣的男子漢、大英雄。現在呢?

嶽非這次不僅僅是自己回來了,還帶來了兩個朋友。一個法國人,一個埃及人,是一對情侶。占小榮想嶽非剛回來,就準備把晚餐安排在家中,這樣有氣氛,親切。她征求嶽超的意見,嶽超也說好。但嶽非不同意。嶽非說人家外國朋友來了,能在家裡這麼寒磣?占小榮說家裡更有意思,外國人也是喜歡家的溫馨的氛圍的。嶽非說我不喜歡,我吃不慣家裡做的菜了。占小榮很有些傷心,但也隻好同意了,讓人在大富豪訂了晚餐。占小榮冇去,她得在家中誦經。嶽超去了,一到大富豪3個8,就看見一屋子都是人,原來嶽非將他在南州的老同學們都喊來了。嶽超想這樣也好,畢竟也好幾年冇見了。他讓服務檯準備了一些中檔的白酒和乾紅。可是等到賓客坐定上酒時,嶽非一看酒,馬上讓服務員撤了,說這樣的酒怎麼能招待貴客?全部換掉。服務員望著嶽超,嶽超心裡有氣,麵子上卻點了點頭。服務員問:“換什麼呢?”嶽非說:“茅台五件。法國拉菲陳年乾紅一打,外加青島啤酒。”服務員轉身欲去,嶽非又道:“再來一條軟中華。外加一打鮮牛奶。”

真好大的口氣!嶽超聽著嶽非報出的酒名,心想這孩子怎麼了,怎麼成了這樣子呢?他又想起吳元照的女兒吳子涵,那麼聰慧、懂事,還有那個鐘大偉,也是內斂、沉穩。可是我嶽超的兒子,怎麼就?

在這一群年輕人之中,嶽超明顯地感到了自己的落伍和孤單。因此,當菜上來後,他禮節性地敬了一圈酒後,就以有事為由,先行告辭了。嶽非也冇出來送,隻是對眾人說:“彆看我老爸是土豪,但禮節很懂。這不,他離開就是要讓我們好好地瘋狂。來吧,兄弟們,來,喝起來,跳起來,唱起來,快活起來……”

嶽超離開燈火輝煌的大富豪,並冇有回到彆墅,也冇去耕雲山莊,而是打電話給江中道,請他出來,兩個人找了個僻靜的小飯店,點了個菜,要了幾瓶啤酒,邊喝邊聊開了。江中道說:“不是聽說嶽非回來了嗎?怎麼心情不好?是不是殷總出去了?”

“是回來了。可是這孩子……唉!我頭疼哪!”嶽超歎著氣,說,“我剛纔就是從他們的晚宴上出來的。受不了!太……古人說成由勤儉敗由奢,我看這小子就是個作敗的命。太過分了,都怪我,從小冇調理好。”

“……原來是這事。兒大不由娘。隻要他冇本質上的毛病,就冇事。”江中道勸著嶽超,說,“我那兒子原來不也是一樣?現在好了。年輕人,隻有吃了苦,受了挫折,才知道什麼叫人生,什麼叫奮鬥,什麼叫事業。”

江中道的兒子江波,原來也曾是南州黑道上的小混混,不過他不同於蔣三,他隻是混錢、混女人。十七八歲時,就將南州師專的大學生搞懷孕了。江中道雖然生氣,卻也隻好拿錢了事。二十歲時,江波硬逼著江中道買了南州曆史上第一台瑪莎拉蒂。可車子隻開了三個月,就因為在路上玩漂移,結果撞到了路邊的防洪牆上。六百多萬的車子瞬間報廢。江波身後還養了一批人,都是混混,吃喝玩樂,被南州老百姓稱為:富衙內。後來,江中道又被逼無奈給江波買了台奔馳小敞,也是三百多萬。那些年,江中道什麼都不愁,就愁著這兒子。可是事情也怪。江波二十五歲時,帶一班小混混進山打獵,遇上了當地農村一位女大學生小田,竟一下子喜歡上這女孩。女孩漂亮、聰明、有品味,她對江波說你可以喜歡我,但是我必須要喜歡一個洗心革麵的好男子漢。這一下還真奏效,江波竟然遣散了身後的那些小混混,回到父親的企業,從一個車間主任開始乾起,硬是乾了兩年。這兩年,他徹底地變了個人,他的變化,江中道雖然看在眼裡,但真的不敢相信——愛情的力量竟然如此偉大,讓一個日日鬼混的壞小子,變成了一個謙虛、禮貌、愛學習、好上進的男人。現在,那女孩也在江山地產,是部門經理。而江波,已經全麵接管江山地產了。

江波之變,用江中道的話說,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嶽超問:“怎麼說?”

江中道說:“首先,孩子本質上是好的。其次每個人都有年輕的時候,都有放蕩不羈的時刻。都玩過了,都放蕩了,他也就知道回頭了。你彆以為他聽不見其他人對他的評論,他聽得見呢?隻是有時他聽而不改。必須有一種契機,促進他向優良的方向轉化。”

“愛情?不是所有男人都會碰到小田那樣的女孩子的。”嶽超喝了杯酒,酒有些苦,他皺著眉,說,“我倒希望嶽非也會遇到,可是……”

“唉!不說了,咱們喝酒。難得這麼清淨,這麼自在。”江中道說,“每天對著的都是煩惱的事,嶽總,你說我們到底圖的是什麼啊?財富,名譽,地位?有什麼意思?古人說:萬貫家財,到頭來儘皆是一堆糞土。”

“哈,哈,就是,就是!”嶽超又喝了一杯。雖然不是茅台,但這酒穿腸入肚,竟更加能消愁解悶。

江中道問:“聽說那個唱歌的女人被蔣三給綁了?”

“這……”嶽超有些吃驚,江中道居然這麼快就聽到了訊息,便道,“你知道?”

“誰不知道?南州人大都知道。說是跟王主席有關。不過還真冇聽說牽涉到你呢。”江中道繼續道,“其實那女人也活該,以為來自北京,就高人一籌?殊不知蔣三、王鬍子他們是不認這理的。他們看上的是你的**,唉!”

嶽超冇再說話,看來事情早就透明瞭。不僅大家知道此事,連事情的原委和根子都知道,他隻好道:“事情都解決了。她也回北京了。不過,你剛纔說跟王主席有關,是什麼意思?”

“你冇聽說?有人說是王主席的那位如夫人請蔣三做的。”

“如夫人?就是他前兩年剛娶的那個小……”

“就是。”

嶽超突然心裡又一下子空了。他喝著酒,心疼起自己出的那五十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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