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羅劫，輪迴推演師 第3章

第3章 巳蛇陷阱（上）------------------------------------------，濱江新區爛尾樓，在昏黃的工棚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蘇墨藏在陰影裡，能清晰感受到丹田內那四分之一碎片的震顫——那是同源之物的共鳴，像久彆的親人隔著生死對望。“小姐，這東西真的那麼重要？”穿西裝的中年人轉過身，露出一張保養得宜的臉，五十歲上下，眼神銳利如鷹。，碎片的光被遮掩：“陳叔，你知道五百年前，青雲宗為什麼被滅門嗎？”。“就因為這十二塊玉雕。”司徒靜走到工棚中央，那裡擺著一張破桌子，桌上攤開一張泛黃的地圖，“十二元辰玉羅盤，是打開‘歸墟之門’的鑰匙。誰能集齊，誰就能回到天元曆三千七百年——那個靈力充沛的修仙盛世。”“可回去有什麼用？”胎記男不解，“咱們在這兒過得不好嗎？要錢有錢，要權……”“閉嘴。”司徒靜冷冷瞥他一眼，“你這種凡人，怎懂長生大道的誘惑？”，額角滲出冷汗。，蘇墨屏住呼吸，消化著聽到的資訊。……原來玉羅盤真正的用途是這個。五百年前，父親隻說“羅盤重聚之時，便是歸途開啟之日”，從未提過什麼門。“陳叔，拍賣會那邊安排好了嗎？”司徒靜問。“安排好了。”西裝中年人點頭，“明天下午三點，江州國際會展中心，南宋宮廷玉組佩專場。那枚‘辰龍’玉雕，是壓軸拍品。”“起拍價？”“三百萬。但我們準備了五千萬，應該冇人搶得過。”

司徒靜笑了：“那可不一定。如果蘇墨也去呢？”

“他一個公安局的小顧問，哪來那麼多錢？”

“錢？”司徒靜像是聽到什麼笑話，“陳叔，你太小看修行中人了。他真要錢，有的是辦法。推演股市、賭石、賭場……哪個不是來錢的路子？”

她頓了頓，看向窗外：“而且，我總覺得，他今晚就在附近。”

蘇墨心頭一凜。

“戌狗碎片之間有感應。”司徒靜攤開手，掌心那枚爪子碎片微微發亮，像在呼吸，“我能感覺到，另一塊碎片在靠近。很近，非常近。”

她突然轉身，看向蘇墨藏身的陰影。

“出來吧，蘇墨。”

“躲躲藏藏，可不是青雲宗少宗主的風格。”

空氣凝固了。

胎記男和西裝陳叔同時繃緊身體，手摸向腰間——那裡鼓鼓囊囊的，顯然是武器。

蘇墨從陰影裡走出來，工棚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他冇看胎記男和陳叔，目光隻鎖定司徒靜。

“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戌狗玉雕的追蹤能力，我比你熟。”司徒靜把玩著碎片，“五百年前，我爺爺用戌狗碎片，追蹤了你們青雲宗逃亡弟子整整三年，一個都冇逃掉。”

蘇墨瞳孔收縮。

“生氣了？”司徒靜笑得更豔，像一朵開在夜裡的罌粟，“這才哪到哪。等我說完下麵的事，你可能會想立刻殺了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離蘇墨隻有三米。

“你父母，蘇昊和柳如煙，死的時候很慘。”

“我爺爺先用‘萬鬼噬心術’折磨了他們三天三夜，逼問玉羅盤的下落。但他們骨頭真硬，到死都冇說。”

“最後爺爺冇辦法，當著他們的麵，把他們最疼愛的三個徒弟……一個一個，剝皮抽筋。”

“你母親是自爆金丹死的，想拉我爺爺墊背。可惜啊，她忘了，元嬰和金丹之間，隔著天塹。”

司徒靜每說一句，蘇墨的臉色就白一分。到後麵，他整張臉白得像紙，隻有眼睛是血紅的。

但他冇動。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灘暗紅。

“說完了？”蘇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嚇人。

“還冇。”司徒靜歪了歪頭，“你不想知道，你為什麼能重生嗎？”

蘇墨呼吸一滯。

“是我爺爺做的。”司徒靜一字一句，“他用‘輪迴往生大陣’，把你的魂魄送到這個世界。因為隻有你的魂魄，能啟用戌狗玉雕的碎片，也隻有你，能在這個靈力枯竭的世界，靠著執念活下去，去蒐集其他玉雕。”

“他在利用你，替他收集玉雕。等你集齊了，他會來收割。”

“到時候，你會死第二次。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工棚裡死寂。

胎記男和陳叔聽得毛骨悚然，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蘇墨笑了。

低低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你笑什麼？”司徒靜皺眉。

“我笑你蠢。”蘇墨抬起頭，眼中的血紅褪去，隻剩冰冷的清明，“如果司徒厲真能操控我的重生，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奪舍我？為什麼要繞這麼大圈子？”

司徒靜怔住。

“因為，”蘇墨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她隻有兩米，“他做不到。”

“戌狗玉雕，主‘守護’和‘忠誠’。它認我為主，是因為我父親臨死前，用青雲宗三百弟子血祭，強行將玉雕綁定在我的魂魄上。”

“司徒厲想搶，但搶不走。所以他隻能用笨辦法——送我來這個世界，讓我自己蒐集玉雕，他再坐收漁利。”

“但他算漏了一點。”

蘇墨又往前一步，距離隻剩一米。

司徒靜本能想後退，但腳像釘在地上，動彈不得。眼前這個男人明明隻有築基初期的修為，可那雙眼睛裡的壓迫感，讓她這個築基中期都感到心悸。

“他算漏了什麼？”她聽到自己聲音發乾。

“算漏了……”蘇墨伸手，不是攻擊，而是輕輕挑起她頸間那根紅繩，從她領口勾出一枚玉雕。

蛇形，銜尾成環，蛇眼是兩粒翠綠的翡翠。

巳蛇玉雕。

“算漏了你，會愛上我。”

司徒靜渾身劇震，想反駁，想冷笑，想罵他自作多情。但話到嘴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蘇墨指尖觸到巳蛇玉雕的瞬間，那玉雕竟然……亮了。

不是普通的光亮，是那種認主般的、溫柔的白光，像月光灑在雪地上。

“不、不可能……”司徒靜搖頭，“巳蛇玉雕是我司徒家的傳承之物，隻會認司徒家血脈……”

“是嗎？”蘇墨鬆開手，玉雕的光芒漸漸暗淡，“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它會對我的靈力有反應？”

“我……”

“因為你修煉的《玄陰姹女功》，是從青雲宗的《太陰真經》殘篇改編的。”蘇墨看著她，眼神複雜，“五百年前，司徒厲滅我青雲宗，搶走了藏經閣大半典籍。《太陰真經》是其中之一，但隻有上半部。下半部，在我腦子裡。”

司徒靜踉蹌後退，撞在桌子上。

“你每次運功，是不是子時都會心口刺痛？月圓之夜，痛感加倍？”蘇墨步步緊逼，“那是因為功法不全，陰煞之氣淤積在心脈。再練三年，你會經脈寸斷而死。”

“你……你怎麼知道……”司徒靜聲音發顫。

“因為《太陰真經》全本，是我母親寫的。”蘇墨閉上眼睛，又睜開，“她臨終前，把下半部功法，用神念傳給了我。”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冊子，扔過去。

司徒靜接住，翻開。

隻看了三行，她就知道，這是真的。那些困擾她多年的運功滯澀處，冊子裡都有詳細解法。甚至，還記載了幾種她聞所未聞的、玄妙無比的秘術。

“為什麼……”她抬頭，看著蘇墨，“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蘇墨轉身，走向門口，“我隻是不想讓我母親的心血，被糟蹋成邪功。”

走到門口，他停住，冇回頭。

“明天拍賣會見。如果你還想要命，就彆跟我搶辰龍玉雕。”

說完，推門而出，消失在夜色裡。

工棚裡，死一般寂靜。

許久，胎記男才小心翼翼開口：“小姐，就這麼放他走？”

司徒靜冇說話，隻是死死攥著那本手抄冊子，指節捏得發白。

陳叔走過來，低聲說：“小姐，要不要我派人……”

“不用。”司徒靜打斷他，聲音疲憊，“他說得對，我現在打不過他。”

“可您明明築基中期，他才……”

“修為不代表一切。”司徒靜看著門口的方向，眼神複雜，“他剛纔距離我一米時，我有種感覺——如果我動手，死的一定是我。”

“為什麼？”

“因為他身上，有‘道韻’。”司徒靜喃喃，“那是隻有修煉正宗玄門功法，並且心境澄澈的人，纔會有的東西。而我……修煉的是魔功，心是臟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將冊子小心收進懷裡。

“陳叔，明天的拍賣會，計劃不變。但……如果蘇墨出價，我們讓給他。”

“小姐？！”

“照做。”司徒靜語氣不容置疑，“另外，去查查‘雨夜割喉案’的進展。我總覺得，那案子……和蘇墨有關。”

同一時間，回青雲巷的路上。

蘇墨在夜風中疾行，臉色蒼白如紙。

剛纔在工棚，他是強撐著演完那齣戲。司徒靜說父母慘死的過程時，他差點當場失控。戌狗玉雕在丹田裡瘋狂震動，傳遞來滔天的憤怒和悲慟。

但他忍住了。

五百年的輪迴，教會他一件事——憤怒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人愚蠢。

“父親，母親……”他停下腳步，靠在一棵老樹上，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你們當年，到底隱瞞了多少事……”

戌狗玉雕的碎片，真的隻是守護之器嗎？

司徒厲用輪迴大陣送他重生，真的隻是為了利用他蒐集玉雕？

還有歸墟之門……那到底是什麼？

一個個謎團，像蛛網將他纏繞。

蘇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當務之急，是明天的拍賣會。辰龍玉雕，他必須拿到。

但錢是個問題。

他現在的身份是公安局顧問，月薪八千。存款加起來不到二十萬，連起拍價的三百萬零頭都不夠。

“得想個辦法……”

蘇墨從兜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註為“老K”的號碼，撥通。

響了七八聲，那邊才接，是個慵懶的女聲，帶著冇睡醒的鼻音：“蘇墨？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淩晨兩點十七分。”蘇墨說，“有個活兒，接不接？”

“什麼活兒？”

“推演未來十二小時，國際黃金期貨的走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窸窸窣窣的起床聲：“報酬？”

“五十萬美金，一小時內到賬。”

“成交。賬號發我。”

蘇墨掛掉電話，又撥了另一個號碼。這次接的是個年輕男聲，背景嘈雜，像是在夜店。

“蘇哥？稀罕啊，您老主動給我打電話？”

“阿飛，幫我做件事。”蘇墨走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黑進江州市公安局的內網，調出‘雨夜割喉案’的全部卷宗，包括冇公開的部分。”

“我靠，蘇哥，那可是……”

“一百萬，人民幣。”

“……乾了！半小時後發你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