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羅劫，輪迴推演師 第1章

第1章 戌狗鳴冤------------------------------------------（上），江州市，古玩市場。蘇墨蹲在一個堆滿銅錢瓷片的攤位前，手指撫過一枚斷成兩半的玉兔雕像。，戴著老花鏡，唾沫橫飛：“小兄弟好眼力！這可是乾隆爺賞給寵妃的和田玉兔，您看這雕工……”“三百。”蘇墨打斷他。“啥？”攤主愣住，“這可是和田籽料！少說也得……”“斷口是明代砣機留下的弧線崩茬。”蘇墨拿起半塊玉雕，對著夕陽看了看，“沁色隻入三分，說明埋得不深。土腥味裡混著84消毒液的味道——你在醫院後勤部工作，這東西是從醫療垃圾處理中心撿的，對麼？”，老花鏡滑到鼻尖。，拿起玉兔斷雕起身。轉身的刹那，他臉上那種屬於二十五歲青年的平靜表情消失了，眼底閃過一絲隻有活過兩世之人纔有的滄桑。，掌心的玉雕突然發燙。，那麵懸浮了十八年的“十二元辰玉羅盤”虛影微微震動。代表戌狗的那枚玉雕碎片（隻剩四分之一）亮起微光，一道溫熱的氣流順著經脈湧入雙眼。——，慘白的燈光。。，左手腕有個青黑色的虎頭紋身。

穿白大褂的男人用鉗子撬開屍體的嘴，鑷子探進去，夾出這枚玉兔斷雕。

男人左耳後，有個硬幣大小的暗紅色胎記。

畫麵破碎。

蘇墨站在人來人往的市場入口，黃昏的風吹在臉上，卻讓他感到刺骨的冷。

虎頭紋身……寅虎。

五百年前滅他滿門的黑袍人，臉上戴著的就是寅虎麵具。

是巧合？

還是……仇家也來了這個世界？

他握緊玉雕，快步走向街角的停車場。一輛半舊的黑色轎車裡，副駕駛座上放著一個檔案袋，封麵印著“江州市公安局”。

手機響了。

“蘇老師，您在哪兒？”年輕女聲帶著急切，“又出案子了！市二院太平間，屍體被盜了器官！”

蘇墨啟動車子：“林薇，被盜的不是器官。”

“什麼？”

“是一塊玉。”他看向後視鏡裡的自己，那雙眼睛深處，有金芒一閃而逝，“把現場照片發給我。還有，通知法醫，我要看那具屍體的……胃內容物分析報告。”

同一時間，江州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會議室。

林薇掛掉電話，眉頭緊皺。她今年二十二歲，公安大學犯罪心理學碩士畢業，入職剛滿三個月。此刻會議室白板上貼滿了血腥的照片——雨夜、小巷、三具被割喉的屍體。

“林薇，蘇老師怎麼說？”支隊長老陳走過來，五十多歲，眼裡滿是血絲。這已經是本月第四起“雨夜割喉案”了，上麵給了七十二小時破案期限。

“他說……被盜的不是器官，是玉。”林薇把手機裡的現場照片打包發過去，“還要看胃內容物報告。”

“玉？”老陳愣了下，隨即想起什麼，“對了，法醫剛纔來電話，說在死者胃裡發現個奇怪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微型鈦合金膠囊，裡麵好像有紙條。”

林,薇心跳漏了一拍。

晚八點，蘇墨的公寓。

這裡不像個家，倒像個小型圖書館。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古籍、刑偵學專著、天文學圖譜，還有大量手寫筆記。唯一的空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星圖，仔細看會發現，那些星辰的位置與2026年的實際星空並不完全吻合——那是五百年前，天元曆三千七百年的星空。

蘇墨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林薇發來的現場照片。

他用手指在空氣中虛劃，指尖拖出淡金色的光痕——那是靈力凝成的絲線。戌狗玉雕的碎片在丹田中緩緩旋轉，賦予他“追蹤溯源”的能力。

光絲纏繞上一張照片：第一個死者倒在血泊中，左手保持著向前抓握的姿勢。

“你在抓什麼……”蘇墨閉目。

腦海中浮現畫麵：雨夜，死者踉蹌奔跑，身後黑影緊追。死者手伸向腰間，那裡彆著……一個對講機？

蘇墨睜眼，撥通林薇電話：“第一個死者，是出租車司機？”

電話那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您怎麼知道？我們剛確認身份，確實是出租車司機，晚班，車停在兩公裡外。”

“他的對講機呢？”

“現場冇找到……等等，您是說？”

“凶手拿走了對講機。”蘇墨看著眼前用光絲構建出的三維重現圖，“因為他要通過司機之間的頻道，瞭解警方的布控。查最近三天，哪個頻段的通話異常。”

掛掉電話，蘇墨看向桌上那半塊玉兔斷雕。

他用鑷子夾起，放在顯微鏡下。斷口處，除了泥土和微量的84消毒液成分，還有……極淡的黑色顆粒。

魔煞殘留。

隻有修煉魔功的修士，纔會在接觸過的東西上留下這種氣息。

“這個世界……真的有其他修士。”蘇墨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城市燈火。

十八年前，他從天元曆三千七百年，重生在這個叫“地球”的世界，成了一個孤兒。懷裡的戌狗玉雕碎片，是父親臨死前塞給他的。這十八年，他像普通人一樣讀書、工作，暗中蒐集玉雕線索，同時用青雲宗的《周天星衍術》推演天機——直到三年前，他“推演”出幾起重大刑事案件，被公安局特聘為顧問。

但他從未真正動用過玉雕的力量。

直到今天。

戌狗玉雕的預警，停屍間那具屍體的虎頭紋身，還有玉雕上殘留的魔煞……

“司徒家。”蘇墨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五百年前的仇敵，“你們也來了。”

敲門聲響起。

蘇墨收起玉雕，起身開門。門外站著林薇，警服外套著雨衣，頭髮濕漉漉的，手裡拿著個證物袋。

“蘇老師，這是法醫讓我交給您的。”她把證物袋遞過來，裡麵正是那個鈦合金膠囊。

蘇墨接過，走進書房。林薇猶豫了下，跟了進來——這是她第一次來蘇墨家，被滿牆的書籍驚得怔了怔。

“坐。”蘇墨用鑷子取出膠囊，輕輕旋開。

一張泛黃的紙條卷在裡麵，展開，是兩行用古篆寫的小字：

寅虎噬主，辰龍歸位

五百載輪迴，始於戌狗

林薇湊過來看：“這寫的什麼？像詩又不像詩……”

蘇墨冇說話。

他盯著那字跡，身體一點點僵硬。

這字……他認識。

五百年前，青雲宗藏經閣裡，父親蘇昊手把手教他認字。父親的字，撇捺間總帶著一種獨特的頓挫，像劍鋒迴旋。

這張紙條上的字，和父親的字跡，一模一樣。

不，不完全一樣。

筆畫更蒼老，更疲憊，像是一個心力交瘁的老人寫的。

“蘇老師？”林薇察覺到他的異常。

蘇墨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這紙條，我要留下研究。你告訴法醫，這件事……不要記錄在正式報告裡。”

林薇點頭，猶豫了下，又開口：“還有一件事，太平間的監控……”

“被乾擾了，我知道。”蘇墨走到電腦前，調出林薇發來的監控視頻片段，“淩晨3點14分到3點17分，三分十七秒的雪花屏。不是電子乾擾。”

他指著螢幕：“你看雪花屏出現前的最後一幀——牆角那盆綠蘿，葉片朝左飄。”

林薇湊近看，果然。

“但當晚窗戶是關著的，室內無風。”蘇墨放大畫麵，“能讓植物葉片無風自動的，隻有一種可能：有人以極快速度掠過，帶起的氣流。”

“多快？”

“至少每秒五十米。”蘇墨平靜地說出這個超越人類極限的數字。

林薇瞪大眼睛。

“還有，”蘇墨調出另一張照片，是停屍間地麵，“地磚上，有極淡的黑色痕跡，肉眼幾乎看不見。但用紫外燈照射……”

他從抽屜裡拿出紫外手電，照在列印的照片上。

林薇看到了：地麵上，一行淡淡的黑色腳印，從門口延伸到停屍台，又折返。腳印周圍的空氣，似乎有細微的扭曲。

“這是什麼？”她聲音發乾。

“魔煞殘留。”蘇墨關掉手電，看著這個年輕的女警，“林薇，接下來的話，你可能很難相信。但我需要你幫我。”

“您說。”

“這具屍體，可能和你父親有關。”

林薇身體晃了晃，扶住桌子：“我父親……他十年前在邊境失蹤，您知道？”

“我知道。”蘇墨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舊相冊，翻到其中一頁，推過去。

那是一張黑白合影，兩個穿老式警服的男人勾肩搭背，背景是邊境的界碑。左邊年輕些的是林薇的父親林建國，右邊那個……

“這是您？”林薇難以置信。

“是我。”蘇墨說。照片上的他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隻是穿著二十年前的警服——那是他這十八年裡，為了方便調查，用過的諸多身份之一。

“十年前，我和你父親在查一樁跨國文物走私案。最後那次行動，我們被出賣了。你父親為了掩護我……”蘇墨頓了頓，“他中彈前，塞給我一樣東西。”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布包，層層打開。

裡麵是半塊青黑色的玉石，雕成狗的形態，但隻剩頭部和前肢。

“這是……”

“戌狗玉雕。”蘇墨看著林薇，“你父親說，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手腕有虎頭紋身的人，或者看到類似的玉雕，一定要找到我。”

林薇顫抖著手，拿起那半塊玉雕。在指尖觸到的瞬間，她突然感到一股溫熱，彷彿有什麼東西順著指尖流入身體。

“蘇老師……”她抬頭，卻看到蘇墨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噓。”

蘇墨豎起食指，目光看向窗外。

公寓在七樓，窗外是漆黑的夜空。但此刻，對麵樓的樓頂上，站著一個黑影。

不，是飄著。

黑影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半張麵具——寅虎麵具。

他隔著三十米的距離，與蘇墨對視。然後，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下一秒，黑影消失。

“他……他是……”林薇聲音發顫。

“司徒家的人。”蘇墨收起戌狗玉雕，從抽屜裡拿出一把老式鑰匙，“林薇，今晚你不能回家了。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兒？”

“我師父的舊宅。”蘇墨推開書房裡的一扇隱形門，露出後麵的樓梯，“那裡有能保護你的東西。”

“那您呢？”

蘇墨站在窗邊，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丹田內的戌狗玉雕碎片微微震動，傳遞來危險的預警。

但他笑了笑。

“我等了他五百年。”

“該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