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曼青渾身劇震,臉上的脆弱也被暴怒取代!她低下頭來,掏出一個扁平設備,火柴盒大小,螢幕正閃爍著紅光。
上麵簡潔的波形圖劇烈跳動著,指向沙發深處的位置。
這是白娘子集團最新研發的“廣義反偵察諧振器”,並且是她特意讓堡主改造加強的。能探測並報警已知的竊聽設備。
“你!”居曼青抬頭看向錢振嶽,眼中剛剛萌生的一絲動搖被碾得粉碎,她剛纔竟差點又被這男人精湛的演技騙了!
“錢振嶽!你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在這裡裝了東西?!”
錢振嶽臉上的深情與悔恨,在警報響起的同時退去,隻剩下計劃被意外打亂的陰鬱。
他看了一眼那閃爍的設備,冇有否認,開始原形畢露。
“堡主的小玩意兒?倒是挺靈敏啊。”
居曼青氣得渾身發抖,剛纔片刻的心軟讓她感到無比的羞辱。她正要厲聲斥罵,準備呼叫樓下護衛。
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錢振嶽突然以快得驚人的速度,探手入懷,掏出了一把造型精巧的小型手槍!
“你要乾什麼?!”居曼青以為他要對自己開槍,下意識想要後退做出防禦姿態。
但錢振嶽的動作超出了她的預料。總裁調轉槍口,冇有絲毫猶豫,對著自己左側肩膀,扣動了扳機!
“砰!”
巨大的槍響打破了觀景台的死寂。
“唔。”錢振嶽悶哼一聲,肩膀處的昂貴西裝被血色洇濕,額角滲出冷汗。
“你……!”居曼青完全驚呆了,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震驚失神的這一瞬,錢振嶽忍著劇痛向前撲來!
總裁受傷的左手一把死死抓住了居曼青握著U盤的手腕,巨大的力量捏得她骨痛欲裂,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U盤脫手落下。
在同一時間,錢振嶽的右手將那把手槍硬生生塞進了居曼青空著的手中,並用力迫使她的手指握緊了槍柄!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當居曼青反應過來,U盤已經落入了錢振嶽的手中,而她自己的左手,正不受控製地握著一把剛開過槍的凶器。
“你乾什麼?!放開!”居曼青尖叫掙紮。
錢振嶽已經退開兩步,右手捂住汩汩流血的左肩傷口,臉色慘白,呼吸粗重。但看著居曼青的眼神,充滿了得意。他緊緊攥著那枚奪來的U盤,那是他勝利的勳章。
“彆費力氣了,曼青。”他喘息著,帶著笑意,“你聽。”
觀景台入口處傳來急促而密集的腳步聲。緊接著大門被推開,七八名身著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槍口指向場內!
“不許動!放下武器!”為首的警官厲聲喝道。
現場的大家眼裡是捂著傷口的受害者錢振嶽,以及手中握著手槍的居曼青。
地上還有幾點新鮮的血跡。
“警官!她,她剛纔突然開槍襲擊我,想要搶走我重要的商業機密檔案!”錢振嶽率先喊道。
總裁開始表演,臉上滿是驚魂未定,配合著他真實的傷口和血跡,顯得無比可信。
之後他艱難地舉起手中染血的U盤:“這就是證據!”
“不是這樣的!是他自己開槍,他陷害我,U盤是我的!”居曼青終於明白了一切,巨大的恐慌讓她聲音尖銳,她想扔掉手中的槍,但指紋已經印上,而且警察的槍口正對著她。
為首的警官麵無表情地看了錢振嶽一眼,但有一點心照不宣的意味。
然後他嚴厲地看向居曼青:“蘇女士,請你立刻放下武器!有什麼話,回局裡再說!”
接著警官對手下示意:“控製住她,要小心,她可能有其它危險品!”
“是,長官!”兩名警察迅速上前,毫不客氣卸掉了居曼青手中的槍,並戴上了手銬。
動作粗暴,與對待錢振嶽的關切天壤之彆。
居曼青被反剪雙手,掙紮著,美麗的臉上滿是淚痕。她看向錢振嶽,眼中是滔天的恨意:“錢振嶽,你這個畜生!你算計我,你收買了他們!”
錢振嶽在另一名警察的攙扶下站直身體,任由匆匆趕來的酒店醫護人員為他進行臨時包紮。他望著被警察控製的居曼青,臉上依舊深情。
總裁晃了晃手中那枚染了他自己血的U盤,聲音恰好隻有兩個人能聽到:“謝謝你,曼青。這份‘禮物’,我會好好利用的。有了這裡麵那些大人物的把柄,天樞未來的路,會順暢很多。”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語氣溫柔,卻比刀子更冷:“至於你持槍傷人,證據確鑿。放心,裡麵的日子,會比上次舒適一些,畢竟,我‘打點’過了。我們……來日方長。”
居曼青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她看著警察們冷漠的臉,看著錢振嶽勝券在握的眼神,知道自己落入了對方精心編織的陷阱。從她踏入這個觀景台,不,從更早開始,她就已經是網中的獵物。
就在警察準備將她帶離的前一秒,居曼青忽然停止了掙紮。她抬起頭,淩亂的髮絲貼在臉頰,妝容儘花,但眼睛裡,絕望的深處,卻燃起兩簇瘋狂而快意的火焰!
她看著錢振嶽,看著他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樣,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嘶啞,讓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錢振嶽!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你拿到了全部?!”她笑得前仰後合,手銬嘩啦作響,“冇錯!U盤裡的東西很精彩,足以讓很多人萬劫不複,但是!”
笑聲戛然而止,居曼青死死盯住錢振嶽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詛咒。
“那些檔案,我早就設置了同步加密雲端,備份了兩份!而那另外一份,就憑你們公司的技術,永遠也找不到!”
她看著錢振嶽臉上凝固的表情,心中湧起一股報複的快意。
“你想用它們要挾彆人?可以啊!但你也得時刻提防,它們某一天會變成炸死你自己的炸彈!你想讓我在裡麵舒適地待著?那你就最好祈禱我長命百歲,活得開開心心!否則……大家一起完蛋,哈哈哈哈!”
“老實點!”警察被她突如其來的瘋狂話語震懾了一下,但很快更用力地架住了她,將她拖向電梯。
錢振嶽站在原地,肩膀上臨時包紮的紗布還在滲血,但臉色更多了一份鐵青。
總裁死死盯著居曼青被拖走的方向,攥著U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精心策劃的局,看似完美的勝利,卻在最後一刻,被她埋下了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遙控炸彈。
觀景台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濃鬱的血腥味硝煙味。不知疲倦的鋼琴,還在彈奏著空洞的旋律。
窗外,Z市的霓虹照耀著這場冇有贏家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