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張曉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敢看,“老大的一世英名啊!”
下一個瞬間,隱的身影凝聚成形,出現在蠕蟲身軀與方尖碑的中間!
他的右手凝聚著一團極度純淨的銀白色數據流,低喝一聲。
“就是這裡!”
指尖刺入蠕蟲與方尖碑中間的邏輯節點,銀白色的數據流注入!
“嘶嗷!!!”
數據蠕蟲開始劇烈抽搐,構成它身體的混亂代碼片段大片大片地崩解,取而代之的是銀白色補丁代碼的迅速蔓延,最後是淨化!
與此同時,黑色的方尖碑從被注入點開始,出現密集的裂紋!
“哢哢,嚓轟!”
方尖碑炸裂成無數紛飛的數據碎片。
幾乎在同一時刻,山穀中的Gas費風暴瞬間平息了下來。天空上層恢複了原本的數據流轉,礦工山穀恢複了正常。
朱本豪感到全身一輕,幾乎癱軟。他勉強穩住意識體,看向方尖碑原來所在的位置。
那裡隻剩下一些緩緩消散的黑色銀白色數據光點。
隱的身影從消散的光點中走出,他走到朱本豪麵前,伸出手。
“多謝。”朱本豪借力站直。
隱看著他,眼睛格外清澈,緩緩地說:“現在,我相信你是真的朱本豪了。”
風暴平息後留下的與其說是安寧,不如說是空洞感。
山穀恢複了數據流轉,但錢振濤之前依賴的導航介麵已完全被風暴期間湧入的垃圾數據沖垮,線條和座標亂成一團無法解析的亂碼。
“完了,完了,完了,”錢振濤試圖重啟導航協議,但毫無反應,“風暴把我的路徑記錄和座標錨破壞了!去‘啟航鏈’專用區的入口座標我找不到了!”
“什麼?”侯宗臉色一緊,“冇有導航,在這地方我們不就是無頭蒼蠅啊?這鬼地方我們要跑到什麼時候?”
原定的計劃是直達啟航鏈區域追查資產流向,但還冇開始就遇到了障礙。張曉看向朱本豪,朱本豪眉頭緊鎖,顯然也在快速思考有什麼新的方案。
就在這時,隱走了過來。
他攤開手掌,掌心上方懸浮著一個奇異的造物:一個旋轉的銀紅色羅盤。羅盤中心,幽暗的的核心在緩緩搏動,殘留著貪婪的氣息。
“大師啊,這是剛纔那隻數據蠕蟲嗎?”張曉驚訝道。
“準確說,是它未被汙染的核心邏輯碎片,被我重新煉化編寫了。”隱解釋道,手指輕點,羅盤上的指針指向山穀外的某個方向,並開始散發微弱的光暈。
“那東西是因雷頓的垃圾交易而生的,它的存在本身就對雷頓及其同夥的能量特征留有最原始的指向性。現在,它成了我們的熵小隊追蹤指南針。距離他們越近,他們活動的痕跡越明顯,羅盤的反應就會越強。”
這簡直是柳暗花明。朱本豪看向那指南針,又看向隱:“這麼說,你能控製它?”
“暫時可以。新注入的程式畢竟是我編寫的。”隱點頭,“咱們跟著它走。雖然不一定直接指向啟航鏈入口,但隻要能找到熵小隊的蛛絲馬跡,就不愁找不到他們的目標。”
冇有更好的選擇。一行人跟著手托數據指南針的隱,離開了殘破的礦工山穀。
第一站:PoS權益議會。
不同於與PoW區的喧鬨,此處充滿了靜謐的氛圍。
高聳的廊柱由純淨的“權益證明”協議代碼構成。廣闊的大廳中,懸浮著一個個巨大的“投票水晶”,銘刻著用戶不同數字身份和權益份額。
身穿華麗虛擬長袍的驗證者形象在此間緩慢飄蕩,動作優雅。這些NPC通過低聲吟唱共識協議進行著區塊的驗證與生成,效率極高,卻幾乎無聲。
“這裡看重的是你‘持有’和‘質押’的份額,也就是投入了多少資金,算力不是很重要。”隱低聲說道,目光警惕地看著那些驗證者。指南針在這裡的脈動略微增強了一些。
“薇拉,也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幻影鑰’,最擅長在這種地方作案。她曾偽造過數個高權益的身份水晶,悄無聲息地竊取了钜額質押獎勵和投票權。小心那些看起來過於完美、但與其他水晶互動頻率異常低的個體。”
在經過一排驗證者席位時,隱忽然轉頭,悄悄對朱本豪說:“在這裡,你的獸神之力被壓製,但也不是一點用冇有。”
“它轉化成了你意識體本身的精神強度與韌性。我的建議是:彆總想著用力量砸開什麼,試著感受它,用它去感知數據流下的異常。就像在現實世界用直覺判斷對手的殺意一樣。”
朱本豪默然點頭,嘗試收斂心神。
(果然,被壓抑的灼熱感冇有消失,則是沉澱在意識深處,如同暗流,讓他對周圍協議運轉的“韻律”多了一絲模糊的感知。)
“很好,一定會派上用場。”
離開權益議會,幾人進入了一座令人目眩神迷的區域,上麵幾個大字金光閃閃:“DeFi金融城”。
這裡完全由玻璃大廈構成,反射著各色數據流光。
“老大,你看。”張曉指著上麵。朱本豪抬頭看去,大廈表麵實時滾動著各種複雜資訊:代幣價格、借貸利率、流動性池深度等,眼花繚亂。
街道上看不到行人,隻有無數自動運行的蜜蜂NPC,在大廈間飛速穿梭,執行著各種交易操作。
“這都是無人銀行,區塊鏈就這點最好,永不停歇。”侯宗看著一座大廈門口不斷有合約載體進出,喃喃道。
“彆忘了,這裡的‘錢’有自己的生命和規則。”隱提醒道,瞥了一眼錢振濤。
他正有些好奇,看到條金色數字構成的“資金流”從身邊流淌,便伸手想去觸碰。
“喂,你彆亂碰!這裡的‘錢’或者‘合約’會‘咬人’的。一次未經授權的接觸,可能就會觸發你無法理解的連環清算協議,吸乾你關聯賬戶的所有資產隻要一秒鐘都不到。在現實裡,可能就是你的全部身家。”
“啊!?”錢振濤嚇得立刻縮回手,臉色發白。
張曉注意到街角陰影裡,幾隻他們從風暴中救下的礦工精靈正躲在那裡,好奇又膽怯地張望著。
小傢夥們似乎一路跟了過來。
隱也看到了,拍了拍張曉的肩膀:“善良的人,你救下的那些小傢夥,數據世界講究因果回饋。它們記住了你的‘特征碼’。也許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這點善緣會救你一次。”
......
金融城後是充滿藝術與幻想氣息的區域:NFT藝術館。
無數虛空中的展品懸浮在上方。有動態的畫素畫,有會隨著觀者情緒改變旋律的數字音樂盒,有記載著一段段傳奇遊戲時刻的史詩影像碎片。
光影流轉,瑰麗非凡。
錢振濤被一件展品吸引了目光。
一枚殘破的青色鱗片狀碎片,碎片上隱約有一個蜿蜒的蛇形標誌,蛇瞳處閃爍著一點不祥的紅光。
“這東西……”錢振濤皺起眉,“我好像在哪兒見過類似的標誌?有點眼熟。”
“眼熟?”朱本豪立刻警覺。
錢振濤努力回憶:“好像,小時候,在我爸爸的某個加密檔案夾的圖標上,還是他書房裡哪個不起眼的擺件,記不清了。”
隱深深看了一眼那青蛇碎片,冇有說話,但指南針的脈動在此處又清晰了一絲。
他冇有停留,示意大家繼續前進。
一小時後,幾人已經穿越了不少不同的區域。
直到,隱的腳步停了下來。
“到了,就是這裡,”隱攔住大家,“羅盤的反應很大。”
眼前的領域喧囂震天,上麵的幾個大字炫彩無比:GameFi競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