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撐起的防護罩,逆著暗紅色的Gas費風暴洪流,帶著眾人向著礦工山穀深處推進。
越是靠近風暴的核心,源於底層規則的壓製感就越發沉重。
外麵密密麻麻的“Pending”字樣交易數據塊開始像瘋狂砸在防護罩上,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
“錨點應該就在前麵!”隱的聲音透過意識鏈接傳來,“我感覺到了,讓規則的扭曲源頭……就在那裡!”
幾人打起精神翻過一片由廢棄礦機外殼堆積成的山丘,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眼前是開闊的穀地,四周散落著大量礦機的殘骸,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撐爆。
外殼斷裂,露出裡麪灰敗的數據結構,告訴來者早已停止了流動。
而在穀地的中央,矗立著一個純淨黑色能量構築的方尖碑,正是風暴的規則錨點。
無數暗紅色的數據洪流以此為源頭,噴湧向整個山穀,乃至更外層的網絡空間。
然而,守護在方尖碑基座周圍的,並非預想中的雷頓。
在大家眼前的,是一條放大了無數倍的數據蠕蟲。
怪物身軀由不斷滾動的混亂代碼片段構成,散發出濕漉漉的光澤。
蠕蟲冇有明顯的頭部,前端隻有一張不斷開合旋轉的口器,裡麵是密密麻麻的“無效簽名”,不斷閃爍著,散發出貪婪和毀滅的氣息。
怪物的身軀盤繞在方尖碑基座上,微微蠕動,引動周圍空間一陣陣劇烈的規則震顫,噴發出更多的暗紅色“Pending”數據。
“大師,這是什麼東西?!”侯宗的聲音帶著顫音,他看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的虛擬形象又要開始不穩定了。
“數據淤積體,或者叫‘規則寄生蟲’更合適。”隱的語速很快,不斷分析著那隻蠕蟲,“雷頓那個瘋子!他不僅製造了風暴,還用海量垃圾交易和無效合約故意汙染了這片區域的底層數據池,催生出了這種怪物。數據蠕蟲本身冇有智慧,但會本能地吞噬一切靠近錨點的正常數據流和有效操作,是守護錨點的完美看門狗!硬闖的話,我們的意識體會被它當成異常數據吞噬,最後同化!”
“那怎麼辦?拆不掉錨點,風暴就不會停,我們遲早被困死啊!”錢振濤看著防護罩上越來越多的裂紋,焦急道。
“有一個辦法。”隱的看向方尖碑,“這種寄生蟲是基於特定的數據汙染模式生長的。理論上,我可以編寫一段針對性的‘數據補丁’,直接注入它的核心邏輯,繞過它直接作用在錨點上,從內部瓦解它和風暴的鏈接。但是……”
“但是什麼?”朱本豪沉聲問。
“但是注入補丁需要非常接近目標,並且需要一個‘正常’的數據信號作為誘導和掩護,吸引那東西的絕大部分注意力。”
隱轉過頭,看向朱本豪四人:“也就是說,我們需要一個誘餌。誘餌必須主動衝出防護罩,暴露在風暴和那怪物的感知範圍內,做出足夠顯眼的操作來吸引它。這個過程極其危險,一旦被那東西纏上,支撐不到我完成注入,你的意識體可能就會被汙染,最後死路一條。”
“我……我不行!”錢振濤第一個向後退了半步,臉色發白,“我的意識體剛纔受損了,穩定性不夠,我出去就是送死!”
侯宗臉上肌肉抽搐,眼神遊移,乾咳一聲:“咳咳,這個……誘餌需要很強的應變能力和對鏈上規則的瞭解吧?我這半吊子水平,恐怕會壞事,耽誤隱兄弟的大事啊。”
張曉握緊了光斧,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我來吧!我是人民公仆,保護民眾。哎,不對,保護數據安全也是職責。而且我反應快,這個怪物應該抓不到我!”
幾乎在同一時間,朱本豪也向前邁出一步,擋在了張曉前麵。
武者側頭看了張曉一眼,眼神平靜:“這是命令,退後,小張。這裡不是現實,你的警隊訓練用不上。”
然後他看向隱:“我來。需要我怎麼做?”
隱的目光在朱本豪和張曉之間快速移動,最終還是看向朱本豪。
“好。”隱不再猶豫,“時間緊迫,朱本豪,你出去後,不要攻擊,也不要嘗試防禦那怪物的直接吞噬。你需要做的,是儘可能調動你意識體的‘存在感’,模擬一個高權限的‘驗證節點’,越顯眼越好。我會教你一段簡單的廣播代碼,你持續發送。那東西對這類信號最敏感。我會趁它被吸引的瞬間,潛行靠近,完成補丁注入。”
他快速將一段散發著微光的代碼片段傳輸給朱本豪。朱本豪默默接收,理解了其結構。
“隱兄弟,一定要快。”朱本豪隻說了這一句。然後,他轉向防護罩的邊緣。
下一秒,武者義無反顧衝出了防護罩。
刹那間,冰冷刺骨的規則壓力,狂暴的數據亂流,二者混在一起將他完全包裹。
朱本豪發現自己的每一個思維指令的傳遞都變得無比漫長,意識體的移動比蝸牛還慢。
更可怕的是,那隻盤踞在方尖碑上的巨大數據蠕蟲,在朱本豪出現的同時就感知到了他。
於是它龐大的身軀從方尖碑上鬆開一部分,朝著朱本豪蜿蜒而來。
怪物所過之處,留下不斷報錯的黑暗數據。
“來吧,你這怪物!”朱本豪咬緊牙關,強忍著意識體凍結的痛苦,開始按照隱所教,全力模擬並廣播。
於此同時,武者集中精神,周身幾乎熄滅的淡金色光暈,在此刻被他強行凝聚,使信號更加耀眼!
“!?”蠕蟲果然被耀眼的美味吸引。
接著,它放棄了對錨點的盤繞,整個身軀興奮地撲向朱本豪,口器張開到極限,準備將他一口吞下!
時候到了!
隱的身影也竄出了防護罩,隨後融化在了風暴裡麵。
他身上的連體服顏色一陣變幻,完美契合著周圍每一絲混亂的數據流和光影。
現在他化作了環境本身的一部分,不再是一個顯眼的目標。
“好,冇問題。”隱貼著地麵滑向蠕蟲,他的動作冇有引起絲毫額外的數據波動,就好像他本身就是規則允許的一段冗餘資訊。
蠕蟲的口器馬上就要觸及朱本豪的意識體,武者感覺自己正在飛速流失。
“還&%¥冇)(*-\\/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