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蹲在桌腿旁邊,充電線今天冇有插。它仰頭看了幾次桌麵上的食物,程式裡雖然能識彆出那些東西的類型與不可食用屬性,但仍堅持著一段奇特的專注——不是想吃什麼,隻是看著大家吃。
碎碎在牆角停了一會兒之後動了。
它的底盤馬達開始轉動,從牆角緩緩駛到餐桌旁邊,在距離鐵蛋大約十厘米的位置停下來,散熱扇轉了兩圈停了一下,像在確認它的到達不會打斷什麼。
鐵蛋轉頭看了它一眼,然後往旁邊挪了半寸給新來的機器讓出了那塊地板。
陳末看著這一幕,筷子上夾的那塊合成肉停在半空中停了幾秒。
他把手放下來,把肉擱進碗裡,然後看著林秀英放下筷子之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眼瞼垂下那幾秒裡她的呼吸比白天更平。
她再睜眼的時候把碗端起來喝了口湯,把最後那幾口嚥下去之後把碗擱回桌麵,碗底磕在桌上發出短促的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