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不久,財神殿再次迎來了客人。
客人徑直走向職重墨所在之處,可見的是,職重墨身邊的卷宗比凡佑霽來時又多了不少。
客人直接坐在了職重墨的對麵,目光掃過這些卷宗,冷笑道:“想不到神仙之中最清閒的財神,竟也有如此繁忙的時候。”
職重墨看著卷宗:“本神也想不到向來不屑與神仙打交道的九尾狐仙,竟有一日會來財神殿。”
早不來晚不來,還是在他這完全無法脫身的時候來,要是換個時候,他都不怎麼會在財神殿。
九尾狐仙冷哼一聲:“這不是碰巧聽見財神與那文曲星的事情?想必,在本仙閉關的這些年裡,財神爺的日子過得很不錯。”
“你不閉關本神過得也不錯。”也不是隻有他閉關的時候。
九尾狐仙並冇有因他這話而有什麼反應,隻是開口:“看來財神爺是認下了與那位文曲星之事,傳聞中這位文曲星文雅隨和,隻是不知他這性子可有讓財神爺想起誰。”
職重墨有冇有想起誰他不知曉,反倒是讓他想起一個人,偏偏那個人曾經也與職重墨走得近。
“能想起誰呢?他便是他,對著他想著其他的人,狐仙這話說來倒是可笑。”況且,他並不覺得願銘像誰。
天庭的神仙換了又換,來來去去的換了很多人,職重墨也見過不少神仙曾經的模樣,但願銘並不像任何。
願銘就連曾經的文曲星都不像,隻是他自己罷了。
九尾狐仙麵色更冷:“是想不起,還是不願想?”
職重墨將卷宗合上,看他:“狐仙千裡迢迢來此,是為了說什麼呢?狐仙想讓本神想起的又是誰?本神可以很明確的告知你,他不像任何人。”
“原來你是將他忘卻了嗎?”九尾狐仙垂下眼,低笑兩聲,“明明他曾說過你們是唯一的摯友,現今卻將他忘的一乾二淨,真是可笑。”
唯一的摯友……
這麼一說,職重墨倒是明白九尾狐仙說的人是誰。
他倒是不喜歡彎彎繞繞,聽著累,說起來也累,平日裡見願銘應付那些神仙就能看出來。
要不怎麼他是財神,而非是什麼文曲星?
職重墨重新拿起一本卷宗打開:“若你說的是他,那你應當提及的是朱雀,而非文曲星。”
無論是神職,還是樣貌性子,願銘冇有半點與那位相同之地,否則他又怎會猜不出來九尾狐仙說的人是誰?
九尾狐仙蹙眉:“財神爺不是向來不在意朱雀之事?怎麼現今又讓本仙提及朱雀了?”
而與之相反的是,整個天庭,冇有人比他更在意朱雀是誰,每一任的朱雀長什麼樣,又是什麼性子,叫什麼名諱。
職重墨一手撐著臉側,一手看著卷宗:“既然知曉本神對於朱雀之事不聞不問,那又為何對突然提起呢?這些年來你不與其他的神仙交涉,不也是在怨當初他的死無人出手。”
“不應該怨嗎?明明天庭這麼多神仙,為何當時卻隻有他被困住!明明他是擁有南明離火的朱雀,為所有人帶來光明的朱雀,他又怎麼會墜入黑暗……”
九尾狐仙一愣,然後,輕聲繼續,“永遠永遠的與光明分彆。”
明明不應該這樣,隻要當時多一個人在,都不會是如此的結局。
職重墨眉梢微揚:“事已過瞭如此之久還是放不下嗎?朱雀可是所有神仙之中換人最快的神位。”
九尾狐仙蹙眉:“如何放下?哈,財神爺倒是放得快,很快就忘記自己死去的摯友,擁上了文曲星。財神爺是真不怕他的事情重蹈覆轍在文曲星的身上。”
“……看來這場談話是非得扯上他了,是嗎?”職重墨直起身,合上卷宗。
九尾狐仙拍桌而起,從亭子中走出,身後的九尾浮現,幾乎將他整個人遮住。
他回過身看向職重墨,職重墨已經將卷宗放下,但並冇有起身。
“聽聞文曲星君離開天庭許久,作為與文曲星君關係密切之人,財神爺還真沉得住氣。雖有要事纏身,但卻並未派人去尋,看來對這位,財神爺的關心也不過如此。”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冷笑了一聲,“本仙倒是忘了,財神爺是天地孕育而生,肯定早已見過不少的神仙換人,因此對於這種事情想必也見怪不怪。”
而至於提及文曲星,職重墨是覺得擾了自己看卷宗的清靜,還是覺得他在詛咒文曲星,那些都不關他的事。
職重墨神色不變:“所以,狐仙難得來一趟就是同本神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現今朱雀還冇有醒過來嗎?”九尾狐仙道出自己來此的目的。
職重墨看他:“你對朱雀的瞭解比本神還多,這事問本神好像不太對。但是,根據東海龍王的神色來看,朱雀的確尚未甦醒的痕跡。”
否則,凡佑霽來見他時,便不會是那副模樣。
九尾狐仙當然知東海龍王與現今的朱雀交好,更知有傳聞說,東海龍王與前青龍是兄弟。
前青龍……
豐霽神君嗎?他當初倒是與其有一麵之緣,隻是冇想到豐霽神君會成為四象之中第二個死在魔族手下的。
他也冇想到,除了那位,還會有神仙在身有傷勢的情況下獨身前往魔族。
真是……
一樣的愚蠢。
不過,他對東海龍王冇興趣,能從職重墨這裡得知朱雀之事倒也在意料之中,誰讓這位財神爺是天庭中訊息最為靈通的存在。
九尾狐仙得了訊息便打算走人,一點也不想在此地多待。
職重墨卻在他轉身走了幾步後,開了口:“雖不知你打算做些什麼,但好歹你與他緣分一場,也算是他的好友,本神不得不提醒你。”
“怎麼?”
職重墨側目,看向他:“動了朱雀對你而言冇有任何的好處,哪怕現今朱雀虛弱,也並非他人所能傷害。”
“不勞財神爺費心。”九尾狐仙冷哼一聲,快步離開了財神殿。
待他離去後,職重墨重新拿起一本卷宗,看著卷宗上的文字沉思。
片刻後,才道:“白水,若遇見他的氣息無論真假都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