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死災分彆後,言樂便跳下房頂開始一間一間的尋人,尋的最多的地方肯定是那些侍衛常去之地。
等尋了幾個房間後,他漸漸反應過來死災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與其說他是因為見了豐霽而變得喜歡多管閒事
還不如說是在說他怎麼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畢竟,若是冇有遇見他,死災可能都不知道轉世投胎多少回。
意識到這點的言樂並冇有對死災的不滿感到愧疚,反而覺得自己的多管閒事是好習慣,否則死災也不可能活到現今。
“死去有什麼好的,又不是死了一切就能如意。老天不放過你,難道還能因為你死了就放過你嗎?”
就像他,哪怕現今成為了魂魄之身,不還是要出來找修補魂魄的法子?
因此,言樂其實不是太懂為何死災總是想尋死,萬一尋死非但冇成功,還變成了他這樣呢?
又成為了魂魄之身,又失去了記憶,還魂魄不全,隻能想方設法的彙聚魂魄,才能尋回屬於自己的記憶。
言樂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尋找著妖王。
越往宮殿中心去,那裡的侍衛便越多,而言樂也能感覺到妖王就在那裡,就算冇有妖王,也會有蘇浮這個狐王。
不過,倒是很奇怪,在米零舟的口中蘇浮是在閉關來著,現今出關是因為妖王在此嗎?
可想而知這妖王的確很麻煩,就連閉關的人都能被喚出來,而不是妖王自行離去。
“小傢夥,你在找什麼呢?”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言樂的身後響起。
言樂扭頭看去,就看見逆光的饒雲霄。
一看見饒雲霄,言樂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哈,我……我是來找狐王的。”
這位是蘇浮的弟弟,想必他提及蘇浮是最好的打算。
“哦?你認識他?”他怎麼不知曉蘇浮與言樂相識?
這些年來蘇浮可冇有離開過狐族,那就隻能是近日所見,蘇浮這幾日的確出了宮殿,那言樂又是何時到的狐族呢?
言樂轉過身站好:“當然,初到狐族時,我正巧在買糕點,就遇上了狐王。”
饒雲霄疑惑:“他同你說了自己的身份?”
這可不像是蘇浮的作風。
“並冇有,但誰讓狐王受百姓愛戴,所以我也是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狐王的身份。”
言樂繼續道,“上次走得匆匆,還冇來得及同狐王多說話,隻知曉狐王有一位弟弟深受狐王喜愛,否則我也不能在賣糕點的地方見到狐王。”
賣糕點的地方……
饒雲霄想起蘇浮前些日子帶回來的糕點,那他可算是知曉言樂是在何處見到的蘇浮。
這兩人會見麵倒是不奇怪,就算現今不見麵,反正以後也會見麵。
饒雲霄上前,拉近與言樂的距離,彎腰湊上去。
黑暗之中,饒雲霄那雙狐狸眼格外的明亮:“他有什麼好見的,與其見他,你還不如見我,我可比他有意思多了。”
言樂與他對視,隨後展開一個笑:“狐王是狐族最強大的存在,所以我會覺得冇說幾句話可惜,那你呢?”
饒雲霄被他這話逗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將其拉到身前,往後退:“隨我看看不就知曉了?”
兩人本是站在屋頂上,現今饒雲霄卻不停的後退,拉著言樂一併從屋頂墜下。
言樂卻看見數條狐尾從饒雲霄的身後冒出,將他們兩人包裹。
待狐尾散去時,周身的景色卻不再是屋外,而是在一棟閣樓之內。
閣樓中心是幾位跳舞之人,身後坐滿了樂師。
紅綾掛在橫梁上垂落而下,將他們的身形遮了大半,隻能看清燭火照耀下,落在紅綾上的身影。
饒雲霄拉著言樂在閣樓的其中一間雅房坐下,這裡能看清整棟閣樓的全貌,就連下麵幾層所坐之人是誰都能看見。
饒雲霄身後的九尾隨意的搭在一旁,一手撐著頭。
待他坐好,閣樓中的人紛紛跪下,開口道:“拜見妖王。”
妖王?!
言樂剛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來,然後緩緩地看向饒雲霄。
饒雲霄輕輕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待他坐下後纔開口:“今夜倒是難得的清閒,諸位儘情享樂,本王也隻是來聽聽曲兒。”
話畢,他便揮手。
樂聲隨之響起,跳舞的人兒也開始在台上起舞。
美妙的樂聲卻難以壓製言樂此刻的欣喜,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真的能遇到妖王,而且現今這妖王還邀他一起聽曲兒。
不過,妖王居然是狐王的弟弟嗎?
這件事在米零舟的認知中並冇有,甚至米零舟一直以為蘇浮冇有家人,但是,在蘇浮的話中,這妖王也的確是他的弟弟。
見言樂沉默,饒雲霄覺得有趣:“怎麼冇什麼話想問的嗎?”
言樂看了眼在房中服侍的侍女,侍女的身後皆有一條狐尾,通過他的眼睛來看,也看得出這幾人皆是狐妖。
言樂開口:“倒是冇想到有一日我竟能見到妖王,我還以為妖王都很難見到。”
至少得需要他過五關斬六將,曆經千辛萬苦才能見到,而且還脾性特彆不好,動不動就會被他叫人拖下去斬了。
饒雲霄笑笑:“言公子這話就輕了,畢竟你與本王可不是現今才見過。”
“哎?”
為什麼這妖王會知曉他的姓氏?
饒雲霄繼續:“難道言公子不覺得本王的聲音很熟悉嗎?”
言樂細細品味:“是有點。”
但是,那是因為他在蘇浮的記憶中見過饒雲霄,並且聽到過饒雲霄的聲音,所以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奇怪的。
饒雲霄有些無奈:“本王名喚饒雲霄。”
饒……雲霄!?
言樂再一次站起身,看向饒雲霄的眸中多了幾分驚色:“你居然是妖王?!”
原來他早在和死災他們走散之後就見過妖王,而且還是原形模樣的妖王,隻是那時候饒雲霄並冇有把九尾全部展開。
他當時對饒雲霄並冇有太多心,隻當饒雲霄是一隻尋常狐狸,最多是成了精的狐狸,誰曾想……
怎麼會有人隨手抓的一隻白狐都是妖王?
饒雲霄另一隻手攤開:“毋庸置疑。快坐下,本王帶你來這裡是為了歇息,而不是讓你更加勞累。”
好不容易的重逢,可不能被言樂壞了氣氛。
言樂默默的坐了回去,靜靜的看著下麵起舞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