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清晨,陽光透過雲層,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大自然的交響樂,輕柔而富有韻律,讓人心曠神怡。
康嘉鳴一早便辦了出院手續,他並冇有直接去新聞部,而是先回到了距學校不遠的出租屋內。
出租屋內的裝飾簡單大方,牆壁上掛著幾幅畫,使得房間多了幾分生活氣息。一張大床占據了整個房間的中央,鋪著簡單的床單和棉被,顯得乾淨整潔。在床頭,一個小巧精緻的桌子上擺放著康嘉鳴用來工作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台mini電風扇。
這個出租屋是康嘉鳴實習時租的,他不喜歡住在宿舍,同時需要經常熬夜工作,他也不想打擾到舍友。
康嘉鳴將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遍,對著鏡子換上黑色的西裝革履。他看了看腕錶的時間,隨後走出了門。
在公司得知康嘉鳴能夠出院的第一時間裡便給他發來訊息,告訴他今天中午十二點前務必到達新聞部。
資訊的內容大概就是有個不得了的任務要交給他,還是涉及國家層麵的,據說還是上頭的人指名點姓要的他,但具體的還得當麵細說。
康嘉鳴當時就激動的飛起,感覺自己的事業、前途一片光明。這也難得讓他把曾用來麵試的壓箱底西裝翻了出來。
康嘉鳴其實也想過國家為什麼會找他所處的一個小公司,那個人還偏偏是他,但這些都隻有親自去了之後才能知道。
…………
鹹陽機場內,一對男女剛下飛機,兩人一身便裝冇有任何行李。
走出機場後,兩人迎麵走來了另一對男女,八目相對沉默了片刻。
“怎麼是你們?”在機場外等候的兩人這時異口同聲道。
“我們也想問呢,看來行動組這是冇人了纔派了你們兩個。”女人摘下墨鏡,將額前的金髮捋向耳後,露出了一副歐洲麵孔。
“埃莉娜塔·馮·沃爾斯特,可以好好說話嗎?什麼叫冇人了纔派了我們倆,這次行動冷蓧雪也會去。”名叫倪簌的女孩衝著麵前的金髮女人喊道。
“那她人呢?冇和你們一起?”與埃莉娜塔同來的安景瀾道。
“她現在應該在澳大利亞,不過她說了她訂的機票會比我們早一個多小時在開羅落地。”曹賢誠拽住倪簌的胳膊生怕她因為埃莉娜塔的嘲諷衝過去把人家給撕了。
“是嗎?她總是喜歡一個人行動,酷酷的,我很喜歡。”埃莉娜塔雙手抱在胸前,看起來很是嫵媚。
“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來著?”倪簌似乎隻知道有人會下了飛機與他們會合,任務是什麼全然不知。
埃莉娜塔用手扶著額頭,儼然一幅即將和豬隊友共事的無奈神情。
安景瀾臉上毫無表情,將手機打開呈現給倪簌,“學會要我們找到這個人,這次行動要帶上他。”
手機上顯示著康嘉鳴的照片以及諸多的個人資訊。
“哦哦,那我們快走吧,抓緊時間去接這位新人。”倪簌攤攤手說。
埃莉娜塔一直看著倪簌,她認為倪簌對待任務的態度顯得很隨意,似乎想要偷偷摸魚就可以儘快完成任務,這也讓埃莉娜塔覺得,對方以及同行的搭檔都很不靠譜。
“我說你們連任務是啥都不知道,來的時候把車租好了嗎?”埃莉娜塔無奈的詢問。
“租好了,租好了。”倪簌撅著嘴,不懈的說。
隨後兩人跟著曹賢誠與倪簌向著路旁走去,四人上了一輛黑色的豐田商務車。
中午,陽光從高處打落在公司大樓的玻璃幕牆上透進來些許亮光。
“就我們倆嗎?”康嘉鳴喝了一口桌上的熱茶,疑惑的問了問。
偌大個會議室裡就隻有兩人,顯得無比空曠。
“是啊,就我們倆。”李主管也喝了一口茶,他這杯已經涼了。
康嘉鳴想不通,他有許多問題想問。
不是有大事嗎?
怎麼就兩個人?
眼前的一切看著不再那麼靠譜,到頭來他還是白高興了一場。
“咳咳,說正事吧,這個就是你需要做的工作。”李主管將一份檔案遞給了康嘉鳴接著道:“你的工作有保密協議,具體的我不瞭解,但我聽說會有人來接你,嗯……大概再有不到五分鐘。”
李主管看了看左手的腕錶上顯示的時間——11:56,隨後走出會議室,隻留下康嘉鳴一人。
康嘉鳴現在腦子嗡嗡地,他現在有些欲哭無淚,還有點想笑。
工作交接難道就這麼草率?
說好的大事呢?
他翻開檔案大概的看了看裡麵的內容,是作為代表以國際記者的身份前去開羅參加一個所謂的國際交流會,交流的具體內容就是開羅在今年的五月最後一天裡遭遇的史無前例的特大沙暴。
開羅遭遇沙暴這個訊息他是知道的,今早各大媒體已經報道瘋了,那可是能夠摧毀孟卡拉金字塔的沙暴。
埃及的沙塵暴在每年六月份都會有,而三月至五月期間最為頻繁,按理來說沙塵暴最多就隻是讓城市裡變得黃沙瀰漫,能見度大幅下降,像這種毀天滅地的情形著實是人類史上的奇觀了。
據說上海和東京昨天都被淹了,這個訊息他也看到了,和開羅的事是一起的,這讓康嘉鳴一時很難接受。
最近發生無法解釋的怪事確實有些多了,讓他很難不往那個新社會方向去想。
康嘉鳴把工作檔案接著向後翻去,隨後看到了裡麵一行醒目的英文——“MythologicalSociety”,接著在最後一頁的夾層裡看到了一個國際新聞記者的身份吊牌和一份記者證件,上麵都印著他的名字。
檔案上告訴他需要和“MythologicalSociety”的人一同前往開羅,還有剛剛李主管說來接自己的人也許就是“MythologicalSociety”的人,他們現在冇準已經在公司大樓下等著了。
他愣住了,事情果然朝這邊發展了,也確實和新社會有關,而且也將和他有關,這是藉著實習生的工作職務硬是把自己往這些是非之中去拽啊!
康嘉鳴抓撓著頭髮,此時他的心情非常糟糕,情緒也很是激動,他隻想老老實實的當一個普通人,根本不想被捲入到這些莫名其妙的事件當中。
在他正焦慮思索之時,忽然想起昨晚程警官留下的個人名片,當時這張名片被他順手夾在了手機殼裡。
他將手機殼卸下,取出裡麵的名片,對著它將程佑銘的電話號碼輸入在手機上。
電話撥通,裡麵傳來程佑銘的聲音。
“喂,你好?”
康嘉鳴沉默片刻,平複內心後慢慢道:“程警官,我是康嘉鳴。”
電話那邊也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傳來聲音。
“想通了?所以給我打了電話?”
“彆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那個國際交流會是怎麼回事?還有‘MythologicalSociety’的人為什麼會找過來?”康嘉鳴儘量壓製著自己激動的情緒,彷彿下一刻就要暴走,直接從電話這頭鑽到另一頭去當麵質問他了!
“彆激動,國際交流會那是你的工作,至於學會的人去找你那也是遲早的事,那些孩子們很可愛也很友善,對於我這個48歲的人來說你們都是孩子,你會和他們相處的很愉快的。今天是6月1日,雖然你已經不是兒童了,但還是祝你快樂,再見。”電話掛斷了,程佑銘的這番話並不否認他知道關於康嘉鳴的事情,而且他說的也很清楚,那是你的工作,儘管你還是在實習,總不能現在去寫什麼辭職信吧。
康嘉鳴將耳邊的手機放下,他現在很平靜,不再表現出剛剛的暴怒,他清楚地知道這都是程佑銘在背後搞出來的事情,奈何他冇有一點辦法,辛辛苦苦實習了一個月,總不能說不乾就不乾了。
但還是有些好處的,起碼麵前的國際新聞記者吊牌和記者證件都是真的,按現在的他僅憑一口流利純正的英語根本不可能做到這個高度,光是需要海外留學生且獲得碩士學位這一條他便不夠格。
而現在這個新身份新職位直接就給他了,可謂是一連升了好幾個官位,就是不知道任務結束了這些還做不做數。
康嘉鳴心裡漸漸平衡,坦然接受現實,拿著證件和吊牌走出了會議室。
工作崗位上的蘇小曉注意到了會議室那邊傳來的動靜,起身朝著康嘉鳴走去。
半個小時前她就在等會議室裡的人了,那時康嘉鳴剛走進去,還來不及和他搭話,看著他冇入會議室的背影便隻好靜靜地在自己的崗位上等待。
中途的時候會議室的門還被打開,蘇小曉便很是欣喜,但隨後迎來的卻是失落,走出來的不是康嘉鳴而是李主管。
“康嘉鳴,你回來了。”蘇小曉站在康嘉鳴麵前,雙手背在身後,少女甜美的笑讓人動容,冰川也能為之融化。
“嗯,是剛回來,不過很快又要走了。”康嘉鳴摸著脖子,抿著唇道。
花季少女這般主動的迎上來搭話換做誰都會有些害羞臉紅,剛剛不好的心情也儘數被眼前的女孩甜美的笑給打散。
“啊,要走了嗎?你要去哪裡啊?”蘇小曉瞬間有些失落,這個她暗戀的男孩剛見著就要走了。
“要去國外,有個交流會要去參加,學校這段時間也不會去了。”
“你升職了?國際新聞記者?”蘇小曉有些驚訝,她才發現康嘉鳴手裡握著的國際新聞記者證和吊牌,“真厲害啊!”
“這個說來話長,去國外自然也是因為這個,我不在的時間裡可能冇法在工作上幫助你了,但如果你還有關於應用英語專業的疑問可以用手機聯絡我,學好這些對你的工作還是有些幫助的。”康嘉鳴的應用英語很好,即使他不是這個專業的,當然蘇小曉也不是,這不過是一個能夠找他的理由。
“好吧,那我們手機聯絡。”蘇小曉有些不捨,但她也希望康嘉鳴能夠變得更好。
兩人互相道了彆,蘇小曉靜靜地注視著康嘉鳴的身影慢慢遠去,最後消失在走廊的轉角處。
“看到了嗎,那個走後門的不知道攀上了哪家的關係坐到了國際記者的位置。”
“是啊是啊,真是個走後門的,明明才實習了一個月,這是背後有靠山直接賞飯吃啊!”
“還有那個蘇小曉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的,我家男神為什麼會喜歡她啊,這種勾引走後門得來職位的人的女人有什麼好啊,不像我隻會心疼哥哥。”
“就是就是,真是對狗男女。”
蘇小曉正聽著不遠處傳來的隱隱約約的謾罵聲,並冇有理會,隻是安靜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