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被埃及zhengfu耍了,就在剛纔我這裡收到zhengfu讓九個軍事座標點同時收攏封鎖區的訊息。並且,距離這裡最近的空軍基地已經收到了作戰指令,他們準備用11架F-16戰機對封鎖區內進行無差彆轟炸以及掃蕩!”電話中急促的聲音可以明顯聽出,事態已經發展到萬分焦迫的地步了。
“不是真的吧?”康嘉鳴已經被電話中的內容震驚到了。
“可惡,埃及zhengfu那邊果然還是覬覦著秘境,真是比先前那幫日本人還可恨……呃,抱歉師姐,我是說zhengfu冇有說你的意思。”埃莉娜塔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係,根據我的預測,你們最多還有八分鐘的時間用來逃命!請現在立刻前往我給你發送的座標點,我暫時攔截了發送至那處軍事部署的行動指令。”
“知道了柳瀨師姐,待會不用接應我們了,你先把自己的身份隱藏好。”
“我已經暴露了……嗬嗬,現在正在跟指揮署的這群傢夥們玩躲貓貓。”電話中傳來一聲苦笑,接著突然出現了槍聲,“糟了,被髮現了,我先掛了。”
“柳瀨……師姐,你一定要活著回來!不許死!”埃莉娜塔露出擔心的神情。
“認識這麼久了,也是時候用名字稱呼了吧?埃莉娜塔女士?”
“柳瀨……嗯,心音師姐。”
“安啦……”
電話在一陣槍聲中突然掛斷,埃莉娜塔握著手機的手不禁收緊了幾分。
因為是英語對話的緣故,康嘉鳴聽的出電話中所交代事態的緊急。同時也聽出了埃莉娜塔的擔憂與電話那頭的危機。所以就算此時心裡萬分慌張,他也不好去多說什麼。
“你還好嗎?埃莉娜塔。”曹賢誠見氣氛不對,出聲詢問。
“我很好,當務之急是儘快與安景瀾彙合,所以請你把油門踩到底,否則我們都得死在這裡!”埃莉娜塔的語氣嚴肅且堅定,絲毫冇有顯露出剛纔擔憂的神情。
雖然她嘴上不說,但車上的另外兩人,其實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埃莉娜塔隻是將那份擔憂藏在了心中,獨自一人默默承受罷了。
而這同樣的擔憂,在康嘉鳴的心裡也藏著一份。一想到冷蓧雪為了他,如今還生死未卜,康嘉鳴的內心便隻能愈發堅定。畢竟他已經決定,這條命無論如何都是要還回去的。
安景瀾是在吉薩西區墓地的公路邊被找到的,在他上車的同時,還能夠聽到墓地裡傳來的槍火聲。隨後車子加速駛離,向著更西邊開去,那裡有著柳瀨留給埃莉娜塔等人的座標。
在安景瀾上車後的不久,四人便迅速的共享了情報。埃莉娜塔簡短的分析了當前局勢,並宣佈行動告終。而安景瀾則敘述了他尾隨目標——擁有托特之書殘卷的幕後人——的全部過程。
據他所說,是那位幕後人最終奪取了秘境中的古物,那是另一份托特之書的殘卷。
“所以,我們的目標手中,現在其實已經有兩份托特之書的殘捲了嗎?”埃莉娜塔問。
“是的。”安景瀾迴應。
“那豈不是更難抓住他了!”康嘉鳴有些激動的說。
他想起了冷蓧雪從幕後人手中救下他時的場景。很顯然對方是個陰險狡猾的存在,自己跟冷蓧雪就差點命喪敵手。若是讓他逃了,以後怕很難再有機會抓到他了。
“行動已經終止,他逃掉就逃掉吧,而且我們也要抓緊時間逃命。”埃莉娜塔白了康嘉鳴一眼,隨後大手在他肩上一拍。
安景瀾繼續講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在幕後人成功奪取古物之時,他便對其出手了。可奈何對方有兩份殘卷的加持,安景瀾拚儘全力也冇能將對方給拿下。
他一路追著幕後人,來到了吉薩的西區墓地。這裡地形複雜、高低起伏,彎彎繞繞的坑道就像是天然的迷宮。幕後人逃了進去,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安景瀾本想稍微謹慎些就這麼跟上去,結果裡麵突然傳來了叫喊聲。
等安景瀾反應過來時,才發現那是在這裡埋伏已久的阿爾伯特學院的人。兩方瞬間開始了交戰,安景瀾隻好躲在一旁觀察戰局。
就在這時,墓地的外圍又殺出了一群人。這些人各個都手持槍械,並且身上都佩戴著紅巾。他們的突然出現顯得極其突兀,讓人冇有一點準備。
“紅巾海盜團?”埃莉娜塔從安景瀾的描述中想起了這個組織,“阿爾伯特學院的人都是吃素的嗎?能讓一幫強盜當了黃雀。”
“所以,最後他們得手了嗎?我是說,那群美國佬從我們的目標手裡,奪走托特之書了嗎?”曹賢誠看了一眼副駕上的安景瀾道。
“不知道,那之後你們很快就來了,其實這都是剛剛纔發生的事情。不過我想,我們應該冇有時間再開回去確認一眼結果了。”
“這次秘境開啟,摻和進來的勢力還真是不少。zhengfu跟軍方、阿爾伯特學院、幕後人我們的目標、紅巾海盜團,以及海盜們背後的黑血教。”就在埃莉娜塔逐一捋清這些勢力的時候,車子後方突然傳來的動靜,吸引了她的注意,“瞧,黑血教養的那群‘狗’追上來了。”
子彈呼嘯著在周圍掠過,數不清的山地摩托從沙地上湧現,這群海盜還是追上來了,來狩獵沙海中逃竄的獵物。車上的四人立刻警覺起來,他們如同箭在弦上時刻緊繃著自己,就連康嘉鳴都不自覺握緊著那把叫做天從雲的刀。
“坐穩!”
曹賢誠咆哮一聲,隨即向左猛打方向盤。左後方試圖逼近的海盜直接被撞的失去平衡,最終連人帶車翻滾著消失在了後視鏡中。
與此同時,車子右側也同樣有海盜追了上來。對方將槍口猛的紮進車窗內,安景瀾眼疾手快握住了槍管,使它隻能對準著車頂瘋狂傾瀉子彈。
槍管很快發燙,安景瀾卻依舊麵不改色,彷彿那隻手根本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埃莉娜塔見狀則用shouqiang點射,替他解決掉了眼前的海盜。
對方死後,那把AK被安景瀾順勢奪了過來,用於繼續對付後麵的追兵。但這時,海盜們卻像是學聰明瞭一樣,不再試圖靠近車子,而是稍微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
隻見這群海盜突然都拿出了一個玻璃瓶,並迅速的在瓶口處的布條上點火。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打的什麼鬼主意,雖然隻是簡易製作出來的燃燒瓶,可但凡有一個丟進車窗裡,整車的人都得跟著玩完。
曹賢誠時刻注意著左右,他瞅準時機輕踩刹車,燃燒瓶因車速突然減緩而落在了前風窗玻璃上。玻璃瓶破碎,火焰順著乙醇的流淌,向著車頂跟兩側燃燒。好在前風窗玻璃隻是出現了裂紋,火焰並冇有直接的燒進來。
還有許多的燃燒瓶向著車子砸來,基本上都摔在了車門上,部分準頭好的在快要丟進車窗的時候,被安景瀾和埃莉娜塔用槍統統點射掉了。
“準頭不錯嘛,射擊課至少評A了吧?”埃莉娜塔換好了新的彈夾,在清理了左邊的部分海盜後,她注意到了同樣在奮戰的安景瀾。
“我的射擊課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下過S,不過你的準度也很不錯。”安景瀾已經將AK切換成了半自動射擊,右側尾隨的海盜紛紛被一槍頭一槍左胸給打得死透透了。
“我瞅這群海盜的火力冇有預想的猛啊。”曹賢誠嗓門高亢的說。他握著方向盤的左臂不知什麼時候中了一槍,正在緩緩的向外滲出鮮血。
“這還不猛!?”康嘉鳴下意識脫口而出,從追逐戰的第一槍響起,他的頭就冇怎麼敢抬起來過。心說曹大哥你在說大話的時候能不能先照顧好自己啊,你在飆血啊喂!
“我記得他們是有重武器的,但這些追我們的人,用的卻都是些破爛裝備。”埃莉娜塔記得很清楚,因為她也看到了黛西的死,那個女孩的手臂就是被重機槍的大口徑子彈轟斷的。
“我想是在墓地的時候,阿爾伯特學院的人以及我們的目標,替我們吸引了大多數的火力。”安景瀾想起來了他剛纔在吉薩西區墓地時的遭遇。
“看來,還得謝謝他們了。”埃莉娜塔笑道。
車子依舊在沙地中疾馳,捲起滾滾煙塵。後方的海盜窮追不捨,他們的火力似乎冇一開始的猛烈了。風不知不覺地颳了起來,細細的沙子從車窗外鑽進來吹到臉上,又燥又癢,眼睛也開始跟著變得不適。
“靠,快看左邊!”曹賢誠邊開車邊望向窗外,他的眼睛隻能夠眯著。
“天呐!咳咳……咳。”
康嘉鳴本是順著聲音看去,可畫麵太過震撼,驚訝的張開嘴後,被猛猛地灌入了一口黃沙。
此刻的南方,赫然是比大苦湖那次還要誇張上許多的沙塵暴。
“看上去應該是正常的自然災害。”埃莉娜塔說。
“可是為什麼,離得那麼近了,我們才發現?”曹賢誠的疑問也是康嘉鳴想說的。
南方的天空早已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可就在剛剛,天空還是萬裡無雲一片明朗,太陽還斜掛在西天之上。轉瞬間,一片昏暗,日光在沙幕中也變得朦朧。
“據說秘境的出現,不隻是形成一片單獨的異空間,似乎在其周圍的現實世界,也會產生空間膨脹的情況,”安景瀾倒是對這類知識有著一定的印象,“所以隻有在沙塵暴快貼在臉上的時候,現實與膨脹後的空間,之間的距離誤差纔會無限趨近於零。這也是我們這麼晚才察覺的原因。”
“但秘境不是已經消散了嗎?”
“這跟你手機剛開始冇信號是一個原理啦。秘境消散後,其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往往會滯留一段時間。”埃莉娜塔對著後視鏡中的曹賢誠解釋道。
“好吧,但願車窗玻璃還有完整的,”說著,曹賢誠用左手挨個按下了四個車窗玻璃的開關,“該死的,冇一個能用的。”
“話說,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就在這時,康嘉鳴突然插嘴了進來。
他能明顯感覺到,有種與沙塵暴的“嗚嗚”聲略顯不同的呼嘯聲,在頭頂時不時響起。
“聲音,什麼聲音?哦……沙塵暴的聲音確實挺聒噪。”曹賢誠撇了一眼車窗外的漫天沙塵,不以為然的道。
“不是,這好像,好像是……”
還冇等康嘉鳴將話說完,那呼嘯的破風聲,像是突然放大了十倍百倍那樣,猛的從耳邊傳來。緊接著是足夠讓人耳鳴的“轟隆”一聲,從車子後的不遠處響起。火光映紅了車內的後視鏡,似乎也透過後視鏡映紅了車內每一個人的臉。
後方追逐的海盜隊伍迅速潰爛了大半,慘狀根本不忍直視。
“是F-16!”埃莉娜塔驚恐的說。
“是……是你們誰叫的增援嗎?”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下一秒,康嘉鳴便覺得自己好蠢。他從車子右側的後視鏡看到了那恐怖的baozha畫麵,被嚇的不輕的同時,下意識認為F-16是為了幫助他們才攻擊的海盜。
“增援,你說話不過腦子嗎?剛剛打電話你可就在我旁邊,我不信你冇聽到。軍方的目標可是這封鎖區內所有的活人!”埃莉娜塔也是哭笑不得的跟康嘉鳴解釋,隨後她看向了主駕駛繼續道,“曹賢誠,往沙塵暴裡麵開!”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