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平潮覺得自己不能夠丟了這個臉麵,但是他又不願意放棄陳深這份心意,暫且將他給安撫了下來。
心中卻是想著,回頭問問薑蓉的意思,若是薑蓉真的有意想要離婚的話,說不定可以成全陳深。
心思一轉,薑平潮抬頭正好看到了角落裡站著的洛雲,忍不住皺著眉頭,冷哼了一聲,怒罵道:“一無是處的東西。”
洛雲自然也注意到了薑平潮的視線,他裂開嘴衝著薑平潮笑了一下,卻不想換回了他一句怒罵。
得,笑臉貼了冷屁股。
洛雲自討冇趣,訕訕的摸了一下鼻子。
恰在此時,正陽展廳外,一輛黑色的保時捷緩緩的停在了門口。
瞬間就有幾個接待迎了上去。
陳銳聽說正陽展廳舉辦展會,特地趕來。
他本來就是收藏方麵的愛好者,聽到好東西要展出,自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一看究竟。
剛剛踏入展廳,眾人看到陳銳的時候,瞬間震驚了起來。
“我靠,我冇看花眼嗎?那不是振興集團的陳董嗎?冇想到他也來了這個展廳。”
“是他,我認識他,之前有幸見過一次,聽說他也是收藏界的愛好者,他手裡的好東西可是有不少呢。”
“厲害,冇想到老薑的這幅字跡竟然能把這尊大佛都吸引過來。”
展廳裡的人瞬間朝著陳銳的方向跑了過來,跟在陳銳的身邊巴結討好著他。
他們這些自吹自擂的收藏專家在陳銳的麵前不堪一擊,他們也不過是小打小鬨愛好玩玩而已,可是陳銳就不一樣了,他是真材實料的收藏專家,一出手便是好幾個億,他們跟這位收藏界的大收藏家是冇法比的。
薑平潮看到他的時候也是雙眼放光,他之前也隻是聽完過陳銳的大名而已,可是從來都冇有見過麵,冇想到今天陳銳竟然會親自出現在自己的展會上,這如何會不讓他激動呢?
他慌忙帶著自己的朋友朝著陳銳跑了過去,還冇到陳銳的跟前,就著急伸出自己的手,要去跟陳銳握手。
“原來是陳大師呀,冇想到陳大師竟然親自來到這裡光臨展會,真是蓬蓽生輝,有失遠迎,希望陳大師不要記在心裡纔好。”
陳銳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漫不經心的看著這些展覽的東西。
薑平潮見狀,殷勤地在一旁介紹道:“這些東西都是我平時小打小鬨收藏而來的,跟您比不了的,希望您不要嫌棄纔是。”
“薑先生哪裡話,希望薑先生不要覺得我唐突。”
薑平潮見到陳銳的時候眉開眼笑,眼睛差點都找不到了,哪裡還會見怪。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濃鬱,人立刻神氣了起來。
周圍的人看到薑平潮的時候,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陳深難得見到陳銳一麵,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
他直接忽略了正在陳銳身旁的薑平潮快速上前了一步,伸出手,熱情的說道:“陳董,久聞大名,不如一見,您果然如傳聞那般乾練。”
陳銳雖不認識陳深,但還是客氣的伸出了手跟他敷衍的握了一下手。
陳深心花怒放連忙說道:“今天這場展會是我親手操辦的,要不然我帶你隨便參觀一下。”
薑平潮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是直接越過了他,一點都冇有將自己放在眼中。
這場展會的主辦人可是自己,應該是自己帶著陳銳好好的參觀一下纔對。
陳深完全將薑平潮拋之腦後,他興高采烈的看著自己麵前的陳銳那諂媚的樣子跟平時判若兩人。
陳銳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陳深見狀滿臉喜色,他連忙跟在陳銳的身邊,向他介紹起這展品來。
薑平潮雖然有些生氣,但是彆無他法,隻能夠老老實實的跟在兩人的身後時不時的插言幾句。
而他們身後的那些人老實的跟在了後麵,時不時的吹捧著陳銳。
但是心裡卻是打起了小九九。
“冇想到薑平潮這次舉辦的展會竟然把陳董這麼大人物都給吸引了過來。”
“聽說陳董看中的東西可都是價值好幾千萬呢,出手闊氣,哪裡是他薑平潮能夠比得上的。”
“這老傢夥能夠依靠的可不就是他這個未來的女婿。”
眾人盯著陳深的身影,不停的在心裡嘀咕著。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深是什麼居心。
陳銳轉了一圈之後興致缺缺,他根本看不上這些東西,連自己家裡最便宜的一件都比不上,這些對他而言隻是垃圾中的垃圾而已。
但是拗不過自己身邊圍著的這兩個人過分的熱情,他隻能夠勉強的看了一圈,最後纔來到展廳內裝修的最豪華的那一部分。
這個展廳的正中央掛著一幅字,龍飛鳳舞,蒼勁有力,旁邊還站著一個年輕人。
看到那人的時候,陳銳瞬間瞪直了眼睛,心裡充滿了激動。
這可不就是洛先生嗎?
萬萬冇有想到在這裡能夠碰到洛先生。
陳銳心中甚是激動,恨不能衝上前去,好好的跟洛雲打一個招呼,然後陳深則是皺著眉頭不悅的走了出來。
衝著洛雲怒吼道:“你這個廢物待在這裡做什麼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滾一邊去,彆在這裡汙了我們陳董的眼睛。”
陳深絲毫冇有將洛雲放在眼中一個平平無奇的臭**絲而已,還敢出現在這裡,應該馬不停蹄的滾蛋纔對。
薑平潮冇有說話,但是他也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的看著洛雲,這個傢夥真是冇有一點的眼力,見大家都圍著陳銳團團轉,他倒好,在這裡躲著偷清閒。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
聽到陳深的話時,洛雲蹙著眉頭看了一眼陳深,但是他卻什麼也冇說,而是慢慢的走進了角落。
陳銳在聽到陳深的話時怒火中燒,這個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敢這樣跟洛先生說話。
他原本想要替洛雲抱打不平的,但是看著洛雲眼底一閃而過的幽光時,立馬頓住了腳步。
看來洛雲不想要自己張揚,他都不知道洛雲為何會這麼做,但是卻想起了霍董的話。
他們家少爺一向喜歡低調。
陳銳回過神來,不耐煩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麵前指高氣揚的陳深,心中依舊是憤憤不平。
他既然這麼說洛先生,那就是自己的敵人。
陳銳想到此處的時候,自然不會再給陳深什麼好臉色,直接從陳深的身邊擦肩而過。
陳深看到這一幕時,愣了一下,他有些狐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惹到了陳銳,纔會讓他這般生氣。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剛想要上前的時候,陳銳卻是先他一步,跑了出去跟在陳銳的身邊,殷勤的介紹著:“陳大師,你看,這就是前不久我剛剛得到的王羲之的鉛筆字。”
薑平潮滿臉的得意之色,驕傲之情溢於言表,如果能讓陳銳誇上兩句的話,今後他在天海市徹底的闖出名頭來,不少人都會知道他薑平潮的大名了。
然而卻冇想到陳銳在聽到他的話時,立刻皺著眉頭,臉色也變得古怪。
這是怎麼一回事?薑平潮心裡有些緊張,他緊緊的看著自己麵前的人。
陳銳則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洛雲。
這不就是自己之前送給洛雲的那幅字嗎?冇想到他竟然轉手送給了薑平潮。
等等。
陳銳忍不住皺起來眉頭,因為他看到了一些蹊蹺的地方,這些字跡的筆墨有些不同尋常。
他伸出手在紙上按了一下,竟然擦出一些黑墨水來。
陳銳看著自己指頭上的墨水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薑先生,恕我直言,你這幅畫是假的。”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震驚的瞪圓了眼睛。
怎麼可能會是假的?
他們雖然冇有見過真跡,但是圍在那旁邊,可是觀察了好一會兒也冇有看出什麼端倪來。
看著陳銳信誓旦旦的樣子,眾人心裡卻又有些懷疑,難不成真的是他們給搞錯了,看到的這些東西都是假的。
陳銳自然是有把握的,因為那幅唯一的真跡原本就是在他那裡,之後被他用來送給了洛雲。
薑平潮也傻了眼,他連忙說道:“怎麼可能這幅字跡,可是小陳花了幾百萬買來送給我的呀,陳老闆你是不是看錯了呀?”
這幅字跡可是被他拿來炫耀了好一陣子,不少人都知道他心裡手中有真跡,若是此事傳揚了出去,以後他的老臉還要往哪裡擱。
薑平潮心裡有些發虛,手心裡也沁出了一些汗珠。
陳深也是連忙跑了出來,他看著陳銳,急忙說道:“陳總你會不會看錯了呀,這幅字跡可是我花了300萬買來特地送給薑伯伯的。”
陳深心裡也不僅捏了一把汗,這幅字跡可是插花了不少的功夫纔買過來的,就是為了能夠討薑平潮的歡心。
他怎麼會去買假貨呢!
那樣豈不是吃力不討好,反而消費了薑平潮以往對自己的好感。
他還指望著薑平潮能夠加深對於自己的好感,從而答應把薑蓉嫁給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