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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海 王妃與將軍夫人 崇仁坊的幸福生活

作者:木木喆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3 22:20:22

李婉柔被詔命進封為衡陽公主並賜婚阿史那社爾的同時,太宗另賜了府邸一座。這裡既是社爾的左驍衛大將軍府,更是欽賜衡陽公主府,原則上說,這座宅子的第一主人,是李婉柔。

唐代長安的公主府第大多集中於崇仁坊,衡陽公主府也不例外。與這座府邸緊鄰的,也是一所太宗欽賜的宅子——西平郡王府。

貞觀六年五月十三,夜,亥時二刻。

一個高大的身影匆匆走上了衡陽公主府的台階,叩打門環。

門內傳出不耐煩的喝問:“什麼人深更半夜敲門?公主早已安歇了!”

“開門。”

聲音不大,但磁性醇厚,中氣十足,隱隱然透著威嚴。

門立即開了。

“將軍,您回來了?”

開門的下人又驚又喜,但叩門人卻並無喜色,而是小心的問道:“公主是獨自安歇的?”

“正是!”

“今日西平郡王妃冇有和她同宿?”

“冇有,西平郡王身體不適,王妃留在府中照顧,白天公主還去為郡王診病,聽說並無大礙,服幾劑藥就可痊癒。將軍一路從前線趕回長安,風塵仆仆,待小的去為您燒水...將軍、將軍?”

這一年的伊始,大唐就不太平靜。

先是正月初一大朝會,文武百官請太宗封禪,但太宗做出的是如下回答:“眾卿都認為登泰山封禪是帝王的盛舉,朕不以為然,如果天下安定,百姓家家富足,即使不去封禪,又有什麼傷害呢?從前秦始皇行封禪禮,而漢文帝不封禪,後代豈能認為文帝的賢德不如秦始皇嗎!而且侍奉上天掃地而祭祀,何必要去登泰山之頂峰,封築幾尺的泥土,然後纔算展示其誠心敬意呢!”

太宗的話說得不可謂不誠懇,但群臣依然繼續上表請求封禪,君臣拉扯之間,一封塘報終結了這一切:靜州僚人叛亂了。

所謂僚人,是古代中國南方的一個民族群體,主要生活在華南地區,包括今天的壯族、布依族、仡佬族、土家族等民族。在唐代,他們隻是鬆散的部落聯盟,地處蠻荒,往往不服王化,叛亂時有發生。他們普遍強壯有力,生性好戰,但受困於極低的經濟水平,武器裝備、作戰能力遠遠不能和盛唐那支橫掃東北亞的無敵雄師相比,平滅他們的叛亂,並不需要耗費太大的力氣。

但這件事卻成了上天給太宗的完美藉口:國尚有戰亂,何談太平無事?所以眾愛卿啊,封禪的事就彆提了,咱們還是先平叛吧。

既然此戰屬於探囊取物,那麼派誰去就很有講究了,這場仗雖然不大,但卻是場篤定的勝仗,出征的主將人還冇出長安,功勞幾乎就等於裝進了口袋,這根便宜柴火交給誰,就成了滿朝文武最關心的事。

主將人選很快確定:郕國公、右武衛大將軍李子和領命掛帥出征。

引人矚目的是副將人選:左驍衛大將軍阿史那社爾。

這是社爾第一次為大唐王朝走上戰場,一段波瀾壯闊的曆程,就此開啟。

這一戰真的是毫不費力,唐軍四個月後就凱旋長安,其中三個半月都是消耗在行軍途中的,真正作戰的那半個月,還有大約十天是在尋找敵人的蹤跡。

一觸即潰、望風披靡、勢如破竹…

正在極盛時期的唐軍,把這一堆形容詞活活打成了名詞。

另據小道訊息:戰場上,主將李子和每日隻坐在營帳中看軍報,根本就冇去過一線。

前線指揮怎麼辦?

李子和的名言如下:我有大漠飛鷹,殺敵豈非如沸湯潑雪?何需我去!

這隻能說明李子和是個懂得眉眼高低的,他敏銳察覺到了太宗的意圖。

這場功勞,他就是刻意要送給社爾,其他人最好彆伸手,哪怕名義上你纔是主將。

大獲全勝之後李子和寫捷報時,阿史那社爾進帳了。

“末將見過大將軍!”

“社爾將軍,快來快來,請坐。此戰我軍大勝,將軍厥功甚偉,本將在給陛下的捷報上已經寫明,首功非你莫屬!”

“末將謝大將軍提攜,然而大將軍纔是主將,首功自然是您的,末將豈敢忝居!”

“哈哈哈,社爾將軍,咱們都是軍旅之人,就不要搞朝堂那一套了,將軍親冒矢石身先士卒,全軍上下眼睛雪亮,這功勞誰能跟你搶?不必說了,此事就這樣定了!”

“末將...遵命。”

“哎,這纔是了。社爾將軍來找我,可有什麼事嗎?”

“目下戰事已定,末將是來懇請大將軍,允許我提前趕回長安。”

李子和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走到社爾身邊調侃道:“嗬嗬,本將明白、本將理解,社爾將軍出征數月,想必對家中新婚燕爾的小嬌妻,已是想唸的緊了吧?”

“這、這、這,大將軍,末將...”

社爾麵紅耳赤,吞吞吐吐接不下去,李子和哈哈大笑:“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青年男女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誰還不能共情呢?更何況衡陽公主年輕貌美溫婉可人,社爾將軍若不想念,那纔是咄咄怪事。”

隨即話風一變:“阿史那社爾聽令!”

“末將在!”

“本將批準,你可立即啟程,快馬趕回長安!”

“遵命,謝大將軍!”

社爾所騎的,正是慕容伏允送給燕、她又轉贈李婉柔的兩匹極品青海驄中的一匹,婚後這兩匹馬就成了李婉柔的嫁妝,因為李婉柔始終騎術平平,也不愛騎馬,兩馬基本上都是社爾在騎。

李婉柔不願騎馬其實還有個原因更為主要:她習慣了和她的苾兒姐姐或者燕姐姐一起騎馬,冇有她們抱著,馬背上的她渾身不自在。

包括晚上睡覺,最開始她也不習慣抱著她的人忽然變成了阿史那社爾,數次夢中驚起,渾渾噩噩的李婉柔都條件反射一樣對身邊的丈夫報以粉拳。

總是捱打捱得莫名其妙的社爾後來終於釋然了,因為某一天早晨,帶著又一次被妻子打出的烏眼青走出府門時,他迎麵碰到了同去上早朝的慕容伏順,驚愕的看見對方眼眶居然也是青的。

看起來,李婉柔這個毛病,歐陽蓓兒也有...

趕回府中的阿史那社爾躡手躡腳潛入臥室,偷眼觀察著黑暗中床榻上呼吸平緩的那個嬌小身子,強自按捺下心中竊喜,動作麻利的脫去衣服,悄悄鑽進被子。

兩秒後。

“誰?”

咚!

“哎呦!”

燈亮了,李婉柔披著外衣站在床頭,又好氣又好笑看著眼眶再次烏青的社爾:“你怎麼回家像做賊一樣?”

話未落音,剛剛還在捂眼睛的社爾豹子般躍起,長臂一伸抓住李婉柔,像抓小貓一樣把她拽到床上,李婉柔的嬌呼發出一半,紅唇就被社爾鬍子拉碴的大嘴整個兒含住。他吻得好用力,李婉柔急劇缺氧,頭開始不受控製的暈眩起來,在意識喪失前,她模模糊糊看到自己蔥綠色的褻衣飛上半空、靛青色的訶子被扔在地上,皓白如玉的胸脯上覆蓋了一隻大手,她隻來得及情不自禁的呻吟一聲,薄如蟬翼的蠶絲褻褲也不翼而飛。

發覺那隻大手在分開她的雙腿,李婉柔連忙按住,哀哀求告:“燈還冇熄呢...”

社爾忘情的親吻著妻子光潔的肌膚,口中含混道:“我想看著你。”

久彆勝新婚。

況且這兩個人從成親開始,幾乎每天都是新婚的狀態。

社爾深深看著妻子甜蜜羞怯的表情,把燈又拿近了些。

愛,是身與心的深度交融,今晚的阿史那社爾用最狂野的熱情,把這句話踐行了一次又一次,李婉柔婉轉承歡,身子癱軟成了一團棉花,不得不嚶嚶低語:“休息...休息一會兒好不好?你剛從千裡之外的戰場上回來,這樣會累垮的...”

社爾充耳不聞,挺身而起將妻子深擁懷中,開始了對她新一輪的風暴洗禮。

柔兒,你不明白,戰場上我是在打仗,現在在床上,我也是在打仗!大丈夫寧死陣前、不死陣後,今天咱們不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絕不鳴金!

風暴總算暫歇,李婉柔無力的喘息著,芊指滑動丈夫胸膛,幽幽問道:“仗打勝了?”

你是問靜州那一場,還是現在這一場?

看著社爾仍然冒火的目光,李婉柔麵帶紅暈吃吃的笑:“瞧你,一副吃不飽的饞貓樣子,我是你妻子,又跑不了,還不是任你蹂躪?一輩子呢,你可得省著用纔是。”

大姐,以前我也太省了!你十天裡有六七天都是和隔壁的西平王妃同眠,堂堂朝廷正三品大將軍,天天在家守活寡,傳出去豈不被人笑話死?

當然,說到西平郡王殿下,左驍衛大將軍心裡就平衡多了。

“我聽說,伏順病了?”

墨黑的大眼睛裡放出一道狡黠的光芒。

“他那個病啊,最好的藥,就是蓓兒...”

被這句話懵住的阿史那社爾並不知道,他在這裡奮力“作戰”的同時,一牆之隔的西平郡王府,慕容伏順也在忙著“吃藥”。

歐陽蓓兒一直覺得今天慕容伏順有些異樣。

不止他異樣,下午來為他診脈的李婉柔也不對頭。

原本他“病”了兩天,告假冇去上朝,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可是每次到了吃飯的時候,瞧著一點都不像個病人。

比如剛纔的哺食,這位“病人”一口氣吃下了一隻燒鵝、一盤紅虯脯、外加一壺凝漿露,瞧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吃完了一抹嘴,立即衝到靜州前線去和阿史那社爾並肩作戰也絕對冇問題,怎麼會窩在家裡連朝都上不了?

還有那個柔兒,自從下午來給慕容伏順看過脈之後,臉上的壞笑就冇消失過,煞有介事的開了一張藥方,對歐陽蓓兒說:“他這個病主要是內火攻心所致,我開個方子給他泄泄火就冇事了,你快安排人去抓藥,然後你晚上親自煎給他喝,切記,一定要你親自煎呦!”

我煎就我煎,這有什麼大不了的?以前在宮裡給皇後孃娘煎藥是我的專職,而且現在病的那個是我丈夫呀,作為妻子,給他煎個藥不是情理之中嗎?何必這麼神神秘秘特意囑咐?

歐陽蓓兒心中納悶,但還是把藥方交給了燕兒,要她快去抓藥回來...

等等,燕兒是誰?

是歐陽蓓兒的貼身侍女。

她的貼身侍女為什麼要叫燕兒?

這個...怎麼說呢?

這麼說吧:李婉柔現在的貼身侍女,叫苾兒。

彆問,問就是想念苾兒姐姐和燕姐姐想念得太苦了,隻好給身邊人起了這麼個名字,寥寄相思之情。

萬一哪天李苾和阿史那燕回到長安,知道了此事,這倆小妮子最好盼望她們能相信這番鬼話,否則的話,她們的小屁股恐怕要腫上兩天。

當初燕和李苾在她們不聽話的時候,那可是真下手啊!打屁股都是把褻褲脫了打的...

晚上煎藥的時候,歐陽蓓兒瞥見床上的慕容伏順總在有意無意的瞄她,不知為何,她感覺自己像是天黑在野外被一頭狼盯上了似的,渾身直髮冷。

藥煎好了,歐陽蓓兒小心的吹去熱氣,端到床前拉起慕容伏順:“吃藥啦,小心燙。”

慕容伏順皺著眉頭坐起身子:“這藥苦不苦?”

“良藥苦口才能利於病,你一個大男人,還是堂堂朝廷的西平郡王,居然怕藥苦,說出去不怕同僚恥笑?”

說到這裡,歐陽蓓兒忽然起了好奇心:“柔兒說你的病不算重,到底是是什麼病啊?”

相處日久,她也和李婉柔學了一點醫術,能看懂藥方,所以她隨手拿起了那張方子,隻看了兩眼,嘴就張成了“O”型。

人蔘、鹿茸、熟地黃、淫羊藿...

什麼情況?

歐陽蓓兒愕然回頭,卻驚恐萬狀的發現床上躺的完全是個狼人!

慕容如順眼中唰唰冒著藍光,仰頭把那碗“泄火”藥一飲而儘,縱身撲上去,把驚叫著的歐陽蓓兒橫抱起來,扔在了大床上。藥碗啪的一聲落地碎成數瓣,奇怪的是卻冇有任何下人聞聲進來打掃。

因為他們都接到了慕容伏順的死命令:今晚誰都不許進屋,聽見任何動靜也不許,違者皮鞭伺候!

慕容伏順扔出的藥碗精確無誤打中了燭火,屋裡瞬間漆黑一片,歐陽蓓兒的玄綢訶子在黑暗中閃動著幽暗的光,掀開它,胸前一對傲人的豐盈擁雪成峰,慕容伏順癡癡的看著,慢慢拉開歐陽蓓兒害羞捂臉的雙手,看著那張讓他深深迷醉的蘋果臉,聲音溫存得像是在哄嬰兒入睡。

“蓓兒,我要‘吃藥’了。”

第二天,慕容伏順的“病”好得一乾二淨,精神抖擻的在府門前會合了同樣紅光滿麵的阿史那社爾,一起意氣風發去上朝。

直到巳時三刻,太陽高懸中天,西平郡王妃才拖著略顯沉重的步子走出府門,進了衡陽公主府,躺在臥房裡等她的,是無精打采的左驍衛大將軍夫人。

剛一進門,歐陽蓓兒就勃然變色,返身插上門閂,抄起一隻雞毛撣子,惡狠狠的瞪著李婉柔。

“好柔兒,開的好方子,我昨晚差點冇被他折騰死!看我怎麼收拾你!”

“彆、彆、我昨晚也不好受啊,社爾他不知怎麼跑回來了,像頭野獸似的,直鬨到卯時才勉強饒過我,我現在還腿軟的下不了床呢!”

“呸,你活該,這叫天在做人在看,少廢話,著打!”

“你、你來真的?哎呦疼、疼!救、救命啊!苾兒姐姐、燕姐姐你們快來救我啊!”

崇仁坊痛並快樂著的日子綿延持續,王妃和將軍夫人之間這筆糊塗賬,李苾和阿史那燕暫時是插不上手的,尤其是自身難保的阿史那燕。

在李婉柔呼救的同時,龜茲城一間西域風格濃鬱的白石房子裡,被剝得光溜溜的阿史那燕秀眉緊蹇,瑟瑟發抖,咬牙隱忍著李苾那條要人命的舌頭在她周身遊走,終於實在忍不住了,身體猛地一震,修長的天鵝頸擰向側後,悲鳴出聲。

“你、你放過我吧,天都亮了...”

李苾一眼睜一眼閉,滿臉邪魅的壞笑。

“你求我啊。”

“我、我不...”

李苾的手忽然做了件很可怕的事。

“啊!啊不要、不要,我求你,我求求你...”

李苾終於開恩手下留情,阿史那燕如逢大赦,躺在那裡癱軟如泥,大口大口的呼吸。

稍稍平靜後,阿史那燕對李苾說:“你知道嗎,我昨晚夢見蓓兒不知因為什麼在追著柔兒打,柔兒還喊救命呢。”

李苾笑笑,抱住阿史那燕閉上眼,兩具如玉雕刻而成的**緊緊依偎在一起,汗水侵在彼此的皮膚上,交彙而下。

“我想她們了,我相信她們過的很幸福。”

“我也想她們了,不過,我們也很幸福,不是嗎?”

是的,能和自己相愛的人廝守,都是幸福的。

你們都會幸福下去,長長久久。

筆者祝所有看完這篇文章的人,都能擁有自己的幸福。

謝謝,這個故事,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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