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鱗消散後的第七個夜晚,魔域邊境的“黑淵峽穀”上空烏雲密佈。
汐站在峽穀最高處的斷崖上,身後是十頭深淵魔龍組成的騎隊,以及二十四名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暗衛。海皇戰甲在夜色中泛著冰藍幽光,額間的初代印記與眼中的紫暈交相輝映,讓她看起來既神聖又詭異。
“魔後,前方三百裡就是人族的‘天劍關’。”暗衛隊長魘影低聲道,“過了天劍關,再行八百裡便是龍族聖地外圍的‘龍息平原’。按計劃,赤煉魔君的三百精銳應在今日黎明時分抵達隕星峽穀設伏。”
汐望著遠方隱約可見的燈火——那是人族邊境要塞的守夜火光。她手中握著那枚七彩珍珠,珍珠內部的秘藏圖已經在她這幾日的血祭下顯現大半,隻剩最後一道封印。
“魘影,你說大長老會選擇在哪裡動手?”她突然問道。
魘影沉吟片刻:“從情報看,海族叛軍主力在隕星峽穀集結,但大長老本人行蹤不明。以屬下的經驗,這種老狐狸不會親臨第一戰場,他一定會在更安全的地方遙控指揮。”
“比如龍族聖地內部?”汐轉頭看他。
魘影瞳孔微縮:“您的意思是……”
“敖欽傳信說海族大長老勾結了人族三大宗門,但沒說具體是哪三宗。”汐緩緩道,“若是天機門、藥王穀這類偏向中立的宗門,或許隻是利益交換;但若是有‘劍閣’參與……”
她沒有說完,但魘影已經明白。
劍閣是人族最強戰力之一,也是三千年前參與圍攻海皇宮的主力。當年海皇戰死,劍閣閣主親自斬下了海皇頭顱,這筆血仇,汐從未忘記。
“如果劍閣真的和大長老聯手,那他們的目標絕不止我一個。”汐的聲音冷了下來,“龍族聖地是三族峰會舉辦地,若是能在那裡同時解決我、重創龍族、掌控海族,人族便能在未來千年獨霸大陸。”
“他們敢在龍族的地盤上動手?”魘影震驚。
“為什麼不敢?”汐冷笑,“敖欽重啟上古盟約,本就觸動了人族某些勢力的利益。加上混沌之海淨化後,魔族與龍族關係明顯親近,人族若是再不行動,等三族真正聯盟,他們就徹底被動了。”
她握緊珍珠,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悸動——那是海皇血脈在呼喚秘藏中的力量。
“傳令,改變路線。”汐突然道,“不走天劍關,繞行‘迷霧沼澤’。”
“迷霧沼澤?”魘影臉色一變,“那裡是上古戰場遺址,空間極不穩定,還有大量怨靈盤踞……”
“正因如此,才沒人會想到我們敢走那裡。”汐翻身上了為首的魔龍,“大長老在隕星峽穀設伏,我們就繞開他。等他們發現撲空時,我們已經抵達龍族聖地了。”
“可是魔後,迷霧沼澤的危險程度……”
“再危險,也比不過人心。”汐拍了拍魔龍的脖頸,這頭名為“暗淵”的魔龍首領低吼一聲,展開雙翼,“出發。”
十頭魔龍騰空而起,載著汐和暗衛隊衝入夜色。他們沒有直接飛向東方,而是先向北繞了一個大圈,在雲層掩護下悄然改變方向。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半個時辰,黑淵峽穀中出現了數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身穿海族長老袍的老者,麵容陰鷙,正是海族大長老——滄瀾。他身後跟著三個人族修士,皆是一身劍氣凜然,赫然是劍閣的三位長老。
“跑了?”滄瀾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魔神氣息,臉色陰沉,“她發現我們了?”
“不可能。”劍閣大長老玄劍子搖頭,“我們的埋伏點在八百裡外的隕星峽穀,她不可能提前知曉。除非……”
他看向滄瀾身後一個瑟瑟發抖的海族探子:“你的人走漏了風聲?”
“不、不敢!”那探子跪倒在地,“屬下以性命擔保,絕無泄露!”
“那她為何改變路線?”滄瀾眼中閃過殺意,卻強壓下來,“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玄劍子道兄,既然第一計劃失敗,那就啟動第二計劃。”
玄劍子點頭:“龍族聖地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三日後峰會開場,隻要她踏入聖地,就插翅難飛。”
“敖欽那邊呢?”滄瀾有些擔憂,“他畢竟是一族之皇,若在聖地內動手,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放心。”玄劍子冷笑,“我們為他準備了一份‘大禮’——龍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兩人對視,眼中皆是陰謀得逞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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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沼澤,名不虛傳。
濃得化不開的灰霧籠罩著整片區域,能見度不足十丈。魔龍們不得不降低飛行高度,幾乎貼著沼澤表麵飛行。下方是冒著氣泡的黑色泥潭,偶爾能看到森森白骨從中浮起,有人形的,也有各種巨大獸類的。
更詭異的是,這裡的空間確實極不穩定。汐親眼看到前方百丈處,一片沼澤突然扭曲、折疊,然後消失,又在另一個位置重新出現。破碎的空間裂隙像透明的刀刃,無聲無息地劃過,一頭誤入裂隙範圍的飛行凶獸瞬間被切成數段。
“所有人,收斂氣息,緊跟我的路線。”汐沉聲道。
她的初代海皇印記此刻正微微發燙,與這片上古戰場產生了某種共鳴。當年初代海皇曾在此與魔神交戰,雖然那是更早的、敵對的魔神,但血脈中的記憶讓她能隱約感知到安全路徑。
隊伍在迷霧中艱難穿行。
突然,前方傳來淒厲的哀嚎聲。那不是活物的聲音,而是無數怨靈彙聚成的精神衝擊。汐立刻抬手,一層淡金色的護罩籠罩住整個隊伍——這是她這幾日參悟“神魔同契”功法時領悟的融合防禦術。
怨靈的衝擊撞在護罩上,激起圈圈漣漪,卻無法突破。
“繼續前進。”汐麵不改色。
又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霧氣突然稀薄了一些。一片詭異的景象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座半沉在沼澤中的古城遺址,建築風格古樸滄桑,明顯不是當代文明的產物。最奇特的是,城中竟然有光。
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如同鬼火般飄浮的光源。
“這裡是……上古海族遺都?”汐從血脈記憶中找到了答案,“初代海皇建立的第一座海底之城‘淵海城’,後來在神魔大戰中被整個從海底掀起,拋到了這裡。”
她示意魔龍降落。
古城雖然破敗,卻還保留著基本輪廓。街道、廣場、宮殿,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殘破的雕像——那是曆代海族英雄的塑像。
汐走在空蕩的街道上,靴子踩在長滿青苔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暗衛們散開警戒,魔龍則留在城外,警惕地盯著四周。
“魔後,這裡有活物。”魘影突然低聲道,指向一座半坍塌的宮殿。
汐順著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宮殿深處,有微弱的生命波動。那波動很奇特,既有人族的氣息,又有海族的血脈,還摻雜著一絲……魔神之力?
她握緊三叉戟虛影,緩緩走近。
宮殿內部比外麵看起來大得多,顯然是用了空間擴充套件的法術。穹頂已經坍塌大半,星光從破洞中灑落,照亮了正中央的一座祭壇。
祭壇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男子,看起來二十多歲,黑發黑眸,麵容俊美卻蒼白。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長袍,胸口有個碗口大的窟窿,卻沒有流血,而是不斷有黑氣從中溢位。最讓汐震驚的是,這男子的額頭上,竟然有一道淡淡的魔神印記——與滄溟的印記同源,卻微弱得多。
“他是誰?”汐皺眉。
魘影搖頭:“從未見過。但從傷勢看,至少已經躺在這裡幾百年了——傷口處的時間流逝明顯比外界緩慢。”
汐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祭壇。她伸手探查男子的氣息,發現他體內有三股力量在互相糾纏:一股是人族的真元,一股是海族的血脈,還有一股是最微弱的魔神之力。這三股力量達成了詭異的平衡,既讓他無法蘇醒,又吊著他最後一口氣不死。
“奇怪……”汐喃喃道,“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擁有三種血脈?”
就在這時,男子懷中有東西突然發光。
那是一枚破損的玉佩,樣式古樸,正麵刻著一條盤龍,背麵則是一個“淩”字。玉佩感應到汐的氣息,光芒越來越亮,最後竟掙脫男子的懷抱,懸浮到半空。
“這是……龍族皇室的信物?”汐認出了盤龍圖案,“可龍族皇室姓敖,不姓淩。”
玉佩似乎有靈性,繞著她轉了幾圈,然後輕輕觸碰她手中的七彩珍珠。
一瞬間,珍珠光芒大盛!
秘藏圖的最後一道封印,竟然在這枚玉佩的觸碰下,開始鬆動了!
汐還來不及驚訝,祭壇上的男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純粹的、沒有眼白的黑色眼眸,深邃如夜空,卻又空洞無神。他看著汐,嘴唇微動,發出沙啞的聲音:
“三……千年了……終於……等到……了……”
“你是誰?”汐後退半步,三叉戟虛影橫在身前。
男子艱難地坐起身,胸口的窟窿隨著動作又開始滲血——這次是真正的血,鮮紅的,帶著金色的光點。
“吾名……淩夜。”他的聲音逐漸清晰,但依然虛弱,“龍族……最後的……混血皇子……也是……魔神滄溟的……半身。”
半身?
汐心頭劇震。她想起滄溟曾說過,魔神一族的傳承有些特殊——每一代魔神在誕生時,都會自動分裂出一部分“雜質”,這部分雜質若是僥倖存活,就會成為魔神的“半身”,擁有魔神部分力量,卻不受魔神本源控製。
“你是滄溟的半身?”汐盯著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淩夜慘然一笑:“三千年前……神魔大戰……我被……海族初代……封印於此……他說……三千年後……會有……攜帶海皇印記……與魔神之力者……前來……解封……”
他看向汐手中的珍珠:“那裡麵……不僅有……海皇秘藏……還有……初代留下的……真相……”
“什麼真相?”
“關於……三千年前……那場戰爭的……真相。”淩夜咳嗽起來,每咳一聲就有血沫從嘴角溢位,“也關於……魔神一族……與海族……真正的……淵源……”
汐握緊珍珠,心緒翻湧。她意識到,自己可能觸碰到了一個驚天秘密。
“你要我怎麼幫你?”
“不需要……幫。”淩夜搖頭,“我的使命……就是……等你……然後將這個……交給你……”
他抬起顫抖的手,掌心浮現出一顆黑色的晶體。那晶體隻有指甲蓋大小,卻散發著純粹的、至高無上的魔神本源氣息。
“這是……滄溟當年……分離我時……留下的……最純淨的……本源種子。”淩夜將晶體推向汐,“帶著它……去見他……他會明白……一切……”
汐接住晶體。就在觸碰的瞬間,晶體融入了她的掌心,與體內那部分魔神之力完美融合。她感到自己的境界開始鬆動,從神境中期直接突破到後期,而且還在穩步提升!
“這……”
“不必驚訝……這本就是你……應得的。”淩夜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我的使命……完成了……告訴滄溟……他的半身……從未恨過他……隻是……身不由己……”
話音落下,淩夜徹底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融入祭壇之中。
祭壇隨即震動起來,整座古城開始崩塌。汐來不及多想,帶著暗衛隊衝出宮殿,騎上魔龍騰空而起。
在他們身後,淵海城遺址徹底沉入沼澤,彷彿從未存在過。
而汐的腦海中,多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那是三千年前的畫麵:初代海皇與當代魔神對峙,兩人之間站著一個少年,正是淩夜。初代海皇對魔神說:“此子承載了你的惡念與暴戾,我將他封印,待三千年後,會有兼具海皇與魔神之力者前來解封。屆時,他會交出你最純淨的本源,助你補全缺失,突破最後桎梏。”
魔神沉默良久,最終點頭:“好。但你要答應我,三千年後,海族需出一位能與我並肩者,與我共掌這天下。”
“一言為定。”
記憶到此中斷。
汐坐在魔龍背上,心潮澎湃。她終於明白了——初代海皇與魔神早在三千年前就佈下了這個局,而她,就是那個“能與他並肩者”。
所謂的祭品,所謂的聯姻,所謂的巧合……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命中註定。
“滄溟……”她輕聲喚著他的名字,“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
但懷中的同心鈴,卻在此刻輕輕響了一聲。
彷彿在說:我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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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龍族聖地。
作為大陸最古老的種族之一,龍族的聖地建在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巨峰之巔。整座山峰被掏空,內部是連綿的宮殿群,外部則環繞著九道金色光帶——那是龍族護山大陣“九龍守護”。
此刻,聖地入口的“天門”外,各族代表陸續抵達。
人族的飛舟、海族的貝殼車、魔族的魔龍騎……各種飛行法器鋪滿了半邊天空,場麵蔚為壯觀。
汐帶著暗衛隊抵達時,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十頭深淵魔龍本就威勢驚人,加上汐身上那獨特的海皇與魔神融合氣息,讓她成為全場焦點。不少人都認出了她——那個被獻給魔神的人魚祭品,如今卻以魔後之姿,駕馭魔龍而來。
“那就是汐公主?不,現在該叫魔後了。”
“聽說混沌之海就是她淨化的,實力深不可測。”
“深不可測?我看是故作姿態吧。沒看見滄溟沒來嗎?魔神若是無恙,豈會讓她獨自前來?”
議論聲中,汐麵不改色地收起魔龍,帶著二十四名暗衛走向天門。
守門的龍衛首領是個紅發壯漢,見到汐後恭敬行禮:“魔後,龍皇陛下已在‘九龍殿’等候。請隨我來。”
汐點頭,正要進門,旁邊突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當年哭哭啼啼被送上祭壇的小人魚嗎?怎麼,攀上了魔神的高枝,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
說話的是個海族貴族,身穿華服,身邊跟著一群護衛。汐認得他——海族四長老之子,當年曾追求過她,被她拒絕後懷恨在心。
汐腳步未停,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貴族頓時惱羞成怒:“我在跟你說話!彆以為當了魔後就了不起,你不過是個——”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汐身後的魘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一柄黑色短刃抵在他的咽喉。
“再說一個字,死。”魘影的聲音冰冷如鐵。
全場寂靜。
那貴族的護衛們想動,卻發現四周不知何時出現了數道黑影——暗衛隊的其他人已經將他們全部鎖定,隻要敢動,立刻血濺當場。
“魔後息怒!”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海族大長老滄瀾帶著一群人快步走來,臉上堆著虛假的笑容:“小兒無知,衝撞了魔後,還請看在海族的麵子上,饒他一命。”
汐這才停下腳步,緩緩轉身。
她看著滄瀾,這個害死她父母、背叛海族的元凶,此刻卻裝出一副慈祥長輩的模樣。
“海族的麵子?”汐輕笑一聲,“本宮怎麼不記得,海族還有什麼麵子可言?”
滄瀾臉色一僵。
汐繼續道:“不過既然大長老開口了,本宮就給你這個麵子——魘影,放了他。”
魘影收刀退回。
那貴族癱軟在地,褲襠已經濕了一片。
汐走到滄瀾麵前,兩人距離不過三步。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老東西,你的死期快到了。”
滄瀾瞳孔驟縮,卻強裝鎮定:“魔後說笑了。”
“是不是說笑,你很快就知道。”汐轉身,重新走向天門,“對了,替我向劍閣的幾位長老問好——就說,當年海皇宮的血債,本宮會一筆一筆,跟他們算清楚。”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踏入天門。
留下滄瀾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眼中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而在天門之內,早有龍族侍女等候。
“魔後請隨我來,龍皇陛下正在偏殿等您,說有要事相商。”
汐點頭,讓魘影等人先去安排好的住處,自己則跟著侍女走向偏殿。
她知道,真正的博弈,從這一刻才正式開始。
龍族聖地深處,九龍殿偏殿。
敖欽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他比上次見麵時消瘦了些,眉宇間帶著疲憊,但那雙龍族特有的金色豎瞳依然銳利。
“陛下,魔後到了。”侍女通報。
“請進。”
汐走進偏殿,門在她身後關上。敖欽轉身,兩人對視片刻,同時開口:
“滄溟怎麼樣了?”
“你受傷了?”
然後都是一愣。
敖欽苦笑道:“你先說。”
“滄溟本源受損,正在閉關,暫無性命之憂,但短期內無法恢複。”汐簡潔地說道,“你呢?誰能傷到龍皇?”
“內鬼。”敖欽吐出兩個字,眼中閃過怒意,“三日前,我遭人暗算,中的是龍族禁術‘蝕龍咒’。若非修為深厚,此刻已是一具屍體。”
汐心頭一沉:“查到是誰了嗎?”
“查到了,但不敢相信。”敖欽坐下,示意汐也坐,“是我三弟,敖烈。”
“龍族三皇子?”汐皺眉,“為什麼?”
“為了皇位,也為了……”敖欽頓了頓,“人族許諾的好處。劍閣答應他,隻要助人族掌控三族聯盟,就扶持他當龍族新皇。”
汐沉默了。權力鬥爭,在哪裡都一樣肮臟。
“你呢?”敖欽看向她,“我感應到你的氣息……很奇特。海皇之力與魔神之力竟然融合了,而且你的境界……神境後期?這才幾天?”
“有些奇遇。”汐沒有細說淩夜的事,“當務之急是峰會。大長老和劍閣必然有後手,我們必須提前準備。”
敖欽點頭:“我已經調集了最忠誠的三千龍衛,由我親自指揮。但劍閣這次來了五位長老,加上他們拉攏的其他宗門,高階戰力上我們並不占優。關鍵是……”
他猶豫了一下:“我懷疑,人族手裡有能克製龍族的手段。”
“什麼意思?”
“蝕龍咒是龍族禁術,隻有皇室核心成員才知道修煉方法。”敖欽沉聲道,“敖烈就算再蠢,也不會把這種禁術交給外族。除非……人族手裡本來就有。”
汐突然想起淩夜給她的那段記憶——三千年前,初代海皇封印魔神半身時,曾說過一句話:“此法乃吾與龍族始祖共創,專克神魔之體。”
難道……
“敖欽,龍族有沒有關於‘專克神魔之體’的禁術記載?”她急聲問道。
敖欽臉色大變:“你怎麼知道?那是龍族最高機密,隻有曆代龍皇口口相傳……”
“因為人族可能已經掌握了。”汐站起身,“我們必須立刻找到破解之法,否則峰會當天,他們可能會用這種禁術對付所有擁有神魔血脈的人——包括你,包括我,甚至包括……滄溟。”
敖欽也站了起來,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跟我來,去‘祖龍密室’。那裡有龍族所有禁術的原始記載。”
兩人匆匆離開偏殿。
而在他們看不到的陰影中,一雙眼睛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那雙眼睛的主人拿出傳訊玉符,低聲說了幾個字:
“魚兒已入網,可以收線了。”
龍族聖地的上空,烏雲開始彙聚。
風暴,真的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