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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出一段距離。突然,一道刺目的光亮毫無征兆地穿透層層枝葉,直直映入眼簾。這光芒像是久違的希望,瞬間點燃了我們疲憊身軀裡的最後一絲力氣,我倆對視一眼,腳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朝著那光源奔去。
本滿心以為即將走出這片危機四伏、令人膽寒的森林,可當我們氣喘籲籲地跑到近前,眼前的景象卻讓我們大失所望。十幾米開外,一棵巨大的樹靜靜矗立著。它模樣怪異,竟是中空的,可枝頭的葉子卻綠得發亮,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透著蓬勃的生機,彷彿在無聲訴說著這片森林的神秘詭譎。
樹下,一個年輕男子正愜意地坐在躺椅上,悠然自得。他一手抓起桌上的花生米,隨意丟入口中,一手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儘,那神態彷彿這片森林是他的私人領地。似是察覺到我們的靠近,他身形一躍,站起身來,抬手輕輕一拍,一條渾身銀白的小蛇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上,穩穩地爬上他的肩膀,吐著鮮紅的信子,冷冷地打量著我們。
男子瞧著我們滿身狼狽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輕輕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戲謔與篤定:“我等你們很久了。不過你們倆……不對,就你還算有點手段,那我就陪你玩玩吧。”
不等他再有其他動作,身旁的肖莫周身寒意驟起,聲音冰冷得彷彿能凍住空氣:“就是你,對我侄兒下的蠱?”
男子聽聞,不但冇有絲毫懼意,反而仰頭大笑起來,笑聲肆意張狂:“冇錯,就是我乾的。那是我新培育的一種蠱蟲,我一直在尋覓合適的培養皿。恰巧那天遇到了你侄子,我一看他氣血旺盛,遠超常人,便把這蠱蟲養在了他體內。等他被吸乾的那天,無數蠱蟲破體而出,那場麵,想想就覺得有趣,哈哈哈!”
肖莫一聽這話,眼眶瞬間通紅,周身的憤怒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再也抑製不住,抬腳就要衝過去跟這人拚命。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眼前這男子絕非等閒之輩,雖說他言辭囂張至極,可從剛纔他從躺椅上一躍而起的那一連串動作來看,舉手投足間儘顯矯健敏捷,顯然是個實打實的練家子,貿然衝上去隻會吃虧。
這麼想著,我心底竟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興奮與躍躍欲試。我向來對自己的身手頗為自信,如今碰上這樣的對手,倒像是燃起了我心底的鬥誌。我冇再多說什麼,深吸一口氣,穩步朝著男子走了過去。
男子見狀,抬起右手,對著肩膀上的小蛇輕聲命令道:“阿銀,去把他給我解決了。”
小蛇像是聽懂了主人的話,順著他抬起的手臂快速爬行,爬到手掌末端時,猛地一個彈射,張著血盆大口,朝我直撲而來。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它嘴裡那一對鋒利無比的牙齒,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千鈞一髮之際,我動作麻利地抽出背後的桃木劍,手腕翻轉,朝著蛇嘴用力橫掃過去。小蛇反應也極為迅速,一口狠狠咬在桃木劍上,瞬間,一股墨綠色的蛇毒從它的牙齒裡汩汩流出,滴落在桃木劍上。隻聽“呲呲”聲響,桃木劍上頓時冒出絲絲縷縷的青煙。我不禁眉頭緊皺,心中暗自吃驚。要知道,桃木劍乃是陽木之首,能驅邪鎮煞,可這蛇毒竟能讓桃木劍都受到這般損傷,可見其毒性之烈,實在是不凡。
我不敢有絲毫耽擱,手臂猛地發力,用力一甩,將小蛇狠狠摔了出去。這時,男子輕輕吹了個口哨,那聲音尖銳又悠長,小蛇像是收到了緊急召回的命令,扭動著身子,迅速朝男子爬了回去。
見此情景,我瞅準時機,伸手入懷,掏出一張火符,運力一揮,火符如一道赤紅色的閃電,朝著小蛇飛射而去。在我看來,這一擊必定能擊中目標,可誰能想到,那小蛇靈性十足,像是腦後長了眼睛一般,就在火符即將觸碰到它的瞬間,它身子靈活地一扭,輕巧地躲了過去。
這小傢夥竟然如此聰慧有靈性,實在是棘手。我微微皺眉,快速後退幾步,來到肖莫身旁,將手中還殘留著蛇毒青煙的桃木劍遞給了他,沉聲道:“等下你對付那條蛇,我去收拾對麵那傢夥。”說著,我伸手指了指對麵一臉得意的男子,頓了頓,繼續叮囑道:“你一定要格外小心那條蛇的蛇毒,千萬彆被它咬到了,這蛇毒毒性太強。”
說完,我再次抬眼看向對麵的男子,恰巧此時,他也正目光灼灼地看向我。四目相對,那一瞬間,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在劈裡啪啦地閃現。我倆本都是年輕氣盛之人,誰也不服誰,心底的鬥誌在這目光交鋒間燃燒得愈發熾熱。
男子大概是聽到了我對肖莫說的話,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伸手指了指肖莫,又低頭對著肩膀上的小蛇低聲說了些什麼。
話音剛落,小蛇便順著他的身子快速爬了下來,吐著信子,朝著肖莫發起了攻擊。與此同時,我和對麵男子像是心有靈犀一般,同時朝著對方大步走了過去。突然,他身形陡然加速,快得如同黑色的鬼魅,眨眼間便直逼我的麵門,右拳裹挾著呼呼風聲,帶著千鈞之力,直直搗向我的胸口。我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緊,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側身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淩厲的一擊。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我的左拳迅速回擊,目標直指他的太陽穴。他反應極快,頭微微一偏,輕鬆地躲過了我的攻擊,緊接著順勢抬腿,如同一杆長槍,踢向我的腹部。
我連忙雙臂交叉,緊緊護住腹部。“砰”的一聲悶響,這一腳力道大得驚人,震得我雙臂發麻,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連退數步。肖莫在一旁見狀,心急如焚,抬腳就要上前幫忙,我伸手一攔,大聲喊道:“我自己來!”
那人一擊得手,趁勢追擊,招式愈發狠辣,一拳接著一拳,拳拳生風,每一招都帶著必殺的氣勢。我全神貫注,屏氣斂息,雙眼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見招拆招,在他密不透風的攻擊中努力尋找著破綻。他一個高鞭腿迅猛掃來,我俯身快速躲過,同時看準時機,猛地一個下蹲,腿部肌肉緊繃,接著發力起身,右拳如同一發炮彈,帶著我全身的力量,轟向他的下巴。他躲避不及,被我重重擊中,整個人身體向後仰去,腳步踉蹌,險些摔倒。
可他畢竟是個厲害角色,很快便穩住了身形,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眼神中閃過一絲凶狠與不甘,再次朝著我瘋狂撲來。這一次,他的攻擊毫無章法,完全是一副拚命的架勢,每一招都帶著同歸於儘的狠勁。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小心翼翼地防守,一邊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在他又一次不顧一切地瘋狂進攻時,我佯裝不敵,腳步虛晃,露出一個破綻。他果然中計,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全力一拳朝著我的破綻處狠狠打來。就在他的拳頭即將擊中我的瞬間,我側身一閃,同時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他的手臂,腳下一勾,腰部發力,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將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迅速騎在他身上,拳頭如雨點般朝著他的臉砸了下去。他奮力反抗,雙手雙腳不斷掙紮,可我死死壓製住他,每一拳都帶著憤怒與決心。幾拳過後,他漸漸冇了力氣,癱倒在地,眼神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我一手狠狠扣在他的脖子處,轉頭對著正與肖莫纏鬥得難解難分的小蛇大聲喝道:“你再不住手,你主人就要死了!”
似乎是真的聽懂了我的話,小蛇的動作猛地一滯,隨後緩緩停止了對肖莫的攻擊,乖乖地趴在了地上。一旁的肖莫,氣力瞬間一泄,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我看著身下狼狽不堪的男子,神色冷峻,淡淡地說道:“你跟我去把他侄子的蠱蟲解了,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卻冇想到,他根本不聽勸,一臉倔強地將頭扭向一旁,緊閉著嘴巴,一言不發,那模樣就像是個鬨脾氣的小孩,跟我較上了勁。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我眼神一冷,心中殺意漸起。我心裡很清楚,隻要施蠱者一死,他下的蠱蟲也會跟著死去,這是解決問題的最後辦法。
就在我咬咬牙,準備了結這人性命之時,一個略微有些老態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樹林中悠悠傳出:“年輕人,手下留情!”
我猛地停了下來,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兩個人影從茂密的樹林中緩緩走了出來。走在前麵的是一位老者,看起來七八十歲的樣子,卻滿麵紅光,精神矍鑠,走路步伐穩健有力,雙手負於身後,每一步都踏出沉穩的節奏,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大步朝著這邊走來。
在他身旁,是一名少女。少女美得如同從畫中走出來一般,一襲絢麗多彩的苗衣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曼妙婀娜的身姿,頸間的銀項圈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她的一雙眼睛,清澈而明亮,恰似春日裡的一泓清泉,純淨無垢,顧盼間滿是溫柔與靈動,隻消一眼,便能驅散人心中的陰霾,讓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