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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林間鬥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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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猛地一緊，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肖莫的衣袖，發力疾步往後撤。三方蟲群裹挾著令人膽寒的氣勢，風馳電掣般即將相撞。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迅速抽出火符，手腕如靈蛇般一抖，同時將含在口中的雄黃酒猛地噴向符火。
“滋啦——”
刹那間，熾熱的火焰像是被點燃的烽火，遇風呈燎原之勢，瘋狂暴漲。迎麵撲來的蟲群，瞬間如遭重錘，紛紛如雨點般墜落，劈裡啪啦地砸在地上。
然而，命運彷彿總愛雪上加霜。我剛緩過神，準備再取火符禦敵，四周那濃稠如墨的迷霧之中，驟然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振翅聲。我心頭一震，抬眼望去，隻見數團黑影正從四麵八方如潮水般迅速聚攏而來，將我們的退路封得嚴嚴實實，顯然是要把我們困死在這絕境之中。
“這些蟲子怎麼可能懂得戰術？”我心中一凜，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躥上腦門，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難道……是那個蠱師在背後操控？”
這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前方的蟲群已氣勢洶洶地逼近至一丈左右的距離，鋪天蓋地，猶如烏雲壓境。我和肖莫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決絕，二話不說，不約而同地撒腿就跑。
我們在崎嶇蜿蜒、荊棘叢生的林間奪命狂奔，身後那黑壓壓的蟲群如洶湧的黑色潮水，窮追不捨。我和肖莫默契配合，符籙與雄黃酒交替使用。每一道火光閃過，空氣中便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大片蟲屍簌簌落下，彷彿下了一場詭異的黑雨。可這些蟲子彷彿無窮無儘，前赴後繼，消滅一波，又迅速湧來一波，好似永遠也殺不完。好在臨行前我有先見之明，準備的符籙十分充足，否則此刻我們怕是早已被蟲群淹冇。
“小心！”
肖莫突然大喊一聲，猛地拽住我。我一個踉蹌，險之又險地停下腳步，抬眼望去，眼前竟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山溝。山溝隱匿在濃霧之中，交錯橫生的枝椏在霧氣的籠罩下，猶如張牙舞爪的鬼魅利爪，散發著陰森恐怖的氣息。我喘著粗氣，望著身後愈追愈近的蟲群，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心中湧起一股不甘與憤怒。
“他孃的，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們這群孽畜！”
我迅速穩住心神，伸手從挎包中取出桃木劍。腳下步伐疾動，劍尖在地上飛速遊走，眨眼間便劃出一道完美的八卦陣圖。隨著桃木劍穩穩插入陣眼，我眼疾手快，迅速貼上辟邪符。刹那間，一道若有若無、肉眼難辨的金光驟然亮起，如同一層神秘的護盾，將我們籠罩其中。
“彆動！”我伸手按住想要逃開的肖莫，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蟲群，不敢有絲毫懈怠。
奇蹟發生了！衝入陣中的蟲群，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紛紛僵直著墜落，在陣前堆成了一座小山。肖莫瞪大了眼睛，滿臉震撼，衝我豎起大拇指，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歎與敬佩：“陸大師，神了！”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擠出一絲苦笑，卻驚恐地發現符紙上的硃砂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色。原來這些蟲子竟如此詭異，它們在用自己的性命瘋狂消耗陣法的靈力！
“接著！”我心急如焚，將最後的雄黃酒拋給肖莫，大聲喊道，“我出符，你噴酒，咱們跟它們拚了！”
接下來的戰鬥，簡直如同一場人間煉獄般的噩夢。我們背靠背緊緊靠在一起，符火熊熊燃燒，酒霧瀰漫四周，交織成一張奪命之網。每一口雄黃酒噴出，都伴隨著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響，焦黑的蟲屍如黑雪般紛紛揚揚落下。可蟲子的攻勢卻絲毫冇有減弱的跡象，一波接著一波，無窮無儘。當酒壺終於見底時，我的道袍早已被汗水和蟲屍的汁液浸透，變得又黏又臭，持符的右手也因長時間高強度的動作，不住地顫抖，彷彿隨時都會脫力。
“老天爺……”我在心中絕望地默唸，“弟子還冇嘗過女兒紅，冇去過醉仙樓，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交代在這啊……”
或許是我的祈禱真的起了作用，就在我幾乎要絕望之時，當最後一簇符火漸漸熄滅，四周的蟲鳴聲也戛然而止。林中終於恢複了久違的死寂，隻有偶爾幾聲鳥叫，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我們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樹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肖莫臉色蒼白，手哆哆嗦嗦地遞來一支菸。我向來不沾煙，可此刻竟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剛吸一口，就被嗆得涕淚橫流。
“這玩意……咳咳……有什麼好的……”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抱怨，聲音中還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疲憊。卻聽見肖莫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輕笑，笑聲中滿是放鬆與解脫。
半個時辰後，我拿出羅盤確定了下方向，拖著沉重如鉛、疲憊不堪的身軀，繼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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