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自己的情郎,我的神色不自覺的柔和下來。
在風雪交加的宮道上,我同暮家二郎打的手勢,便是讓他聯絡這些朝臣先是給沈家人讓出一條康莊大道,讓他們得勢後得意忘形,引起江燁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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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恒兒的母族,還有你示意沈鶴遲遲送不到前線的輜重,害暮大將軍戰死的暮家,還有我們四個妃子的母族,還有沈家得勢後,自大妄為得罪的那些世家。”
“在朝中有他們有意無意地推動,沈家方能爬得更高,快速得勢,方能恣意妄為,方能引起你的忌憚。”
我坐到名貴的紫檀木圈椅上,淺淺的呷一口茶,“這人啊,到了得意忘形的時候,覆滅的日期也就離他不遠了。”
想到同我相依為命恒兒,這些年要是冇有恒兒的陪伴,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熬過宮裡枯寂的日子,我的語氣不由柔和下來。
“恒兒能有如今的成就,有一半要歸功於當年皇後的殘害,和你放棄他們母子的因由,激勵恒兒時刻想要變得強大,另一半並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而是我們四個人的功勞。”
所以啊,什麼時候都彆小看女人,“瞧,我們四個女人教導出來的恒兒,比你寄予厚望的承乾要好上百倍不止。”
有因就有果,自己種下的因,如今就收什麼樣的果。
一切都是從他娶了沈嵐煙為皇後導致的因,纔有如今他得到的果,江燁怎麼也冇想到沈嵐煙會給他下毒,若是能重來一次,他絕不會娶沈嵐煙那樣的毒婦。
在我娓娓敘說時,賢妃拿著一張帕子覆在江燁枯瘦的臉頰上,她雙手放在帕子上,然後用力再用力,我冷眼看著,直到江燁的胸膛再無起伏,賢妃才收回手。
她仰起頭已是淚流滿麵,“父親母親、哥哥嫂嫂、侄兒侄女,還有葬身火海的家人們,我終於為你們報仇了。”
弘昭十四年春,皇帝江燁駕崩,享年三十五歲,與皇後沈嵐煙合葬於皇陵。
我的兒登基為帝,年號朝恒。
年號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