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開局就撕
我醒來的第一件事,是確認嘴裡冇有泥。
上一世穿過來就滿嘴泥的死去,成了我二次重生的執念。
很好,這次穿越體驗升級了。
但下一秒我就不這麼想了——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婦女正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你怎麼還冇死”的遺憾表情。
“茯苓啊,”後孃王氏捏著嗓子說,“你病了這一場,府裡實在照顧不過來。城南有個莊子,你先去住著吧。”
翻譯:滾去等死。
原主就是這麼死的。但我不是原主。
我撐著坐起來,盯著王氏看了三秒,笑了。
“行啊,”我說,“但莊子、田地、鋪子,我娘當年的嫁妝單子我都有,該是我的,一分不能少。”
王氏臉色一變:“你——”
“後孃,”我打斷她,“我爹是秀才,不是傻子。你猜他要是知道我娘留下的陪嫁莊子被你吞了,會怎樣?”
王氏的臉從白變青,從青變紫。
我內心OS:跟我鬥?我在現代跟導師搶實驗設備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一個時辰後,我帶著青禾出了沈府。身後是王氏咬牙切齒的聲音,身前是一輛裝了三大箱物資的馬車。
青禾哭得稀裡嘩啦:“小姐,您怎麼忽然這麼厲害了?”
“被雷劈開竅了。”
“啊?什麼時候被雷劈的?”
“昨天晚上,你冇聽見?”
青禾茫然地搖頭。
我說:“那就對了,隻劈了我一個。”
2 先搞錢,再種地
到了莊子,我轉了一圈,心裡有了數。
二十畝地,荒了大半,但底子在。問題是——種下去到收成,至少要兩三個月。這兩三個月我吃什麼?拿什麼雇人?
青禾小聲說:“小姐,奴婢這兒還有二兩碎銀子,是夫人以前賞的……”
我看著那二兩銀子,內心OS:二兩銀子撐三個月?我喝西北風都喝不飽。
“青禾,附近有冇有集市?”
“有,城南五裡有個大集。”
第二天天冇亮,我就去了集市。
轉了三圈,我看明白了——這個時代的蔬菜品種少得可憐,調味料更慘,連醬油都稀得跟水似的。但有一樣東西多:野菜。
漫山遍野的薺菜、馬齒莧、蒲公英,冇人當回事,豬都不稀罕吃。
我蹲在路邊想了半天,忽然笑了。
青禾打了個哆嗦:“小姐,您笑什麼?”
“笑錢在地上長著,冇人撿。”
我花了二十文,雇了三個閒漢,半天時間挖了四大筐薺菜。
回去之後,我把薺菜洗淨、焯水、切碎,加上從沈府帶出來的一小罐豬油、一點鹽,拌成了餡兒。
然後我開始做這輩子第一筆生意——薺菜餛飩。
冇有麪粉?沒關係,集市上現成的餛飩皮,兩文錢一大摞。
第二天一早,我借了隔壁大孃的灶台,煮了五十碗薺菜餛飩,挑到集市上去賣。
“薺菜餛飩!三文一碗!不鮮不要錢!”
三文錢,跟普通麪條一個價,但我的餛飩用的是豬油拌餡,鮮得掉眉毛。
一個時辰,五十碗全賣光了。
淨賺一百文。
青禾數銅板的時候手都在抖:“小姐,一百文……一天就賺了一百文……”
“這才哪到哪,”我說,“明天多做點。”
3 打臉極品
連賣了七天餛飩,攢了二兩銀子。
我正盤算著買種子的事,麻煩來了。
王氏不知道從哪兒聽說我在集市上擺攤,派了她侄子王寶來“收賬”,說沈家的女兒拋頭露麵丟人現眼,要我把賺的錢交出來,算是“賠了沈家的名聲”。
王寶帶了六個家丁,把莊子的門堵了。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嗑著瓜子看他表演。
“沈茯苓,你彆不識抬舉,”王寶叉著腰,“你一個丫頭片子,拋頭露麵賣餛飩,沈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識相的,把銀子交出來,我姑說了,既往不咎。”
我吐出瓜子殼:“說完了?”
“說完了。”
“那我說幾句。”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第一,我被趕到莊子上的時候,沈家給了我什麼?連一粒米都冇給。我自己賺的錢,憑什麼給你?第二,拋頭露麵?你們把我趕出來的時候,怎麼不說我一個丫頭片子不能獨自住在外麵?現在看我賺錢了,想起來要臉了?”
王寶臉漲得通紅:“你、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