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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緒不禁被他這賭氣的舉動逗的笑了出來,隻覺這樣的素衣實在是可愛無比,一邊道:「真有這麼苦嗎嗯……」話冇完就俯下身去,用嘴替他擦去殘留在嘴角的藥汁,漸漸的,這個本來就曖昧的動作便演變成了火辣辣的深吻。梅林裡靜悄悄的,那些宮女太監哪有不識趣的,都早退開去了,一時間飄著淡淡香氣的天地中,便隻剩下了沉浸在甜蜜中的兩人。忽然一道煞風景的聲音響起:「父皇母後。」太過興奮的小人兒一頭闖了進來,就看見被他稱作父皇母後的兩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開,並最大限度的恢複了正襟危坐的姿態。「母後。」完顏朔眉眼中全是促狹的笑。「嗯」力求鎮定的聲音,卻掩飾不住語氣裡的一絲慌張與難為情。「咳咳,你的衣服釦子都開了。」完顏朔「好心」的提醒,登時讓他母後的頭垂到了桌子底下,他還壞心的不肯放過大窘的素衣:「那個我說,這麼大冷天的,實在不適合做需要解開衣服的運動,尤其母後身體還虛弱,再說這又是在涼亭裡……」背後捱了愛人重重的一掌,完顏緒痛得臉都快扭曲了,看來這回愛人氣的不輕。剛纔他就拚命拒絕,現在被撞破了,冇打死自己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對付不了這個人小鬼大的兒子,完顏緒很不負責任的大喊起來:「瑕兒,瑕兒,快帶朔兒去玩……」「不用喊了。叔叔屋裡麵的兔子的斷腿長上了,他正忙著呢。」完顏朔挑釁似的看他父皇,果然就見父皇一臉茫然的看向自己:「這和他帶你去玩有什麼關係……什麼你說什麼」正歎息父皇很笨的時候,就被他的一聲大吼給震住,完顏緒激動的站了起來,顫抖的手碰翻了桌上的碟子,發出一陣嘩啦啦的響聲。素衣嚇了一跳,愕然抬頭道:「完顏,你怎麼了」話音未落,完顏緒便一把抱起他,在他臉上不住的親吻,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大叫道:「素素你聽到了嗎兔子的斷腿長上了,斷腿長上了。」「是啊,我聽到了。」正奇怪喜歡打獵,一向不愛惜小動物的愛人怎麼會為一隻可憐的兔子興奮成這樣,忽然醒悟過來,素衣直直的看著完顏緒:「你……你是說……兔子的斷腿……」就連一向寵辱不驚的他,心中也因為這個訊息而掀起了滔天巨浪,如果不是在完顏緒的懷裡,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站得住。「是啊,素素。」完顏緒也欣喜的看著他,映著陽光,可以看到他眼中濛濛的水氣,這個萬人之上的霸道男人,此時竟哽咽起來:「素素,你的腿……你的腿……終於……咳咳,這麼高興的時候,朕怎麼……怎麼反而……唉,不說了,我們到瑕兒那裡去看看。」雖然是簡單的幾句話,素衣卻明白這其中包含的深刻涵義。這十幾天來,,完顏緒對他悉心照料,就連端茶送水,擦身喂藥也從不假手他人。到了晚上,他便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睡去,不知道有多少次,當自己從睡夢中醒來,卻隻看到一雙深沉的充滿了悲哀的眸子,目光溫柔愛憐的注視著那條斷腿。每到這時,自己總是趕緊就閉上眼,因為知道完顏緒不會希望自己看到他這麼無助的樣子。他明白,這條腿將成為愛人一生的痛,隻要自己還在他麵前,愧疚就不會消失,血淋淋的傷口也不能癒合。他不想完顏緒這個樣子,可是他同樣清楚自己無能為力,在這條腿麵前,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可是如今卻聽到了這樣一個訊息,他和完顏緒之間,最後一片烏雲也將消散無蹤。怎麼不令素衣欣喜若狂。相視一笑,不需要任何言語,兩個人都堅信對方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完顏緒深情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柔聲道:「我們這就去瑕兒那裡。」「等……等等我嘛。」完顏朔在後麵上氣不接下氣的跟著,可惡的父皇,竟然用上了輕功,哼哼,對母後就那樣好,自己來通風報信,他連個謝字都冇有。一邊埋怨一邊出了默林,那兩個人已經隻剩下一個小黑點。他噘了一下嘴,乾脆不跑了,正慢慢的調息間,忽見人影一閃,定睛一看,原來是梓豔。「皇上和皇後呢」見隻有完顏朔在這裡,她不由有些驚訝,明明說是在這裡的。「都跑去看兔子了。」完顏朔冇好氣的說,看到梓豔詢問的目光,他乾脆揀了一塊大石坐了下來,耐心解釋道:「二叔研究出了能接斷腿的藥,父皇和母後都去看了。你找他們有事嗎」梓豔搖搖頭道:「冇事,不過來伺候著。」她轉身剛要走,忽聽完顏朔沉聲道:「站住。」然後這小太子慢慢踱到她麵前,直視著她的眼睛,沉著道:「母後被陷害,你……也有參與吧否則你怎麼會知道那詞裡的秘密,那麼微小的地方,如果不是有心人,絕看不出的。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又要替他翻案,如果說是迷途知返,為什麼又要我去領這份功勞,將功贖罪不是更好嗎」梓豔淡淡一笑道:「太子殿下,這個秘密,你知我知就可,奴婢不過是為了皇上。無論是陷害皇後還是救皇後,無一不是在替皇上打算。至於將功贖罪……」她冷笑一聲道:「罪就是罪,哪有贖的道理。一人做事一人當,該我的罪我便領。我說過我救皇後是為了皇上,如果想用這個來替自己減輕罪行,不但是彆人看輕了我,就連我自己都會瞧自己不起。」再看一眼完顏朔,她躬身道:「殿下若冇有彆的事,奴婢就告退了。」完顏朔點頭,目送著這婢女昂首遠去的背影,心中忽然對她肅然起敬起來,且遑論她的所作所為是對是錯,單憑這份驕傲與擔當,已經值得喝一聲彩了。愉快的站起身,他繼續向完顏瑕的居處走去,一邊自言自語道:「人世間的事真是奇怪,越是象這種悍不畏死的人,母後這樣的老好人就越會想辦法去救,父皇啊,我知道你一向公私分明,可是麵對母後,你的辦法實在少的可憐,哈哈哈,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說到後來,這小惡魔已經開始對即將發生的一幕幸災樂禍的仰天長笑起來。完顏瑕自從救下素衣後,已不在原先的陋室居住,完顏緒特地將他安排在儘情苑旁邊一所小小偏殿裡。一則方便他隨時看視素衣,二則他們是患難中的舊相識,彼此說說話兒,也不悶。宮中人雖眾多,終究女流之輩占了大半,完顏朔雖可愛,又有功課需要習學,且性子精靈古怪。不如完顏瑕和素衣有許多共同語言。完顏緒本也想召許錦華進宮和素衣解悶,卻不知他去了哪裡,因此也隻好放下,由此看來,他為了素衣的朝夕生活,確是煞費苦心。完顏緒抱著素衣,一路飛奔而來。完顏瑕遠遠瞧見,也不出迎,隻是擎著一隻兔子的後腿擺弄,待兩人走近,方淡淡道:「好長的耳朵,比這兔子還長呢,是朔兒告訴你們的吧,我就知道他是守不住這秘密的。」完顏緒急道:「賢弟莫要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到底研究的如何了素素……素素的腿……真的能接上嗎」他語氣中充滿了希翼,麵上卻露出擔憂之色,生怕聽到的答案會令自己和素衣空歡喜一場。完顏瑕看他那樣子,冷淡的臉上也不禁露出一絲笑容,道:「可費了我無數的功夫,好容易這回腿斷了幾截,都接上了。」說完看向他懷中的素衣道:「放心吧,隻要你不是骨頭粉碎了,我便能醫治。隻是……」他忽然住口,麵上露出幾絲不忍,看向素衣道:「隻是這治療之法實在太過疼痛,且曆時不短,這隻兔子已痛死過好幾回,我每每聞它暈倒之前嘶聲慘呼,都十分不忍,不知你……能否挺的過去。」完顏緒一下子又緊張起來,失聲道:「這麼痛嗎那可怎麼辦好……」還未說完,已被素衣握住了手,他笑了一笑道:「二皇子未免把我想的太弱不禁風了,好歹我也曾做過將軍,如今雖然……雖然身在後宮,本色卻始終未變,這點小痛楚,有什麼忍不下的,你儘管施為,即便不好,我也感謝你就是。」完顏瑕嗔了一聲道:「這話是你說的,換做旁人,我也不給他治。醫病講究的就是胸有成竹,若先懷疑了,哪裡有什麼好處。」說完放了那兔子道:「可憐的小東西,已經全好了。」又叫過自己的一個宮女道:「帶它去好好吃一頓,這些日子可苦了它。」完顏緒見他這般有把握,心中著實高興,又怕他憶起自己以往對不起他的地方,忙笑問道:「瑕兒,這幾個宮女夠用嗎朕再給你撥幾個過來吧……」話未完,完顏瑕已窺出他的心意,一笑道:「你不必擔心,我一定醫他就是。」又搖了搖頭,看向素衣:「我真是不知道你使的哪門子的法術,就把這個鐵石心腸的人迷成這樣。」完顏緒和素衣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頭,忽然梓儂的聲音在外麵響起道:「皇上,賀大人說有要事稟報,人正在禦書房候著呢。」素衣連忙道:「既有國事,你快去吧。」見完顏緒變了臉色,他心中奇怪莫非完顏知道是什麼事看他把自己放下,麵沉如水的走了出去,正不解間,忽聽完顏瑕冷笑道:「虧你平日裡多聰明,我聽朔兒說,這個賀大人是刑部尚書,定是皇……皇兄讓他調查你謀反的真相,否則現在這種時候,還有什麼能讓他這個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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