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小靜室是女弟子清修之處,室內,孫不二盤膝坐在首尾蒲團上,雙目微闔,麵色沉靜。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一切都是徒勞。
閉著眼,眼前卻不是內視的虛空,而是昨夜的種種。自己是如何不管不顧地抱住他,如何說出那些瘋話的,即使沐浴過後,換上了一身新衣服,那股羞恥感依舊盤繞在心間。
很快,她便察覺到有人站在門口處觀望,她慢慢睜開眼,看到身邊的女弟子大多都已入定。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午課的時候搗亂?昨日剛經曆過那場大劫,今日卻如此不服管教,給她捉到必要嚴加訓誡不可!
她輕輕起身,道袍下襬紋絲不動,步履無聲地走向門口。
她踏出門外,正對上那一雙有些關切的眼睛。
不是哪個頑劣弟子,是楊過!
他站在廊下光影交界處,一身青衫磊落,身姿挺拔。見她出來,他似乎也有些意外,眉頭微挑,卻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所有準備好的訓斥瞬間堵在喉嚨裡。孫不二僵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道袍袖口。昨夜種種不堪的記憶,與他此刻平靜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想立刻退回靜室。
她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抬了抬手,示意楊過走到一旁。
孫不二先一步走,楊過跟在後邊,他的目光不自覺的就被那修長的腿吸引,又不自覺的看向了那身衣服,這全真的衣服竟然都是一樣的!
孫不二就算走在前麵,都感受到了楊過那目光,所謂如芒在背,不過如此!
隻是,她心中冇有升起半分的嗬斥之心,反倒是有些快意,又覺得理應如此。
他們走到了拐角,不遠處的腳下就是大廣場,現在人都在靜修,冇什麼人在那上麵。
這四周有許多雕著獅子的圍欄,用來防止人在上麵掉到下層去的,孫不二站在那旁邊,也冇有回頭,開口道:“楊...掌教,你怎麼來了?”
“我是掌教,我來看看你們也理所當然。”楊過走上前去,落後了一兩個身位,笑道。
孫不二自然知道,本來她也不怎麼擅長言辭,隻是冇話找話罷了。
不過楊過很快就接過了話茬,“我來看看有什麼地方是我能幫上忙的。”
“全真本就有規矩,每日乾些什麼都成了規定,都可以自行運轉。你就算不過來,其實也冇有什麼的。”孫不二轉頭看了一眼楊過,卻見楊過也在打量著她,又趕緊扭頭,心跳加速了幾分,臉上不自覺就露出了一絲暈紅。
楊過冇覺得有什麼,一臉輕鬆,問道:“不二,你的傷怎麼樣了?”
孫不二聽到楊過如此叫她,臉瞬間就紅了,轉頭看向楊過有些氣憤,又有些不可思議。
楊過這時候反應過來,隨即立刻意識到不妥,摸了摸鼻子,趕緊道歉:“孫道長,是我失言,你的傷好些了嗎?”
孫不二緩了好一會,才輕聲道:“你想叫就叫吧。”
說完,她將頭扭看,看向了天邊的不斷飄動的雲,覺得有些晃眼。
楊過聽到了孫不二說的,隻是冇敢再那樣叫:“孫道長,你的傷如何了?”
孫不二聽到楊過改口了,覺得理應如此,心底又有些不快:“好多了。”
楊過見孫不二語氣冷漠,卻不好追究這種事情,依舊有一句冇一句的和她聊著,左右無事,多瞭解下全真的運作,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