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的更漏聲在甬道裡迴響。
楊過扶著石壁,拖著兩條腿,一步一挪地來到李莫愁的石室門前。
他現在隻覺得後腰發空,連著打了兩個哈欠,眼皮直打架。
這一整天下來,早晨被小龍女五花大綁在寒玉床上折騰,下午又被黃蓉按在地上切磋“貼身肉搏”,他就是個鐵打的漢子也扛不住這般連軸轉的壓榨。
可這大晚上的,還有一位姑奶奶在等著他交差。
楊過站在石門外,用力搓了搓臉頰,強行打起精神,伸手推開石門。
石室裡隻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
李莫愁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端坐在石桌旁,而是側臥在石床上。她褪去了外頭那件寬大的杏黃道袍,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貼身裡衣。單薄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將她那成熟豐腴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楊過眼睛直了直,乾嚥了一口唾沫。這女人真是個尤物,那腰臀的弧度簡直要命,隻可惜自己現在是有心無力,多看兩眼都嫌腰疼。
聽到門響,李莫愁換了個姿勢,單手撐著下巴,視線落在楊過那張發虛的臉上,唇邊泛起幾分戲謔。
李莫愁早把楊過這副萎靡樣看在眼裡,肚裡冷哼一聲。這小子白天在黃蓉那狐狸精手裡定是沒少吃苦頭,現在跑我這裝死,門都沒有。
“喲,我們的未來掌教總算捨得過來了。”李莫愁的聲音拖得老長,透著一陣酸味,“我還以為黃幫主的床太軟,把你這小子的魂都給吸幹了,連我這石室的門朝哪開都忘了呢。”
楊過反手關上石門,把外頭的冷風擋死。他太清楚這女人的脾氣,這時候絕不能順著她的話茬往下接,必須得把主導權搶過來。
這要是順著她的話承認了,今晚非得被她扒層皮不可。得把話題往正事上引,順便給她順順毛。
“看莫愁姐姐你這話說的,我這不是來向你討教殺人技了嘛。”楊過快步走到床邊,大咧咧地坐下,順手在李莫愁肩膀上捏了兩把,“白天那都是逢場作戲,練些花架子。真要到了擂台上拚命,還得靠你教的真本事。”
手底下的觸感滑膩溫軟,楊過順勢多揉了兩下,暗贊這赤練仙子保養得真好,嘴上卻把馬屁拍得震天響,專挑她愛聽的說。
李莫愁拍開楊過的手,坐直身子。她內力即便被封,但那股子江湖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狠厲氣勢卻半點沒減。
“少給我灌**湯。”李莫愁湊近楊過,鼻尖快要貼到他的臉上,語氣裡透著幾分逼問。
“你管那小丫頭叫龍老師,管黃蓉叫黃幫主。到了我這裡,卻成天叫我莫愁姐姐。”
“在江湖上大家好歹稱呼我一聲仙子,但那名號太俗,叫的人也多,不許你叫。”
“但這姐姐的稱呼倒像我是外麵拋頭露麵唱曲的姐姐一般,太沒麵子。你得重新給我取個稱呼。”
楊過肚裡暗自叫苦,這三個女人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連個稱呼都要爭個高低。他腦子轉得飛快,前世那些花言巧語張口就來。
這女人攀比心太重,叫姐姐還嫌低賤了,非得弄個獨一無二的頭銜把另外兩個壓下去才行。
有了!
“她們那都是場麵上的叫法。”楊過壓低嗓門,故作神秘,“你在我心裡,那是獨一份的。以後私底下,我就叫你‘李技師’。”
李莫愁蹙起眉頭,對這個生僻的辭彙頗為不解。
“李技師?這是什麼古怪稱呼?”
楊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技師,就是身懷絕技、手眼通天的大師傅。不僅能傳授一擊致命的殺人技法,還能幫人舒筋活絡,排解疲乏。這可是極其尊貴的專屬稱呼,旁人根本配不上。”
前世洗浴中心那套說辭拿來忽悠古人,準保一愣一愣的。隻要能把她哄高興了,今晚這關就算熬過去一半。
李莫愁聽著這番解釋,心頭大為受用。尤其是那句“排解疲乏”,正好正中她的下懷。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和楊過生個孩子,好讓歐陽鋒解開她的穴道。算這小子有良心,還曉得心疼人。
隻要他肯乖乖配合,今晚非把這孩子懷上不可。
“算你小子嘴甜。”李莫愁輕哼一聲,眼底的敵意散去大半。
她站起身,走到石桌旁,從一個小木盒裡拈出三根細如牛毛的冰魄銀針。
“脫衣服。”李莫愁轉過身,捏著銀針,下達指令。
楊過愣在原地,雙手捂住胸口,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這女人來真的?
自己這腰板現在脆得跟紙一樣,再折騰非斷了不可。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怎麼脫身。
“李技師,咱們說好了教暗器,你這大晚上的讓我脫衣服,不太合適吧?”楊過滿臉警惕,“我這今天練了一天功夫,身子骨吃不消了,你若是筋脈疼痛,想解穴,咱們改日行不行?”
李莫愁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氣笑了。這沒出息的樣,我堂堂赤練仙子主動投懷送抱,他倒推三阻四起來。今天非得讓他見識見識我的手段。她走上前,毫不客氣地伸手扒開楊過的衣襟。
“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齷齪心思!”李莫愁冷下臉訓斥,“真以為我稀罕你這副虛脫的樣?我要教你的是貼身藏針的法門。暗器之所以叫暗器,就是要出其不意。你穿著這身厚道袍,怎麼感受肌肉發力的機括?”
楊過這才鬆了一口氣,老老實實把上衣脫了個乾淨,光著膀子站在李莫愁麵前。原來是真教暗器,嚇老子一跳。不過光著膀子跟這女人待在一起,也是個考驗定力的活兒。
李莫愁走到楊過身後,雙手環過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的後背上。
她現在沒有內力,無法用真氣引導,隻能靠最原始的手把手教學。她溫熱的掌心貼著楊過腰腹的肌肉,順著肋骨一路往上摸索。
楊過渾身一僵,背後的綿軟觸感和腰間遊走的雙手,讓他那本已偃旗息鼓的神經重新緊繃起來。
這哪是教暗器,這分明是在玩火。
背上那兩團飽滿的觸感實在太要命了,李莫愁的體溫隔著麵板傳過來,撩撥得他丹田裡剛平息的邪火又竄了上來。這李技師的手法,比前世那些金牌技師還要命。
“藏針的位置,不能選死肉,要選活肉。”李莫愁的聲音在楊過耳邊響起,“比如這裡……腋下三寸。”
李莫愁的手指用力按壓在楊過的肋部。
“當你抬手揮劍的時候,這裡的肌肉會自然拉伸。”李莫愁一邊說,一邊用指甲在楊過的麵板上輕輕劃過,“你要學會用皮肉夾住針尾。等敵人靠近,你隻需快速收縮這塊肌肉,銀針就會借著寸勁彈射出去。防不勝防。”
楊過聽得滿頭大汗,這法子當真精妙,但這種教學方式實在太考驗人的意誌力了。
就在這時,石室的牆壁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衣物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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