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四個二流好手,照麵都沒打完就廢了。
這劇本不對。
但他畢竟是蒙古王子,金輪法王的弟子,養氣功夫還是有的。他“啪”地一聲合上摺扇,強行壓下心頭的驚疑,嘴角硬是扯出一抹看似風度翩翩的笑容。
“好內力。”
霍都拍了拍手,看似讚賞,實則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沒想到全真教還有閣下這般深藏不露的少年英雄。剛才那四個奴才學藝不精,丟了小王的臉,死了也是活該。”
他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剛才飛出去的不是四條人命,而是四個寵物。
全真七子聽得心中一寒。這蒙古人,好狠的心性。
楊過挑了挑眉,心裡暗罵:裝,繼續裝。這小白臉比趙誌敬那孫子還能演,要是擱前世,高低得給他頒個奧斯卡最佳反派提名。
“怎麼?王子這是打算親自下場了?”楊過似笑非笑,眼神在霍都身上打轉,“不過我看你細皮嫩肉的,怕是不經打。要是把你那張小白臉打花了,回頭你那些相好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還不得找我拚命?”
這話一出,全真教的小道士們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霍都臉色一沉,手中摺扇捏得咯吱作響。
“對付你,何須小王親自動手。”
霍都冷笑一聲,對著身後像座鐵塔般矗立的藏僧躬身一禮:“師兄,這小子有些邪門,內力頗為怪異。剛才那四個廢物輕敵了,還請師兄出手,替我密宗正名。”
那藏僧便是達爾巴。
他腦子不太靈光,但對師弟的話言聽計從。聽到霍都讓他出手,他也不多問,悶哼一聲,大步走了出來。
“咚!”
“咚!”
每走一步,地麵都跟著顫抖一下。
這達爾巴身形魁梧得像頭直立行走的黑熊,手裡提著一根金光閃閃的降魔杵。那杵身粗如兒臂,兩頭是猙獰的鬼頭,光看這分量,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楊過瞥了一眼那根金剛杵,眼皮子跳了跳。
這玩意兒要是砸實了,別說是人,就是頭牛也得成肉泥。
“過兒!快走!”
孫不二顧不得胸口劇痛,焦急地喊道:“這和尚天生神力,不可硬拚!你內力雖強,但這金剛杵非同小可,快走!”
馬鈺也急聲道:“楊過,留得青山在!你是全真弟子,日後……”
“閉嘴吧老太婆。”
楊過頭也沒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小爺要是走了,你們這群牛鼻子老道今天還能有一個活口?再說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心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老子要是跑了,這逼裝了一半不就垮了嗎?再說,蓉姐姐還在等著我去搶呢,要是讓她知道我被一個傻大個嚇跑了,以後還怎麼在床上重振夫綱?”
“再說了,這種傻大個,也就是看著唬人。”
楊過反手探向背後。
“鏘——”
一聲清越龍吟響徹廣場。
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驟然出鞘。
劍身古樸,沒有絲毫花哨的紋飾,劍鋒甚至都沒開刃,鈍得像把尺子。但劍身通體烏黑,隱隱透著一股溫潤的玉石光澤。
君子劍。
楊過手指輕輕撫過劍身,動作溫柔。
這可是他和龍姐姐的定情信物……這劍和龍姐姐手中的淑女劍是一對,寓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可是龍姐姐的嫁妝,要是被這傻大個的破鐵棍磕壞了一塊漆,老子把他頭擰下來當球踢。”
“拿把沒開刃的破劍裝什麼蒜?”
人群後的鹿清篤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臉上滿是不屑,“剛才那是運氣好,真以為自己是高手了?待會兒被砸成肉泥,看他還怎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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