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人,霍都感覺有一絲絲的熟悉。
隨即,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山腳下,那個讓他吃了暗虧的小乞丐,滿臉臟汙,性子狡黠。
記憶裡那個小乞丐的模樣,逐漸與麵前這風度翩翩的少年重合。
“是你!”
霍都恍然大悟,恥辱感猛地湧上心頭。想他堂堂蒙古王子,竟然曾被一個要飯的戲耍!
為了掩飾那一瞬的惱羞成怒,他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不屑,“我當是哪路高人,原來是那天那個要飯的小叫花子!”
他猛地一收摺扇,對周圍的蒙古武士高聲說道:“看見沒?這就是全真教的救兵!一個小畜生!哈哈哈哈!”
蒙古武士們配合地發出一陣鬨笑,儘管他們並不明白王子為何對一個小年輕如此在意。
全真教眾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被人當眾貶低,還是在全真教的大殿前,這不僅僅是羞辱楊過,更是在打全真教的臉麵。
趙誌敬也跟著笑,隻是笑得有些勉強。
他捂著手腕連滾帶爬地起來,躲到霍都身後,隨後探出半個腦袋,惡狠狠地盯著楊過。
心中的恐懼這才稍稍有所緩解,
這就是個野種!怎麼可能翻盤?隻要小王爺出手,捏死他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般簡單!
“小畜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敢跟小王爺叫板?”
趙誌敬咬牙切齒,“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來了,今天正好把當年的賬算算清楚!”
楊過根本沒理霍都。
對於這種自以為是的貴族,最好的回應就是無視。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緊緊落在趙誌敬身上。
如果說剛纔看霍都是在看一隻跳樑小醜,那現在看趙誌敬,就是在看一坨發臭生蛆的狗屎。
噁心,反胃。
“趙師伯。”
楊過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讓趙誌敬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
那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讓他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你……趙公公?還是趙走狗?”
楊過慢條斯理地說道,每一個字都讓趙誌敬臉上發燙,“我以前一直以為,咱們全真教的趙大劍客,頂多也就是心胸狹窄點,手段下作點。但我真沒想到,你的膝蓋這麼軟。”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跡,那是剛才那個小道士留下的,還沒有乾透。
“殺同門,捅師父,跪舔異族。”
楊過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盛一分,壓得趙誌敬有些喘不過氣,“趙誌敬,你那條脊梁骨是不是被狗吃了?還是說,你本來就是條沒骨頭的癩皮狗?”
“你……你放屁!”
趙誌敬被罵得臉色紫漲,渾身發抖。心事被戳穿,他羞憤不已,色厲內荏吼道,“成王敗寇!你個小畜生懂什麼!我這是識時務!我這是為了全真教好!”
“為全真教好?”
楊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嗤笑出聲。
隨即,他收起笑容,神色冷了下來。
“你那是為了你自己那點可憐的野心!”
“你想當掌教,成為人上人。可惜啊,你本事太爛,人品太差。在全真教混不下去了,就想著去給蒙古人當狗。”
楊過指著霍都,“你以為他看得起你?在他眼裡,你就是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用完了,一腳就會將你踹開。”
這番話,句句誅心。
不僅罵了趙誌敬,連帶著把霍都心思也給挑明瞭。
霍都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他雖然確實是這麼想的,甚至已經在盤算事後如何處理這顆棋子,但被人當麵戳穿,這就是在打他的臉。
這種市井無賴的粗鄙言語,讓他這個自詡風流的貴族感到了極度不適。
“牙尖嘴利。”
霍都冷哼一聲,眼中閃過殺機,“本王倒要看看,你的嘴是不是比我的刀還硬。”
既然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就沒必要自己動手。殺雞焉用牛刀?
他一揮手,“去,把這小子的舌頭割下來,給趙道長下酒。”
“是!”
四名身材魁梧的蒙古武士應聲而出。
這四人是霍都的親衛,平日裡沒少乾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個個身手不凡,手持彎刀,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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