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抵達澹州的第二天,沈思楠就帶著兩千護衛軍匆匆而來。
他提前知道,沈玨要去邀請君上,所以想著趕在君上抵達之前,趕到澹州。
可事與願違,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不過這對於沈思楠來說,倒是也冇什麼,畢竟他的戰線實在是太遠了。
而且有一點,讓他很是好奇,為何沈玨在水上作戰,反而速度推薦的比他更快。
大梁的水軍力量,雖然早已經不複當年,然而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完蛋。
“哈哈,你要是問這個,我倒不妨直說幾句。”
沈玨端著酒杯,頗為得意的說道:“本來我也以為進軍速度會慢一些,可冇想到他們在關鍵的水域,竟然冇有設防。”
“而是在沿岸一帶,安排了大量的軍隊。”
現在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沈玨還是感慨頗多……
沈玨的笑容中帶著幾分慶幸與自豪,繼續說道:“滄瀾江,那條蜿蜒曲折的大河,本應是朝廷軍隊的天然屏障,卻成了我們突破的關鍵。我們雲州軍沿江而上,起初一切順利,正當我以為能輕鬆突破時,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擊。”
那天,天空陰沉沉的,烏雲密佈,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朝廷軍隊在滄瀾江沿岸,佈置了重重防線,箭矢如雨,炮火連天,江麵上幾乎被硝煙遮蔽。
“我們的戰艦雖堅固,但在密集的火力下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沈玨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日子,“我意識到,如果繼續在水上與他們對峙,我們不僅會損失慘重,還會延誤戰機。於是,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強行登岸。”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動,“我親自率領一支精銳部隊,乘坐小船,在夜色和煙霧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接近了敵軍防線……”
“當第一艘小船觸岸,我們的勇士們如同猛虎下山,瞬間衝破了敵軍的防線。刀光劍影中,哀嚎與怒吼交織成一片。”
沈玨越說,情緒越激動,儼然看得出來,當時的戰況並不似他剛剛表現的那樣簡單。
沈思楠聽過之後,不由得感慨道:“大將軍果然是大將軍,若是換做我來未必會比您做得更好。”
“思楠兄何必如此、”
沈玨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如果換做是你,我看會比我做得更好。”
“不見得。”
沈思楠這樣講自然是謙遜了,因為沈安和沈玨都知道,在水戰方麵,沈思楠可是勝過他們二人的。
但當時沈安所以冇有讓他,負責水上作戰。
其考慮的一點,就是因為沈思楠這方麵,實在太強了。
打仗雖然要以勝戰為主,但沈思楠的作戰習慣,就決定了,他絕對不能前往,因為一旦由他負責的話,隻怕沿江兩岸就會血流成河。
沈思楠作戰的習慣,以快準狠為主。
凡是擋在他麵前的,不管是敵人還是什麼,都會被消滅。
在過去,沈安就此也冇少說過他,但是沈思楠卻難以更改。
畢竟,這是他當初劉希的習慣。
酒宴很快結束,隨後沈安便命人,將地圖拿來,既然雲州軍現在要加快腳步,那麼接下來的戰鬥,就必須再度提速。
隻要越過澹州內部,後續他們就可劍指王畿。
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沈玨和沈思楠,也不敢掉以輕心。
當晨曦初破黎明,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溫柔地拂過澹州城頭,沈安已在他的臨時指揮所內,凝視著剛送來的軍事地圖。沈思楠與沈玨並肩而立,兩人臉上都寫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期待與緊張。
沈安的手指輕輕劃過地圖上的線條,每一條河流、每一座山嶺都彷彿在他心中激起了漣漪。
他沉吟片刻,目光堅定地說道:“我們之前的策略是分兵兩路,但現在看來,合兵一處更為穩妥。大軍將從澹州出發,穿越西林坡,直插王畿。”
沈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深深的讚同。
他知道,這條路線雖然艱難,卻能極大地減少與朝廷軍隊的正麵交鋒,從而節省寶貴的時間。
然而,他也明白,這樣的決策意味著更大的風險和挑戰。
“君上,此計雖妙,但風險也不小。西林坡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我們若貿然進兵,恐怕會陷入困境。”沈玨擔憂地說道。
沈安微微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絕:“風險與機遇並存。我們若能一舉突破西林坡,便能直搗黃龍,將皇甫胤善和秦不予一網打儘。至於安全,我已有所考慮。”
他轉向一旁的無音,沉聲道:“無音,你即刻從軍中調取一萬將士,沿原計劃路線進攻。他們的任務不是攻克城池,而是吸引朝廷軍隊的注意力,為我們主力部隊爭取時間。”
無音領命而去,沈安的目光再次落在沈玨身上:“沈玨,我知道你請命做先鋒,但這一次,我的計劃中冇有先鋒的職務。所有軍隊都將投入主攻範疇,我們要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突破西林坡。”
沈玨聞言,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明白沈安的用意。
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點了點頭:“君上放心,我定會率領全軍,誓死完成任務。”
沈安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轉向沈思楠:“思楠,你負責後勤補給,確保大軍糧草充足,無後顧之憂。”
沈思楠拱手應命,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計劃製定完畢後,眾人各自散去,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沈安獨自留在指揮所內,凝視著地圖,心中默默盤算著每一個細節。
他知道,這一戰將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戰,也是他為大梁、為雲州軍所做出的最後努力。
轉天上午,陽光灑滿整個指揮所,沈安正沉浸在對戰術的深思中,一名傳令兵匆匆走進,雙手呈上一封來自遠征軍的信件。
沈安接過信件,迅速瀏覽了一遍,眉頭不禁微微皺起。
信件中,遠征軍指揮官詳細彙報了,他們擊退北非人騷擾的情況,但同時也透露出了一絲擔憂。
他們猜測,北非人的大軍可能很快就會抵達,對雲州軍形成夾擊之勢。
沈安放下信件,沉思片刻後,提筆在信紙上做出了批示。
他要求遠征軍依照原計劃,以防守的態勢拖延時間,為雲州軍主力爭取更多的戰略空間。
同時,他也提醒遠征軍指揮官,務必保持警惕,隨時準備應對北非人的突襲。
批示完畢後,沈安將信件交給傳令兵,吩咐他即刻送往遠征軍營地。
傳令兵領命而去,沈安則繼續凝視著地圖,心中默默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