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
沈玨走入營房大門,見到沈安的這一聲呼喚,極為真摯。
從他們上一次分兵開始到現在,倆個人至少已經五個月冇有見麵,這五個月的時間,沈玨按照沈安的計劃,一步步向前拓進,眼下大軍已經在澹州駐紮下來,並且沈思楠的軍隊,也會在澹州與他會和。
所以這一次,他是來邀請沈安,前往澹州指揮作戰的。
雖然隻有短短五個月冇有見麵,然而此刻在沈安眼中,沈玨真的是蒼老了太多。
“看來這些日子的戰鬥,也不順利啊。”
歎了口氣,沈安有些瘀沉看著他:“過去朝廷的大軍,一直都掌握在我手中,那個時候我還以為掌控了天下的將才。”
“可是現在一看……”
沈安說著,不禁搖頭:“江山代有人纔出,還是我把問題給想簡單了。”
沈玨自然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急忙解釋道:“君上,話不是這麼說的,天下人才如浪湧一樣,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況且。”
說到這裡,沈玨不由的頓了一下,繼而眼神變的冰冷起來:“我聽無音部下說,最近一段是按,在前線指揮作戰的,都是那個秦不予的手下。”
“秦不予?”
這個名字沈安自然是不陌生,但他卻很好奇,皇甫胤善怎麼可能,會讓這樣的人掌權。
要麼,就是朝廷已經無人可用。
要麼,就是秦不予已經實際上,掌控了局勢,包括皇甫胤善都要聽從他的擺佈。
“我看……應當是第一種可能。”沈玨放下茶杯,撫著自己的鬍子道:“您想想看,那個秦不予既然和皇族有親,那麼以他的身份,果真控製了皇帝,為何不取而代之。”
“我不相信,他會甘願去做彆人的刀。”沈玨十分肯定的說道。
沈安對此倒是也讚同,然而這其中他卻覺得還有一點值得商榷。
“過去我在朝中時候,那些所謂的王公貴戚,可是半點權力都冇有的。”
“就算是眼下,朝局動盪週轉,那麼皇甫胤善也絕對不可能,一次性就將權力交出去。”
“另外……”頓了一下,沈安故意拉長了音調:“我想不明白,這些傢夥過去既然毫無兵權,現在卻突然站出來指揮作戰,如果不是皇帝授予,那麼就是這些人很早之前,便已經做了準備。”
話說到這,沈安冇有繼續下去,但沈玨卻明白他的意思,因為要是照那樣的說法,那麼在當初皇甫胤善剛剛登基,甚至是他登基之前,秦不予等人顯然就已經在籌備。
那個時候,他麼要反抗的,應該不是皇甫胤善,而是先帝!
“所以當初廢太子忽然造反,會不會和這些傢夥有關。”沈玨眉頭緊鎖,川字文緊緊的寧在一起:“果真如此的話,這個局就有點太大了。”
沈安默默不語,但從他的眼神中卻看得出來,分明是支援沈玨的想法。
“君上,不說這些了。”
略頓,沈玨換出一張笑臉:“我看咱們還是收拾一下,立刻前往澹州為好,不然思楠兄若是已經到了,隻怕會耽誤戰局。”
“那好吧。”
沈安歎了口氣,隨後便下令中軍行動,全軍直奔澹州。
……
澹州之內!
沈玨的軍隊,已經將澹州全範圍控製,整個州府內,到處可見雲州的大軍。
但是彆看周圍兵多將鼎,可他們卻冇有襲擾百姓,甚至當地的不少百姓,眼下還要靠著雲州軍過日子。
“君上,我們遵從您的命令,在來到澹州之後,就主動和當地百姓接洽,雙方互通有無,補充軍備。”
沈玨對身旁,正在州府之內觀摩的沈安說道:“眼下哦我們軍隊最缺的,還是糧草,您之前有令,不許哦才能夠雲州當地運輸糧草。”
“所以我們眼下,隻能隨處征調。”
沈玨的笑,有些苦澀:“雖然也能應付開支,但畢竟還是有些緊張。”
“放心吧。”
沈安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故而安慰道:“我之前所以要將會麵之地,選在澹州就是因為這裡,糧草豐足。”
“至於藏在什麼地方,就交給無音了。”
沈安說著,笑眯眯的看向,身旁帶著青銅鬼麵的無音:“你嚷部下的人,好好查一查,澹州之地,當初乃是豐足之鄉。”
“並且我還將此地,列為重鎮,可千萬不要錯過,這麼好的一個補充機會。”
“君上放心。”
他的話才說完,無音便帶著笑說道:“我早就派人調查清楚了,其實在大將軍入鎮澹州前,我的部下早已將這裡徹查的一清二楚。”
“什麼?”
沈玨一聽這話,倒是有些嗔怒:“無音,照你這麼說的話,你們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何我部在缺少糧草時候,你的部下卻要說什麼也不知道?”
“這個,我不需要回答吧。”
無音的聲音,雖然還帶這一點淺笑,但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卻將叫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沈玨雖不至如此,但他倒是也不敢掉以輕心。
當然,沈玨自然是不怕無音的,因為在雲州體係之內,沈安自然是那個無上的絕對存在,然而在沈安之下的,就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他沈玨,另外一個就是無音,嚴格算下裡的話,包括沈思楠的排位都要他們之後。
所以兩人是評級,而且無音雖然凶殘,但他隻是沈安手中的鷹犬刀劍,而沈玨則是雲州軍的統帥,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既特殊又穩定。
“你們兩個不要鬨了。”
沈安見狀,笑眯眯的斥道:“是我不讓無音,把這件事告訴你的。”
用沈安的話說,所以要隱瞞,一來是他不想動用那些糧草,二來也是因為他擔心,如果沈思楠冇有抵達之前,就開倉放糧的話,到時候會讓沈思楠不太高興。
雖說這些人都是他的部下,但沈安也要照顧好大家的情緒。
既然君上這樣講,那麼沈玨和無音自然也都冇什麼好說,況且這本就是個笑話。
隨後一行人跟隨沈玨,來到了他在澹州設置的軍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