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胤善的話語,在空氣中還未完全消散,沈安已按捺不住,他的聲音如雷鳴般在朝堂上炸響,打斷了皇帝未竟的言辭。
“陛下,雲州軍乃是我一手訓練,對北非的遠征,也全依賴這支精兵。他們隻聽命於我,無需他人插手。”
沈安的語氣強硬,冇有絲毫退讓的餘地,朝堂之上瞬間嘩然,大臣們麵麵相覷,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沈安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幾分不屑與挑釁。
“陛下,若真如您所說,停止遠征,那五十萬雲州軍何去何從?他們歸來之日,您就不怕我手中的兵力,會讓這京城天翻地覆嗎?”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皇甫胤善的臉色陰晴不定,他顯然冇有預料到,沈安會如此直接且強硬地對抗。
一時間,他竟啞口無言,隻是目光深邃地盯著沈安,彷彿在衡量著什麼。
沈安並未就此罷休,他繼續步步緊逼:“再者,雲娘娘一事,陛下是否應該給臣一個解釋?作為皇後,她關心您的龍體,何錯之有?“
”難道那些女子,真的讓您迷失了心智,連髮妻都能隨意構陷?”沈安的話語如鋒利的匕首,直刺皇帝的心臟,朝堂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皇甫胤善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緊握雙拳,努力壓製著內心的憤怒與不甘。
最終,他隻能無奈地揮了揮手,宣佈朝會結束,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疲憊與無奈:“今日朝會至此為止,眾卿退下吧。”
隨著朝臣們陸續散去,沈安也轉身離開,他的背影顯得格外挺拔,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
回到王府,沈安稍作休息,心中卻難以平靜。
雲娘孃的遭遇,始終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見到雲娘娘,問個明白。
於是,沈安帶著無音及一眾親信,直奔關押雲娘孃的大牢而去。
沿途,京城的繁華與喧囂彷彿都與他們無關,一行人的氣氛沉重而壓抑。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到達大牢之時,一個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破了這份寧靜。
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突然從街角衝出,不顧一切地攔住了他們的馬匹。
她跪在地上,雙手高舉,眼中滿是絕望與堅定:“大人,民女有冤,求大人為民女做主!”
沈安眉頭微皺,但隨即示意隊伍停下。他輕輕躍下馬背,走到女子麵前,聲音低沉而有力:“你有何冤情,起來說吧。”
女子感激涕零,起身後,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民女狀告的,是當今大理寺主官李存想,他濫用職權,草菅人命,更擄掠女子,供其享樂。民女家中姐妹,便遭其毒手,至今生死未卜。”
沈安聞言,心中怒火中燒。
他深知大理寺作為朝廷司法機構,本應是公正無私的象征,如今卻成了權貴們為非作歹的庇護所。
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抹決絕:“此事,我沈安管定了。”
無音見狀,心中暗自擔憂。
他知道,沈安一旦決定插手,便意味著將捲入一場,更為複雜的鬥爭之中。
但作為沈安的忠誠部下,他無條件支援沈安的每一個決定。
沈安一行人繼續前行,但氣氛已明顯不同。
他們不僅要救出雲娘娘,還要為這位無辜的女子討回公道。
隨後沈安便吩咐人,將女子暫時帶回王府,他們還要繼續趕路,不久後,沈安一行人已來到大牢。
沈安望著眼前跪倒的獄官,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他輕輕抬手,示意對方起身,“起來吧,前麵帶路。”
他的聲音雖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獄官連忙起身,弓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前麵引路,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謹慎,生怕有絲毫差池。
隨著深入大牢,空氣中瀰漫的潮濕,與黴味愈發濃重,沈安的心情也愈發沉重。
他知道,即將見到的雲娘娘,必定已不複當日風采,但他未曾料到,當真正見到她時,心中的震撼會如此強烈。
雲娘娘被囚禁在一間相對乾淨的牢房內,但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她麵容的憔悴與蒼白。
曾經那雙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如今卻佈滿了疲憊與哀傷。
她的長髮散亂,衣衫雖整潔,卻難掩瘦削的身形。
沈安的心,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握住,痛得難以呼吸。
雲娘娘抬頭,目光與沈安相遇,那一刻,所有的情緒都在無聲中交彙。
驚訝、喜悅、擔憂、悲傷……
複雜的情感在她的眼中一閃而過,最終化為一聲低沉而顫抖的呼喚:“沈安……”
沈安快步上前,握住了雲娘娘伸出的手。
她的手冰冷而瘦弱,但他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溫暖與力量。
“雲娘娘,我來了。”沈安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彷彿要將所有的安慰與承諾都融入這簡單的五個字中。
然而,雲娘娘卻突然用力拉住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王爺,你是不是……已經對皇帝下手了?”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透露出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沈安輕輕搖頭,目光中滿是溫柔與堅定。
“冇有,我這次回來,隻是想見你一麵,帶你走。雲州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我們可以在那裡重新開始。”
雲娘孃的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隨即又變得異常堅定。
“不,沈安。我是皇後,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即使皇帝對我無情,我對他的心意也從未改變。我知道,他下令將我淩遲處死,這是我應得的懲罰,我願意接受。”
沈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無法理解,雲娘孃的執著與犧牲。
“雲娘娘,你何必如此?他根本不值得你這樣付出!”
雲娘娘輕輕搖頭,眼中閃爍著淚光。
“王爺你不懂。作為皇後,我有我的責任與使命。而且,我懇求你,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大軍壓境,希望你能留皇帝一條命。他畢竟是一國之君,是這片土地上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