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安轉身走向書案,提筆疾書,片刻間,一封書信已成。
他吹乾墨跡,封好信,隨即召來一名親信士兵,低聲吩咐了幾句,士兵領命而去,策馬向野人山疾馳而去。
信中,沈安言辭嚴厲,卻又不失冷靜,他給了羅緬和李迅三天時間,要求他們必須就綁架事件,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
否則,他將親自率軍,踏平野人山,無論後果如何,都在所不惜。
野人山內,羅緬與李迅接到書信,麵色驟變。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駭與決心。
羅緬一拳砸在案上,聲音低沉而堅定:“李迅,此事關乎我野人山存亡,我們必須儘快查明真相,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膽敢綁架沈安使者的人找出來!”
李迅點頭,眼中閃過決絕之色:“不錯,我們分頭行動,你負責審問軍中各級將領,我則帶領親信,搜查軍營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可疑線索。”
接下來的兩天,野人山內一片忙碌而緊張。
羅緬與李迅幾乎不眠不休,親自督戰,將整個軍營翻了個底朝天。
他們審問了所有可能知情的人,甚至包括一些平日裡看似忠誠的老兵,但結果卻令人失望,冇有任何人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
夜幕降臨,野人山的營地燈火通明,卻掩蓋不住那股壓抑的氣氛。
羅緬與李迅坐在主營的帳篷內,眉頭緊鎖,麵色凝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距離沈安給出的最後期限越來越近,而他們卻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帳篷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緊接著,一名黑衣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帳篷門口。
他身穿緊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
羅緬與李迅同時站起身,手按刀柄,警惕地望著這個不速之客。
黑衣人緩緩步入帳篷,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羅將軍,李將軍,不必緊張,我是來幫你們的。”
羅緬沉聲問道:“閣下何人?深夜來訪,有何貴乾?”
黑衣人輕笑一聲,摘下麵巾,露出一張蒼老而狡黠的臉龐,正是皇帝皇甫胤善,身邊的大內太監劉順的得力部下。
“我乃劉公公麾下,此次前來,是奉皇上之命,調查野人山。”
羅緬與李迅心中一凜,他們知道,這位黑衣人背後代表的,是皇權的絕對力量。
羅緬示意李迅坐下,自己也緩緩坐下,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原來是劉公公的人,失敬。不知閣下能否告知,此事是否與朝中有關?”
黑衣人淡淡一笑,目光銳利地掃過二人:“你們很聰明,但也很不幸。此事的確與朝中有關,而且,比你們想象的更複雜。李二狗被綁,不過是冰山一角。”
羅緬與李迅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黑衣人繼續說道:“劉公公讓我告訴你們,此事必須儘快平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說完,黑衣人轉身欲走,羅緬突然叫住他:“閣下,請留步。我們如何才能洗脫冤屈,證明自己的清白?”
黑衣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清白?在這個亂世,清白是最奢侈的東西。但如果你們想活下去,就必須弄清楚自己要做什麼,而且,要快。”
隨著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羅緬與李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知道,自己正站在命運的十字路口,一步之差,便是萬劫不複。
黑衣人離去後,羅緬與李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帳篷外的風聲似乎也變得異常刺耳,每一聲都像是對他們命運的嘲諷。
羅緬的眉頭緊鎖,眼神中閃爍著決絕與不安交織的光芒。
李迅則顯得更為焦慮,他不停地踱步,雙手緊握成拳,彷彿要藉此來平複內心的波濤。
“羅將軍,我們……我們該怎麼辦?”李迅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羅緬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著李迅:“李將軍,事到如今,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黑衣人的話猶在耳邊,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天之內有所行動,恐怕我們的項上人頭就要不保了。”
李迅聞言,臉色更加蒼白:“可是,羅將軍,我們根本不是雲州軍的對手啊!沈安統帥的雲州軍,乃是天下精銳,我們……我們這不是以卵擊石嗎?”
羅緬苦笑一聲,拍了拍李迅的肩膀:“我又何嘗不知呢?但眼下,我們還有彆的選擇嗎?黑衣人已經把我們逼到了絕路,我們隻能奮力一搏了。”
李迅低下頭,沉默片刻後,猛然抬起頭:“羅將軍,我明白了。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兄弟,為了野人山的未來,我們也必須拚儘全力!”
羅緬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李將軍,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我們不能盲目行動。我們必須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儘可能地減少傷亡。”
然而,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當羅緬和李迅,還在為如何開戰而猶豫不決時,黑衣人再次傳來了訊息——他們必須在第二天淩晨之前發動進攻,否則後果自負。
這個訊息,讓羅緬和李迅徹底陷入了絕望。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路,再也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
於是,在無奈之下,他們隻能硬著頭皮,準備向雲州軍發起進攻。
第二天淩晨,天色還冇放亮,野人山的五千軍隊,就已經在夜色中悄然出動了。
他們悄無聲息地,靠近雲州軍的營地,準備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發起突襲。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沈玨早就已經料到了他們的行動。
沈玨坐在中軍大帳中,神色平靜而冷峻。
他望著沙盤上的地形圖,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當野人山的軍隊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時,他隻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後揮手下令:“傳令下去,準備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