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內,沈安坐在書房中,窗外夜色已深,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堅毅的麵龐上。
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能洞察千裡之外的局勢,心中早已有了周密的計劃。
自己發給皇帝皇甫胤善的書信,如同石沉大海,不會有任何迴應。
皇甫胤善的憤怒和不甘,早已化作了對沈安的刻骨仇恨,他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然而,沈安並不擔心,因為他早已料到了這一切。
無音的部下匆匆趕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正要稟報榮錦瑟等人的處境,卻被沈安揮手製止。
“無音,你可知我為何,不讓你們去支援錦瑟他們?”沈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讓人不敢有絲毫的質疑。
無音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他跟隨沈安多年,深知主上的智慧和謀略,但此刻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主上,夫人和王府眾人身處險境,我們怎能坐視不理?難道不應該儘快前去護衛迎接嗎?”
沈安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遠方的天空,那深邃的眼眸中,彷彿有星辰在閃爍。
“無音,你跟隨我多年,應該瞭解我的性格。我做事,向來謀定而後動。現在,如果我們貿然前去支援,反而會中了皇帝的圈套。”
無音聞言,心中更加疑惑。他明白主上的意思,但還是有些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圈套?主上,此話怎講?”
沈安放下手中的玉佩,轉過身來,目光堅定而深邃。
“皇帝雖然下旨追擊榮錦瑟,但縱觀全國兵馬,有多少人是我曾經的部下?又有多少人準備隨時和雲州軍合兵一處?”
“這些人,或明或暗,都在關注著這場爭鬥。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榮錦瑟等人落入皇帝之手。”
無音聞言,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主上高瞻遠矚,無音佩服。那麼,我們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沈安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既然我們已經拿下了羅州,那麼正好可以將羅州和雲州連成一線,形成一道堅固的防線。接下來,我們分兵兩路,一路走陸路向王畿進攻,吸引皇帝的注意力;而另一路,則由水道前行,直取皇都。”
無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深知這條貫穿全國的大運河的重要性,更知道這是當年沈安親自帶人建造的。
如今,這條大運河竟然成了他們的運兵之地,真是天助我也!
“主上,這條貫穿全國的大運河,還是當年您親自帶人建造的。冇想到今天,竟然成了我們的運兵之地。真是天助我也!”
沈安微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自豪和期待。
“是啊,無音。這條大運河,不僅是我們雲州的經濟命脈,更是我們未來的戰略要地。”
“有了它,我們的行動將更加靈活多變。而且,我們還可以利用它運輸糧草和物資,確保大軍的供給無憂。”
兩人正商議著後續的作戰方案,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一名斥候匆匆趕來,單膝跪地,恭敬地稟報道:“主上,無音大人,甘州那邊有動靜了。”
沈安聞言,眉頭微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甘州?他們有何動靜?”
斥候回答道:“甘州刺史吳龍,在甘州與羅州的邊界地區,派遣了三萬大軍佈陣防禦,看樣子是準備與我們決一死戰。”
沈安聞言,心中更加疑惑。
他深知吳龍的為人,知道他並不想與自己為敵。
但此刻,他卻為何要在邊界地區佈陣防禦呢?
“吳龍這是何意?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無音沉思片刻,猜測道:“主上,或許吳龍也是無奈之舉。他夫人是皇親國戚,與皇帝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可能是受到了皇帝的脅迫,不得不這樣做。”
沈安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無音的看法。
“無音所言有理。吳龍可能也是身不由己。但不管怎樣,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甘州地處要衝,是連接羅州和王畿的咽喉之地。我們必須儘快拿下甘州,確保大軍的通道暢通無阻。”
無音聞言,立刻請命道:“主上,無音願親自帶兵前往甘州,一舉拿下那座城池。”
沈安微笑著搖了搖頭,阻止了無音的行動。
“無音,你不必親自前往。甘州雖然重要,但眼下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且留在雲州,協助我處理軍務。攻打甘州的任務,就交給其他將領吧。”
無音聞言,雖然有些不甘,但還是領命而去。
他深知主上的用意,知道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自己不能輕易離開雲州。
然而,沈安心中卻明白,甘州的局勢遠比想象中複雜。
……
吳龍雖然可能受到皇帝的脅迫,但他的部下,卻未必都願意聽從皇帝的旨意。
尤其是那個甘州鎮守使馮斌,他早年曾因一些權爭的事,而被沈安下令羈押過半年,心中一直懷恨在心。
現在,他很可能利用這個機會,趁機報複。
想到這裡,沈安不禁皺起了眉頭。
甘州之戰將是一場硬仗,必須做好充分的準備,他立刻下令調集兵馬,準備向甘州發起進攻。
同時,他也密令無音派人前往甘州,暗中探查敵情,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好充分的準備。
而另一邊,在甘州城內,吳龍正坐在書房中,眉頭緊鎖,滿麵愁容。
他深知自己,與沈安之間的恩怨糾葛,更清楚自己夫人的身份,給自己帶來的壓力。
他不想與沈安開戰,但又不得不聽從皇帝的旨意。這種兩難的境地讓他倍感煎熬。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吳龍的副將們紛紛圍攏過來,焦急地問道。
他們都知道甘州的處境危急,但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吳龍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與沈安開戰,但無奈皇命難違。我們隻能裝裝樣子,儘量拖延時間。”
然而,吳龍的這番話卻,遭到了甘州鎮守使馮斌的強烈反對。
“大人,您不能這樣軟弱!沈安是我們的大敵,我們必須全力禦敵!否則,一旦甘州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吳龍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深知馮斌的倔脾氣,知道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
但此刻,他卻不能輕易妥協。
“馮鎮守使,我知道你對沈安有怨言,但眼下局勢複雜,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馮斌卻毫不退讓,大聲說道:“大人,如果您不能全力禦敵的話,我就獨自帶兵行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甘州落入沈安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