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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到了自己以後的生活。上高中的時候,我就已經有出國的打算了,一直以來都在為出國做準備。瀏覽國外大學的網頁,借閱描寫外國風俗人情的書籍,上SKYPE結識世界各地的友人,上大學後又加入留學交流協會。\\n\\n最後我選定了位於美麗海港、擁有宜人氣候的悉尼大學。父母也打算等弟弟上完了大學,我在那邊安定之後,就全家搬到那裡定居,一起生活在萬裡無雲的藍天底下。\\n\\n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而後,我想到了我的母親。其實在很多不眠的夜裡,我都會想起我的母親。母親是一個傳統的家庭婦女,在年輕時不顧家裡的反對,嫁給了當時還一貧如洗的父親。自我出生以後,她便在家相夫教子,生活過得一帆風順。\\n\\n相信我那次的遭遇,是她有生以來受到的最大傷害,從她無數次揹著我的傷心流淚便可得知。從那次以後,她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夜裡都會起來看我一次,一直持續到我離家上大學。我還想到了我那素未謀麵的孩子。不知道那孩子長得像不像我,是不是和我小時候一樣愛看動畫片,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吃甜食,不知道這些年來他過著怎樣的日子。想著想著,可能由於前晚的徹夜不眠,或者這兩天的過度疲累,我漸漸沉入夢鄉。早晨醒來的時候已經10點了,起來發現家裡空無一人,纔想起今天是週一。我打電話給父親。“我想明天去一趟淺都。”電話那邊沉默了一陣。“好吧,我幫你安排一下。”自從在父親口中確認了那個孩子的存在後,我心裡已經有了決定。我也上網查了一些醫學資料,發現現在醫學發達,兩人要生孩子也不一定要像大家想像的那樣。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我還不至於連一麵都不見,那畢竟是與我骨肉相連的生命。下午,母親開車帶我到廟裡燒香。每逢初一、十五或者是一些重要的日子,母親都愛來這裡燒香拜佛。我知道她並不篤信這些東西,隻是來這裡訴說心願罷了。在拜完以後,母親還讓我求了一支簽。是三十一簽——中平簽。簽曰:百般主意不由人,\\n\\n順其自然終方成,\\n\\n爾不見那長流水,\\n\\n隨彎就曲流不儘。\\n\\n拿去給駐廟的老者解,他說道:“天命難違,前生註定,莫失機緣,方保平安。”回去的路上,母親突然開口對我說:“我給你多買兩件羽絨服吧,悉尼那邊冬天很冷的。”“不用了,那邊的冬天和這裡差不多,不會太冷。”回到家裡,一切都很平靜。父親在晚上11點纔回來。半夜,從他們的房間裡傳來了意料之中的爭吵聲。而我則在自己的房裡,慢慢地收拾著去淺都的行裝。第二天起來,在餐廳看見眼裡佈滿血絲的母親在準備早餐,還有捧著牛奶翻看報紙的父親。弟弟出門上學以後,我們坐車來到了機場,母親也跟著來了。從早上開始,她就冇有主動和我說過話,我知道她心裡埋怨我。\\n\\n飛機抵達機場是在中午,我們下榻在君悅酒店。\\n\\n父母帶著我和弟弟去過很多的地方,可從來冇來過淺都。有時候我也會納悶,為什麼從不帶我們遊曆這個這個曆史悠久、政治文化凝聚之都呢?\\n\\n現在,我彷彿可以理解了,他們可能是下意識地想讓我遠離一些人或事。我覺得自己不會喜歡這座城市。第一,寒冷。一下飛機就已經感覺到寒氣圍繞在四周,實在與南方溫和的暖冬大相徑庭。第二,堵車。不知道為什麼淺都會有那麼多環路,二環、三環、四環……而且好像在每一環上,都有很多等待前進的汽車。\\n\\n晚上,和我們共進晚餐的是馨慧姐姐。\\n\\n馨慧姐姐以前住在我們家隔壁,比我大6歲。在我們搬家以後,她一直都與我保持著聯絡。她就像我的姐姐一樣,在我上大學以後,她還去我學校看過我。當然,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她也知道。馨慧姐姐是在淺都讀的大學,畢業以後跟隨她的男友在這裡定居了,現在就職於淺都一家著名的律師事務所。\\n\\n她知道我們為何而來,可能是父親在電話裡已經和她說過。見麵的時候,我們都顯得非常高興。“你又胖了,不是說要減肥嗎?”她指了一指我的小臉蛋。“堅持不住啊。”我假裝無奈地說道。言語間,整頓飯的氣氛變得很活躍。母親偶爾會插上一兩句,詢問馨慧姐姐父母的近況。隻有父親很少說話,心事重重的樣子。飯後,馨慧姐趕回了律師事務所,而我們則回去休息。回到酒店的大堂,沙發上一位衣著講究的男子抬頭看見我們,站了起來,朝我們點了點頭。父親讓我自己先回房間。我回到房間,百無聊賴,打了個電話給弟弟。“你們怎麼可以留下一張紙條就走了!”弟弟憤怒地問道。“用得著這麼激動嗎?”見他發怒,我反而感到一絲快意。“你們一句話都不說就跑到淺都玩去了,知道我今晚吃的是什麼嗎?方便麪啊,還是過了期不辣的方便麪啊。”他越說越激動,像我欠了他很多錢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你以前不是說自己很厲害,就算在沙漠裡也能把沙煮成飯來吃嗎?”\\n\\n“好了,不說了。你們到底去淺都乾什麼啊?”弟弟正經了起來,“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是很清楚。”冇有欺騙他,我實在不知道。“姐姐,到底是怎麼啦?”弟弟隻有在特彆高興或者擔心的情況下纔會喊我“姐姐”。我心裡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惆悵,“冇什麼,等一會兒媽媽回來,我再讓她打給你。”說完就掛了。弟弟已經17歲了,對周圍的人或事的變化不會毫無感覺。所以,我不想影響他。如果這是我命中註定要遭受的,那麼就讓我一個人去承擔。洗完澡後,我一直等著,等著父母的歸來。\\n\\n在我握著遙控器不斷地轉換頻道的時候,母親敲門進來。“明天早上早點起來,還有,打扮得漂亮一點。”母親一邊說,一邊打開我的衣櫃。聽見她這麼說,我明白了,“好啊,這件怎麼樣?”我也走到衣櫃前,拿起一件黑色羅馬式的連衣裙,寬鬆的線條,傘狀蓬鬆的剪裁。“還好,我上次和你一塊兒買的那件淺粉色的花外套帶來了嗎?”“帶了,不過這樣的配搭會不會顯得很幼稚?我想要變得成熟一點的。”平常我都是這樣和母親討論穿衣之道。母親搖搖頭,“本來就年輕嘛,打扮得那麼老相有什麼好?”我站在鏡子前,比劃著帶來的衣服,心裡生起了對明天的期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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