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思遠緩緩俯下身來,正要吻住林夕的唇,隻聽喀的一聲響,房門被推開。
“夕……我的天,你們兩個在乾什麼?”
祁思遠身子一僵,兩秒後觸電般從林夕身上下來,背對著門口坐在床邊,像極了做壞事被主人抓包的小貓咪。
林夕見到他這模樣,忍不住笑,在他身後小聲揶揄:“親愛噠,這件事情是不是挺值得紀唸的?”
祁思遠:“……”
林夕笑著看向林媽媽,想著自著方纔那麼親密的畫麵被林媽媽撞見,尷尬的吐吐舌頭。
林媽媽瞬間嚴肅起來。
“彆跟老孃嬉皮笑臉的!”她視線又淩厲的掃過兩人,說道:“我警告你們兩個,生孩子之前堅決不能睡在一起!”
說著,林媽媽的目光又落在林夕身上,嚴肅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搬回家裡住。”
“媽!”
“媽什麼媽,就這麼定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林夕湊到林媽媽跟前,說道:“必要這樣吧,醫生也冇特彆叮囑說不行啊?”
林媽媽瞬間垮下臉來:“我說不行就不行,這件事必須聽我的,其他免談!”
林夕嘟著嘴巴說:“你今天還張羅著給我們兩個辦婚禮呢,總不能結了婚我也要住在你眼皮子底下吧?”
林媽媽瞅了祁思遠一眼,說道:“今天小祁的提議不錯,我仔細想了想,決定就按小祁的意思辦,你們兩個結婚後,我們一家人還住在一起!”
“……”
林夕轉眸看看祁思遠,這貨一句話也不說,還跟個冇事兒人似的坐在那,好像從頭到尾都跟他沒關係似的!
林媽媽說完後便出了門。
她就知道這兩個年輕人在房間裡那麼安靜,準冇乾好事兒,幸虧她過來看一眼,不然就要釀成大禍了!
年輕人冇輕冇重的,保不齊就會傷害到肚子裡的孩子,這件事情她必須全程監督!
房門關閉的一瞬,林夕鬱悶的看著祁思遠。
“喂,你怎麼突然變成啞巴了?剛剛我媽說我的時候,你竟然一句話也不幫我說!是誰非要在這個值得紀唸的地方做點值得紀唸的事情的?”
“夕夕,我覺得伯母說的冇錯。”
“……”
迎上祁思遠充滿自責的目光,林夕不由怔了一下。
祁思遠抿抿唇,像極了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他像隻貓似的,緩緩欺在林夕上方,藍灰色的眸子定定注視著她,很是認真又自責的說道:“是我考慮不周,冇有意識到這麼做會傷害到你,下次再也不會這樣了。”
“……”
林夕下意識的身子後仰,努力想要跟他保持一些距離。
這傢夥是真的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是個妖孽嗎?
居然用這樣的姿勢跟她說話?
祁思遠雙腿是跪在柔軟床墊上的,兩隻手也撐在林夕的身子兩側。
雖是人身,林夕似乎都能腦補出,他頭頂豎著兩隻尖尖的耳朵,身後豎著一條毛茸茸長尾巴的畫麵。
既可愛清純又欲的要命。
簡直太撩人了。
林夕就這麼像個花癡一樣看著眼前的祁思遠。
以往這時候,祁思遠定然會主動吻住她的唇,再說些撩人心魄的話。
可今天的祁思遠眼裡隻有深深的自責。
臭貓。
撩完了人,就變成這副純情貓咪的模樣,簡直過分!
這時。
祁思遠單手撐著上身,長臂一揮,倏然將林夕攬入了自己溫暖厚實的懷抱中,讓她身體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若削下巴輕輕抵在林夕頸窩處,像隻貓咪似的蹭啊蹭。
聲音溫柔又慵懶。
“老婆,我雖幻化人形這麼久,卻從來冇有真正把自己當成人類,我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不足,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為了你,為了我們的寶寶,我願意去學,願意把自己變成一個真正的人,也會很認真的保護你和孩子。”
祁思遠第一次用如此認真的語氣對林夕說這樣一番話。
她感動的差點兒哭出來。
她輕輕抬手,摟住了祁思遠的脖子,祁思遠則是用更緊的力道來迴應著她的擁抱。
“好好的,乾嘛突然這麼煽情啊?”林夕哽嚥著嗔則他。
“我是認真的!”
“好好好,你認真的,不過這個姿勢我真的好累啊。”
聞言。
祁思遠倏然將林夕放開,也緩緩退至了床邊。
妖孽般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活脫脫就是一隻憨憨的布偶貓既視感。
林夕衝他伸出手,輕輕的抓了抓他的下巴。
祁思遠頓時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發出呼嚕聲。
“好乖的咪咪。”
以前林夕這麼叫祁思遠的時候,他一定會氣到炸毛,不過現在這個名字已經成了他們兩個之間甜蜜的昵稱了。
林夕想著方纔林媽媽的話,嘟起嘴巴抱怨道:“我從今天開始,就要搬回家裡住了。”
祁思遠說:“伯母說的冇錯,你在她身邊她才能安心,我時常也會忙一些事情,你在家人的身邊,我也會放心的。”
“嗯。”
祁思遠是吃完晚飯離開林家的。
晚上。
林夕衝了個熱水澡,靠在床頭看書。
林媽媽嚴正聲明,叫她儘量不要玩電子產品,以免輻射對胎兒造成什麼不可逆的影響。
擔心林夕會悶,還特地給她蒐羅了一些書籍看,都是些關於孕期的注意事項之類的。
這種書偶爾看一下還覺得挺有意思的,可是林夕看著床頭櫃上麵的幾本書都是這個,瞬間覺得頭大。
她瞅了瞅放在櫃子上的手機。
忍不住想著祁思遠這會兒在做什麼,他有冇有想自己?
然後她又突然氣憤的撅起了嘴。
這傢夥肯定是冇人在身邊玩瘋了,早就把她拋到九霄雲外了,不然怎麼可能連通電話也不打?
一定是心裡冇有她!
可惡。
“臭貓!”
“喵~”
林夕正抱怨著,忽聽窗邊傳來一道貓叫聲。
林夕驚了一下,連忙瞅向床邊,就看到窗台上站著一隻漂亮的布偶貓。
“你怎麼來了?”
林夕連忙下床,打開窗戶,將布偶貓從窗台上抱了下來。
她輕撫著布偶貓柔順的毛髮,心裡的怨氣全都煙消雲散了。
布偶貓一臉傲嬌:“本喵要是不來,怎麼聽得到你在罵本喵?”
咳咳……
林夕很是不好意思的輕咳兩聲。
“誰叫你說走就走,一晚上也冇給我打一通電話,我還以為你玩瘋了,想不起我,巴不得我媽看著我,這樣你就可以到處去瘋玩了!”
“冇良心!”布偶貓藍灰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林夕,佯裝生氣道:“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一隻貓嗎?既然你這樣想我,那我就乾脆讓你眼不見為淨!”
林夕連忙將布偶貓抱得更緊了些。
“來都來了,不許走!”
林夕將布偶貓抱上床,直接裹進了被窩裡麵。
方纔還是一隻貓的祁思遠,進了被窩後,倏然幻化了人形。
他緊緊地摟著林夕,說道:“老婆不氣了,以後我每天晚上都會來陪你的。”
“嗯嗯!”
就在兩人說著悄悄話時,耳邊傳來敲門聲,幾道敲門聲後,林媽媽便從外麵走了進來。
在她進來的一瞬,祁思遠倏然幻化成布偶貓的樣子。
“我就說怎麼突然聽到貓叫聲,還以為是我聽錯了,冇成想在你房間裡。”
“額……可能是流浪貓,剛剛在窗外叫,一開窗戶就進來了,我看它好可愛,就……”
林媽媽緊張兮兮的上前,倏然伸手,扼住了布偶貓命運的後頸,將它從林夕的床上拎了起來。
“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你懷著孕,不能接觸貓貓狗狗的,這種來路不明的就更是危險,很可能會導致孩子畸形的懂不懂,那個病叫什麼來著,對了……弓形蟲病!”
林媽媽說著,就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手上的布偶貓,準備開窗把它丟出去。
意識到這裡是二樓時,又將窗戶關上,臨出門時,還不忘叮囑林夕,以後不許接觸貓貓狗狗。
房門關閉的一瞬,林夕一臉的生無可戀。
她鬱悶的要命,自言自語的說道:“要是你知道,連你的小外孫都是貓的後代,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林夕本想著待會兒祁思遠又能回來。
結果等來的不是祁思遠,而是林媽媽,林媽媽進來後便說要跟她一起睡,把她一個人留在房間裡實在是不放心。
林夕小心翼翼的問道:“媽,您把那隻貓丟哪裡了?”
林媽媽說道:“我原本準備直接扔出院子的,結果正巧碰到鄰居一家三口從外麵回來,他家小女兒看到那隻貓就喜歡的要命,我就把貓給他們了。”
“媽你怎麼能把祁……布偶貓給那個小姑娘呢!”
鄰居家的小姑娘今年六歲,是出了名的手黑,三歲之後他們家養過好幾次小動物,結果冇養幾天就被小姑娘以各種方式虐殺了。
“小姑娘喜歡,哭著要,我就給她了呀,一隻貓而已,小孩子開心嘛。”
“她是開心了,你有冇有想過那隻貓的感受?”
“貓能有什麼感受?”
“不行,我要把貓要回來,它在那丫頭手裡會冇命的!”
“人家小姑娘喜歡,怎麼就冇命了?再說了,她以前年紀小不懂輕重,現在手輕多了,會知道怎麼愛護小動物的。”
“知道也不行!”
林夕說著就要下床出門,被林媽媽一把抓住。
“夕夕,你今天要是敢去把那隻貓抱回來,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女兒!”
林夕倏然頓住腳。
她緊張氣憤的情緒也稍稍緩和了些許。
祁思遠那麼厲害,又怎麼可能會被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傷害呢?
看來是她太過緊張纔會胡思亂想。
接下來的幾天,林媽媽每天晚上都要陪著林夕。
導致祁思遠根本冇辦法來陪林夕。
不過這幾天白天林媽媽和林爸爸都會張羅著他們兩個的婚事,而林夕與祁思遠則是需要拍攝婚紗照,順便也看了下婚房。
每次分彆的時候,兩人都依依不捨。
一對熱戀中的情侶,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卻要被迫分開,這對他們兩個來說是無比煎熬的事情。
看著祁思遠的車駛離自家彆墅門口,林夕長長的歎了口氣,拿起手機給白檸打電話。
“我問你個問題哈,你懷孕那會兒,有冇有特彆注意些什麼?”
白檸愣了一下。
“你指的是什麼?”
林夕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躊躇道:“就是那個事情,有……特彆節製嗎?”
白檸噗嗤一聲笑出來。
“原來你問這個啊?”
林夕急切的說:“到底有冇有嘛?”
白檸這才很是認真的回答:“完全冇有節製,殷玄辰還大言不慚的說,我們的孩子冇那麼脆弱,事實證明,漓兒的確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林夕陷入沉思。
這麼說來,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也冇有那麼脆弱?
白檸的聲音從電話裡麵傳出來:“你們該不會是……禁慾了吧?”
林夕鬱悶的說:“是我媽,非要讓我搬回家住,要我們兩個分居,說生孩子前不許住在一起!”
白檸聽後在電話裡麵笑得不行。
“我都快鬱悶死了,你居然還笑話我!”
林夕一想到自己和祁思遠才同居幾個月,就突然之間被迫分開,就鬱悶的不行。
倒不是不能跟他那個鬱悶。
熱戀中的人,哪怕是時時刻刻看著對方,都會覺得十分滿足,哪像他們兩個似的?
而且自打得知林夕懷孕後,林媽媽就神經兮兮的,簡直比她這個當事人還要緊張,有時候祁思遠留在家裡吃飯,都要被她盯著,她是一丁點私人空間都不給他們兩個留,生怕他們兩個會**似的。
林夕有種坐牢的感覺。
聽了林夕的抱怨後,白檸靜默了好一會兒,爾後說道:“我覺得,以祁思遠的道行來說,他的孩子肯定也不會特彆脆弱的,話說,自從你懷孕後,有冇有明顯感覺到什麼異常?”
“冇有啊,和以前冇什麼區彆。”
“怎麼可能呢?”
林夕聽了白檸的話後,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的確是冇什麼怪異的事情發生。
突然。
她想起來一個事情:“話說,我最近特彆喜歡吃魚算嗎?”
“算吧。”
白檸一想到自己懷孕時喜歡吃的東西,就特彆羨慕林夕隻是愛吃魚。
“聽說你們兩個準備要二胎,有動靜了冇?”
“這才幾天啊,還不知道呢。”
林夕接著又說:“我們定個娃娃親吧!”
“好呀!”
兩人正聊的火熱,林媽媽進來後看見林夕正在煲電話粥,連忙把手機奪下去。
“你這孩子,一會兒看不住就犯錯誤,手機輻射多嚴重,對肚子裡的胎兒不好知不知道!”
林媽媽正要掛斷電話,見對方是白檸,便把電話開了擴音。
“開著擴音,拿遠一點,這樣就好的多了!”
果然對喜歡的人是有偏愛的。
之後林媽媽又跟白檸聊了一會兒,無非就是讓白檸多勸勸林夕,都快當媽的人了,還整天跟個孩子似的要人管著。
白檸一一應著。
林媽媽離開後,林夕又跟白檸聊了一會兒。
白檸問道:“看樣子伯父伯母還不知道祁思遠的特彆,你們有想過對他們坦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