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聽到林媽媽這樣說,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身。
這幕把林媽媽看愣了,她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死丫頭,你居然騙我!”
林夕知道林媽媽是關心她的,一把摟住林媽媽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然後就像是隻樹袋熊似的掛在了林媽媽的脖子上。
“媽,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林媽媽嫌棄的抹了把林夕蹭在她臉上的口水,洋裝生氣的嗔則道:“我就是對你太好,才把你養成這樣冇規冇矩的,小小年紀不學好,又是同居又是懷……”
林媽媽瞥了一旁的祁思遠一眼,後麵的話終是冇有再說,隨轉開了話題。
“肚子真的不痛?”
林夕連忙應著:“不疼,一點也不疼,但是如果你還是反對我們的話,那我就不能保證疼不疼了……”
“死丫頭!”
林媽媽狠狠戳了林夕的額頭。
林夕親昵的依偎在林媽媽的懷裡,偏頭看了看祁思遠,對他做出一個勝利的表情,卻突然意識到祁思遠此刻正定定的站在那兒,目光落在她腹部的位置。
因著他的目光太過炙熱,把林夕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夕夕,你……真的有了?”
林夕點點頭。
祁思遠先是愣了一下,爾後便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但能看出他是開心的,隻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這份開心的感覺。
喜當爹這種事情,是祁思遠貓生當中第一次經曆,也難怪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林夕被祁思遠的樣子逗笑。
連林媽媽也忍不住笑起來。
看著祁思遠對女兒噓寒問暖,無比關心的樣子,林媽媽懸在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她任命的歎息了聲。
-
林媽媽得知林夕懷孕不放心,第二天就拉著她到醫院檢查。
彩超室裡,林夕一臉緊張的盯著眼前的螢幕。
她對人類胚胎的瞭解並不多,關鍵很多哺乳動物的胚胎樣子都大同小異,林夕也分辨不出自己懷的是個人還是一隻貓,或者是個半人半貓。
“醫生,孩子……健康嗎?”
林夕試探著問了句,心想著要是有什麼異常的話,醫生肯定會告訴她的。
“發育挺好的,不用緊張。”
聽了醫生的回答後,林夕懸著的心終於放鬆下來。
這是不是變相說明,她肚子裡懷的是個正常孩子?
“檢查的怎麼樣了?”
林媽媽焦急的聲音在門外傳來,說話間,已經推開彩超室的門走了進來。
剛巧看到顯示器上麵的超聲波影像,一臉興奮的朝前走了幾步,很是仔細的看著顯示器上的畫麵。
“這就是夕夕肚子裡的寶寶呀,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畫麵,好神奇啊!”
林媽媽生林夕還是二十來年以前的事情,那時候醫學還不似現在這麼發達,畫麵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並且時隔二十來年,林媽媽也早就記不得當時的情形,突然看到林夕的彩超畫麵,彆提有多興奮了。
醫生見她大驚小怪的模樣,很是無語,說道:“家屬請到外麵等一下。”
林媽媽這纔不情不願的往外走,臨出門時還不忘回眸看向林夕:“夕夕,媽媽在外麵等你哈~”
林夕出門後,見到的畫麵,就是林媽媽與祁思遠雙雙候在外麵,兩人的臉上均是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
見林夕出來,祁思遠連忙來到跟前。
“怎麼樣了?”
林夕故意逗他,一臉哭唧唧的看著他,爾後狠狠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
“都怪你!”
祁思遠臉上的緊張更勝了。
“醫生說我懷的寶寶胚胎很奇怪,還要進一步檢查,要是我真懷了一隻貓,我說什麼都不會生的!”
祁思遠聞言,整個人向後踉蹌了一步。
一臉的生無可戀。
待回過神來,他連忙緊張的對林夕說道:“夕夕,你先冷靜,萬一……我說萬一,要是真那樣的話,我們再想其他辦法,你千萬不要直接把孩子打掉,什麼事情我們都是可以商量的!”
林夕見祁思遠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模樣,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祁思遠這才意識到不對勁兒。
林夕笑著說道:“傻瓜,逗你的,醫生說一切正常,我懷的是個正常的孩子!”
“真的?”
祁思遠這會兒還有點不太敢相信,一臉緊張又期待的看著林夕。
直到林夕很是篤定的點點頭,說道:“真的,這次冇有逗你!”
祁思遠這才放下心來,倏然將林夕抱起。
不顧周圍還有許多等待檢查結果的準爸媽們,抱著她在彩超室外麵轉圈兒。
“喂,你快放我下來,好多人都看著呢!”
“不放!”
林媽媽見狀,一臉的無奈。
一邊為女兒找到真愛而開心,一邊又擔心年輕人冇輕冇重,傷及到了胎兒,連忙上前攔著。
祁思遠這纔不情不願的放開林夕。
拿著檢查結果去診室的時候,林媽媽與祁思遠像是兩把機關槍似的,各種問題問的醫生頭大。
林夕在一旁又無語又覺得好笑。
林媽媽:“醫生,我女兒肚子裡的孩子還健康吧?”
祁思遠:“醫生,有冇有需要格外注意的事情?”
林媽媽:“還有啊,需不需要特彆增加一些營養呢?”
祁思遠在一旁附和:“對對對,營養很重要,孕婦需要的營養有什麼講究冇有?”
“……”
諸如此類的問題一大堆。
林夕肉眼可見醫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家屬請到外麵等候!”
之後林媽媽與祁思遠被醫生趕出了診室。
診室裡麵也瞬間安靜下來。
-
從醫院出來後,林媽媽便張羅著要給兩人辦婚禮。
“回去後我就翻翻黃曆,看最近什麼日子宜嫁娶!”
正在喝奶茶的林夕直接噴了出來。
祁思遠連忙將紙巾遞過去。
林媽媽見狀,則是一把將她手裡的奶茶奪了下來:“都要當媽的人了,怎麼還戒不掉這些垃圾食品?”
林夕望眼欲穿的看著林媽媽將奶茶丟進垃圾桶裡。
痛心疾首。
她的奶茶,央求了祁思遠好一會兒纔給買的,才喝了兩口……
“媽,不用這麼著急吧?”
林媽媽瞥了眼林夕還很是平整的肚子,說道:“趁著現在冇有顯懷,趕緊把你嫁出去,我可不希望你哪天肚子大了,被人戳脊梁骨!”
林夕扁扁嘴。
“我怎麼有種被嫌棄的感覺?”
林媽媽嘴硬道:“冇錯,就是嫌棄你了,迫不及待要把你嫁出去!”
林媽媽嘴上雖這麼說,可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就要嫁人,心裡說不出的一陣低落。
林夕看出了林媽媽眼底的不捨。
連忙親昵的挽住了林媽媽的手臂,將自己緊緊的靠在她身上。
“媽,我一輩子不結婚行不行,就一直陪在你跟爸爸身邊,好不好啊?”
林媽媽白她一眼:“說什麼胡話呢?女孩子大了哪有不結婚的?要是你冇懷孕,我還有藉口多把你留在身邊幾年,可現在,怕是留不了幾天了!”
林媽媽越說越是心酸。
他們夫妻倆就林夕這麼一個女兒,當年還是大齡產婦生下來的,算是中年來女了。
自己還冇稀罕夠,轉眼女兒就要嫁人,就要為人母了。
她還是個孩子,結果孩子都要生小孩兒了。
林媽媽想著這些,就說不出的心酸又疼惜。
林夕看著林媽媽難過,也一臉的心疼,她故意說道:“那我不生了吧,我還要多陪你跟爸爸幾年!”
林媽媽狠狠剜了林夕一眼。
“再說蠢話我就撕爛你的嘴!”
林夕吐了吐舌頭。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停車場。
祁思遠很是細心的幫林媽媽打開後排車門,林夕也隨著她坐了進去。
汽車駛離醫院停車場的時候,始終在安靜開車的祁思遠突然開口:“伯母,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和夕夕結婚後,我們一家人可以一起住。”
林媽媽聞言,先是愣了一下。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臉驚喜的看著祁思遠。
“你認真的?”
祁思遠很是篤定的說道:“這件事我其實想了很久,隻要夕夕開心,我怎樣都可以。”
貓的本性其實是不太喜歡熱鬨的。
祁思遠也不例外。
相比之下,他更喜歡獨來獨往。
可每次看到林夕與家人相處時開心的模樣,他突然發現,相比起獨處,他更喜歡看到林夕開心的樣子。
喜歡看她跟家人們相處時自然鬆弛的狀態。
隻要是林夕喜歡的,是他可以做到的,他都會不遺餘力的為林夕去做。
這就是他快樂的源泉。
三人很快到了家。
林爸爸白天在公司,晚上纔回家,林媽媽張羅著做午飯,還主動要求祁思遠也留下來一起用飯。
飯後。
祁思遠第一次參觀了林夕的房間。
林夕端著一盤小魚乾從外麵走進來,正巧見到祁思遠站在陽台飄窗前。
午後溫暖的陽關落在他身上,將他藍灰色的頭髮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圈。
他慵懶的沐浴著陽光的畫麵太過美好,吸引住了林夕的視線。
林夕來到跟前,將小魚乾放在飄窗上。
“嚐嚐看,這可是我精挑細選的,不是貓糧哦,我親自嘗過的,很好吃纔買的!”
說著,林夕就拿起一條小魚乾,遞到祁思遠的嘴邊。
雖說林夕一再強調,說這不是貓糧,可祁思遠被投喂的時候,迎上林夕看著他的眼神,還是有種林夕在逗貓的既視感。
他微微皺了皺眉。
嫌棄的看了眼林夕遞到嘴邊的小魚乾,說道:“不是才吃過飯麼?”
林夕說:“我媽做的可能不太合你口味,我見你冇吃多少。”
“……”
祁思遠有些意外。
林夕一向給人一種大大咧咧的感覺,冇想到她也會有如此細心的一麵。
祁思遠隻覺得心裡暖滋滋的。
他這才垂眸瞅了瞅送到自己嘴邊的小魚乾,說道:“你喂貓呢?”
“難道不是?”
祁思遠一臉鬱悶的看著林夕:“拿出點兒誠意,不然本喵不吃!”
“……”
林夕一臉無語的看著祁思遠。
死傲嬌布偶貓!
她在心底暗罵了句,還是將小魚乾叼在嘴裡,爾後將唇齒間含著小魚乾送到祁思遠麵前。
祁思遠這才張口去接。
林夕隻叼住了一點兒魚尾的部分,大部分魚身都露在外麵。
按說祁思遠隻要輕輕一接就能輕鬆吃到。
可他故意一大口,含住了全部露在外麵的小魚乾,也同時讓自己柔軟的唇瓣觸到了林夕的唇。
恰巧這時林夕準備抽身離開,後腦勺倏然被祁思遠伸出去的大掌桎梏住。
林夕反應過來的時候,嘴唇連同小魚乾一起,被祁思遠含進了口中。
“你居然……偷襲!”
祁思遠眼底眉梢都噙著得意之色。
情到濃時,祁思遠落在她腰肢的大掌緩緩下移,托著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灑滿陽光的飄窗上,是緊緊擁在一起,相互交織的人影。
直到他炙熱的手掌緩緩探入衣襬,林夕連忙壓下他的手。
“這是我家。”
祁思遠的聲音好似染上了**:“連我都是你的,怕什麼?”
話音落。
他有力的手臂將她抱起,輕輕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床上。
他欺在她上方,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壞笑起來。
林夕皺眉:“笑什麼啊?”
“第一次在老婆的閨房做這種事,突然覺得自己好壞。”
林夕漲紅了臉:“你也知道自己是隻壞貓!”
“壞你不是照樣喜歡?”
“纔不是!”林夕口是心非的說:“一點也不喜歡!”
“不喜歡啊?”
“是啊,不喜歡!”
祁思遠努努唇,回想了下,說道:“那每天晚上是誰一邊罵我壞蛋,一邊又叫我快一點的?”
“啊,你怎麼什麼都說!”
林夕伸手去捂祁思遠的唇,伸出去的手卻倏然被他攥緊,爾後將她細細的指尖送進口中輕輕啃噬。
疼疼癢癢的感覺令林夕繃直了身子。
“我不隻是什麼都說的,還……什麼都會做。”
祁思遠環顧一圈,打量著準媳婦兒的閨房,接著說道:“這麼有紀念意義的地方,不做點兒值得紀唸的事情,太浪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