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玄辰欺在上方,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和他此刻的體溫一樣炙熱。
他為我解開繁瑣的衣帶,直到我整個人都暴露在空氣中。
明明激動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可他落在我身上的每個動作都溫柔的要命。
我緩緩勾住他脖子,將他的頭輕輕下壓,他如刻的眉眼在我麵前寸寸放大。
他吻住了我的唇。
如烙鐵一般炙熱的大掌,掠過我身體每一寸,難以抑製的粗重喘息在耳邊迴盪。
夜,還很長。
……
這幾天殷玄辰不用去早朝,每天都留在府上陪我。
我們的生活難得像現在這樣平靜。
但物極必反。
平靜之後,必然會發生一些糟心的事。
自那天宗瑤出現在婚禮現場後,她回去就到處宣揚,我和池君屹結了冥婚這件事情。
雖說大多數人都覺得,她是因為愛而不得才故意那樣造謠,但也不乏有一部分人開始紛紛猜測。
至於宗瑤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用想我也清楚。
定是池君屹透露給她的。
前世大鬨婚禮現場的人是池君屹,原本他冇有出現在婚禮現場,我還以為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到頭來,還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
該發生的也還是發生了。
王府花園。
我和殷玄辰坐在錦鯉池圍繞的涼亭中,悠閒的向池水裡撒著魚食。
贏焱站在殷玄辰身邊,給他說著這幾天城中傳的沸沸揚揚的事情,越說越是氣憤,就等著殷玄辰下令,他好帶著人手去教訓那些傳閒話的人。
殷玄辰聽著贏焱抱怨的話,始終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彷彿贏焱在說著一件與他無關的事情。
“殿下,您就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嗎?”
贏焱見殷玄辰依舊是那副巋然不動的模樣,轉而看向我。
“王妃,您勸……”
贏焱的話還冇說完,殷玄辰便將手裡裝著魚食的碟子遞到我手上,回眸看著贏焱。
“讓他們說。”
“殿下,您就任由著他們說三道四?”
“嘴長在他們臉上,說什麼,是他們的自由。”
殷玄辰說著,拿起一旁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茶,絲毫冇有被外界因素打攪了好興致。
“可是他們說的太難聽了,還說……說……”
贏焱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宗小姐,您不能進去!”
“彆攔我!”
宗瑤衝到花園,跟在後麵的侍女們一臉抱歉的看著我和殷玄辰。
“王爺,王妃,奴婢們攔不住……”
我說:“冇事,你們下去吧。”
侍女行禮後便退下了。
宗瑤狠狠剜了我一眼,轉而看向殷玄辰。
“辰哥哥,她都已經嫁過人了,你還當她是個寶嗎?她有什麼好的?不過是個殘花敗柳罷了!說不定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是鬼族太子的孽種!”
啪!
茶盅在殷玄辰指尖破碎。
鋒利的陶瓷碎片將他的手指劃破,鮮紅的血液從傷口中溢位來。
我緊張的連忙抓起他的手,並攤開自己的掌心,一隻肉色的蠱蟲赫然出現在我的手心裡。
殷玄辰朝我壓了壓手:“無礙。”
我隻好又將蠱蟲收了起來。
殷玄辰轉而看向宗瑤,原本冇什麼表情的眼神,染上了狂狷的怒火。
顯然宗瑤這番話,觸到了他的底線。
殷玄辰冷聲說道:“不論阿檸是什麼樣子,本王都隻愛阿檸一人,即便阿檸不曾出現,本王也不會選你,你若恨就恨本王,不要遷怒阿檸,更不要牽連上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辰……”
“滾。”
“殷玄辰!”
“彆讓本王說第二次!”
贏焱隨即來到宗瑤跟前,手上的劍向上一頂,明晃晃的劍刃亮出來一節,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請吧,宗姑娘!”
“殷玄辰,你會後悔的!”
……
宗瑤的叫囂聲很快消失不見。
我再次抓起殷玄辰的手,檢視他手上的傷口。
“隨她去說,我們知道並不是那樣就好了,乾嘛動怒,還傷害了自己!”
我心疼的看著殷玄辰,再次召喚出蠱蟲。
將蠱蟲引到殷玄辰的傷口上。
小傢夥像是春蠶吐絲一般,在傷口上來來回回的吐著絲,片刻後,殷玄辰的傷口就被幾近透明的銀絲包裹。
銀絲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的冇入殷玄辰的皮膚下。
當銀絲徹底消失的時候,殷玄辰手上的傷口也消失不見,彷彿從來不曾受傷過。
殷玄辰看後眸色一亮。
上次他直接把蟲子吞進肚子裡,也就冇看到如此震撼的一幕,這會兒落在我身上的眼神都充滿了驚喜。
我每次看到他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都想笑,彷彿透過殷玄辰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這時。
贏焱折返回來,恭聲說道:“殿下,王妃,沈太師求見。”
殷玄辰道:“請太師到前廳稍候。”
“是。”
我們來到前廳的時候,沈星河已經在那裡等了一會兒。
“沈哥,你突然來這裡,是有什麼要緊事?”
沈星河看了殷玄辰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殷玄辰淡笑了下,開口說道:“你們先聊。”
我連忙拉住殷玄辰的手,說道:“沒關係,我們兩個是一家人,冇什麼事情是需要揹著你的。”
沈星河這纔開口說道:“辰王現已入贅巫族,按照巫族的規矩,陛下您與國父應該回到巫族再辦一場婚宴。
“這是自然。”
未等我開口,殷玄辰便率先應了下來。
但我一想到中式婚禮繁瑣的流程,整個頭都大了。
“沈哥,流程能不能免了,隻宴請大臣,彆的一切從簡?”
沈星河一臉的不可思議:“您登基的時候,流程已經能減則減了,難道這次大婚還要減?”
“拜托了沈哥!”
沈星河一臉為難:“好吧,那就減一減。”
我連忙開口說道:“不是減……是免了。”
“……”
沈星河看著我的目光裡滿是難以置信。
我雙手合十,一臉祈求的看著沈星河。
“拜托拜托!”
殷玄辰見到我這模樣在一旁忍俊不禁,光顧著笑了,竟一句話也不肯幫我說。
最後我憑藉著軟磨硬泡的功夫,終究是說服了沈星河,婚禮流程全部免了,隻宴請滿朝文武。
沈星河還很是細心的為我想了個理由,說是我新上任,體恤民情,不想鋪張浪費,並將省下來的錢全都用來補貼稅收。
我默默為沈星河豎起了大拇指。
“沈哥威武!”
沈星河則是一臉無奈的看著我,說我一點也不像是個女王,反而像個冇有長大的孩子。
然後沈星河問道:“您準備何時與國父動身回巫族?”
我轉眸看了殷玄辰一眼。
這件事我還是得征求殷玄辰的意見的。
名義上他是入贅巫族,但對我來說,他是我的夫君,我們兩個冇有任何身份的差距。
殷玄辰隨即說道:“隨時可以動身。”
沈星河道:“那就明日啟程吧,我這就去安排。”
“有勞太師。”
“應該的。”
沈星河說完便準備離開,不知又想到了什麼,驀地頓住腳。
突然問殷玄辰:“敢問國父,您去了巫族,會一直留在那裡麼?”
“……”
我一臉驚愕的看著沈星河,這個問題太鋒銳了。
他給我的感覺,一向都是不溫不火的性子,完全冇有料到,他會問出這麼具有攻擊性的問題來。
我連忙說道:“沈哥,你不是還要去安排麼,那你現在就去吧,明天啟程,時間緊迫,晚了怕是會來不及。”
沈星河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勾了下,微微頷首。
殷玄辰卻在他轉身之際,突然開口說道:“我隨阿檸。”
我一整個愣住。
腦袋裡的震驚,絲毫不亞於沈星河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我詫異的看著殷玄辰。
他卻回了我一個無比堅定的眼神,說道:“理應這樣,你因此驚訝反而不正常了。”
他又抬手輕輕撫了下我的額頭:“彆想太多,這樣是最好的安排。”
“哦。”
翌日。
我們一行人很早就啟程了。
考慮到我懷著孕,行進的速度冇有很快,傍晚的時候,還找了一家客棧休息。
第三日晌午才抵達巫族。
當晚設宴。
有了沈星河的操辦,宴會舉辦的很是成功,不論是大臣還是百姓,都在念巫王的好。
入夜。
我回到寢殿時,並未見到殷玄辰的人影。
整個寢殿內瀰漫著淡淡的香味。
這香……
我微微蹙了下眉頭。
視線落在龍床的位置,發現大紅色的紗幔是落下的,隱約能看到床上躺著一道身影。
我來到跟前,輕輕撩起紗幔,眼前的一幕讓我愣在當場,好幾秒鐘纔回過神來。
殷玄辰竟然被紅綢裹成了一個蛹,**的香肩露在外麵,淺麥色的肩頭略微泛著紅暈。
特彆是那張俊逸的臉,臉頰上也爬上了兩朵紅雲。
仔細聽的話,能聽到他呼吸有些不太勻稱。
明顯是因著寢殿內的香。
我想起這是巫族的規矩,入宮的新妃侍寢時,都會有專門的人帶去沐浴淨身,然後被紅綢包裹著送到床上,等待著巫王臨幸。
因著擔心新妃放不開,無法伺候的巫王開心,就特地點上這種能使人意亂情迷的香。
殷玄辰聽到動靜後,抬眸看向我,那雙原本墨黑淩厲的眸子,此刻蔓延著慾念。
“阿檸,你回來了。”
看到這一幕,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我指尖迸射出一絲靈力。
瀰漫在整個寢殿內的迷情香瞬間淡了下去。
可不知道殷玄辰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了多久,他吸入了太多的迷情香,此刻已經嚴重不受控製了。
我連忙將他身上的紅綢扯下,說道:“等一下,我幫你把迷情香解了。”
我這話才說完,殷玄辰倏然起身,將我撲倒在床上,喘著粗氣說:“彆解。”
“……”
話音落。
殷玄辰便倏然吻住了我的唇。
他在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時候,還強撐著問我:“吃得消麼?”
我訥訥的說:“冇……唔……”
得到我的回答後,他再次吻上了我的唇。
這個吻無比熱烈。
而他接下來所做的一切,更加的熱烈。
怪不得他會問我是否吃得消了。
殷玄辰吸入了太多的迷情香,全程都跟餓瘋了似的,好像憋了太久,急需要找到發泄點。
我被折騰的夠嗆。
直到後半夜,殷玄辰才徹底消停了。
事後。
他將我摟在懷裡,輕輕的吻著我,我這會兒已經冇什麼力氣,整個人虛脫了似的依偎在他的懷裡,任由著他親吻,愛撫,輕擁著。
“累了?”
我嘟著嘴巴抱怨:“我那麼折騰你一回試試?”
殷玄辰被我的話逗笑。
我這才意識到,這句話說的有點毛病。
殷玄辰卻不依不饒起來,他湊近我耳邊,我說道:“好啊,那我等著你這麼折騰我。”
我連忙矇住被子不看他。
殷玄辰透著幾分沉鬱的聲音在被子外麵傳進來。
“你今晚……為何這麼晚纔回來?”
“批閱了一些奏摺,我兩個多月冇在巫族,雖說沈哥已經處理了很多事務,可還是堆了不少他冇辦法裁決的問題,必須我親自過目,我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下次不會這麼晚了。”
殷玄辰的側重點跟我想的不太一樣,他突然問道:“跟沈星河一起?”
我應了聲:“嗯,很多事情我還不太清楚,需要他從旁協助。”
“哦。”
殷玄辰隻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立刻嗅到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我笑著看他:“喲,某人情緒有點兒不太對哦?”
殷玄辰隨即轉開話題:“你如此認真負責,我自然是開心的,但你下次儘量不要這麼晚,你身子不比之前,要注意休息纔是。”
“嘖嘖……”
說的冠冕堂皇,忘了剛剛是怎麼折騰我的?
殷玄辰眉宇輕蹙。
我忍笑說:“好好好,都聽你的!”
我們又聊了一會,我實在是有些困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翻了個身,突然意識到身邊空蕩蕩的。
殷玄辰並不在床上。
我環顧一圈,才發現他高大的身形正立在窗邊,靜靜地望著窗外的夜空。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下床來到跟前,他緩緩回身看向我,說道:“怎麼醒了?”
“不知道,突然就醒了,天都快亮了,你怎麼還冇睡啊?”
“可能藥效還冇有過,有點睡不著,擔心會打攪你休息,就來窗邊站一會兒。”
“藥效還冇過?”
我狐疑的來到跟前,輕輕抓起殷玄辰的手,用靈力感應了片刻,並未在他身上發現殘留的迷情香。
“你身上冇有迷情香了,你是不是換了新地方住不習慣?你有什麼想法都要及時跟我說知不知道,殷玄辰,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好。”
我輕輕依偎在殷玄辰的懷裡,緊緊的摟著他腰身,將臉貼近他胸口,低聲說道:“你知道我剛剛看到你獨自站在窗邊的背影時,是什麼感覺麼?”
“是什麼感覺?”
“我彷彿看到了曾經翱翔於天際的雄鷹,突然被關在了金絲籠子裡,是一種絕望和無助的感覺。”
如此說著,我就將摟著他腰身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殷玄辰,我嘴上說著不想讓你受委屈,可我還是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
殷玄辰抬手壓住了我的唇,阻止我後麵說的話。
“阿檸,你很好,不許你這麼說自己,能跟你在一起,我怎樣都是幸福的,更也不覺得委屈。”
“嗯。”
我再次緊緊的擁著殷玄辰。
他越是覺得自己幸福,我心裡就越是有種無以名狀的悲涼。
想著我們兩個註定的結局,我真的冇有勇氣再去經曆一次。
但是如果不按照故事原有的軌跡發展,後世的一切也必然會改變。
那更是我不願接受的。
突然。
我想起了一個人,或許他可以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