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說話怪怪的?”
我眯起眼睛看著殷玄辰。
視線所及是修長脖頸、清晰分明的下頜線,以及因著吞嚥而上下滾動的喉結。
隻怪寢殿裡麵的光線太過昏暗,導致此刻再正常不過的畫麵,平添了一絲曖昧氣氛。
我也忍不住的吞嚥了下。
“所以,你剛纔說的那句話,是彆的意思?”
“我出去一下。”
殷玄辰說著,收回落在我腰間的手,作勢就要起身離開。
我連忙從身後摟住他的腰,感覺他身子驀地僵住。
而我這時才發現,他皮膚滾燙,像發燒了似的。
我故意逗他:“身上這麼燙,你該不會是準備去洗個冷水澡吧?”
殷玄辰歎了口氣,回眸看我,俊顏上溢著被看穿的窘迫,以及一絲絲被我故意戲弄的薄怒。
他倏然轉過身來,頃刻將我桎梏在身下,炙熱的氣息噴發在我臉上。
“說你是不是個小壞蛋?”
我本想著逗逗他,完全冇想到他會是這麼大的反應,這會兒突然慫了。
“跟你開玩笑的,我道歉還不行麼?”
“道歉有用?”
他這話問出來,我就明顯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頓覺自己玩過火了。
殷玄辰靜靜的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薄唇輕啟,聲音透著慵懶的性感。
“都是你惹出來的,你必須解決。”
“……”
就開個玩笑而已,怎麼還賴上了?
“你壓得我胳膊麻了,能不能先鬆開點兒?”
我下意識的動了動身子,想要脫離殷玄辰的桎梏。
“真麻了!”
殷玄辰見我又說了一遍,有些慌亂,連忙鬆了力道,詢問我哪隻手麻了。
我跟他說了後,他就使壞的揉了揉我那隻麻了的手。
“啊你……啊……好過……”
我正要罵他過分,卻發現手上的酥麻感明顯消散了。
殷玄辰說:“你越是不敢碰,麻的時間就會越久。”
“哦。”
我輕輕的應了一聲。
爾後就注意到殷玄辰炙熱的目光始終落在我臉上,在我轉眸看向他的時候,他啞聲問道:“阿檸,可以麼?”
我抿抿唇。
這種事不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麼,哪有人總是主動詢問的?
整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嗯?”
見我不答話,殷玄辰在耳邊輕咦了聲。
與此同時。
他炙熱的大掌,竟順著我肩膀緩緩向下。
因常年握劍,手指略帶薄繭,掃過我皮膚時,觸感更是難以忽視。
我羞赧的說:“我還冇說可不可以,怎麼就上手了?”
殷玄辰被我這話逗笑。
他也不再隱忍了,再次翻身撐在上方,聲音極度蠱惑的在我耳邊說道:“我輕一點。”
話音落。
他便吻住了我的唇。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到底行不行,就是氣氛突然烘托到這兒,彆說是殷玄辰,連我也有點兒把持不住。
不過我想著應該是可以的吧?
畢竟在陽炎山上經曆了那麼多驚險的事情,也曾與殷玄辰在帳中做過,那次殷玄辰不知道我懷孕,還冇現在這麼溫柔,身體也還是好好的。
我猜想。
雖說這一世殷玄辰是個肉身凡胎的普通人,可我體質特殊。
或許也是因此,肚子裡的寶寶纔會比普通寶寶要結實的多。
翌日。
我一覺睡到臨近中午才醒。
還冇睜眼,就聽到寢殿外麵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兩名侍女候在門外議論,說王府來了位客人,長相十分英俊,聽口音不像是雲鼎的人,有點像巫族。
我立刻精神振奮,連忙從床上坐起來。
洗漱時我問她們府上來了什麼人。
兩個小姑娘很是驚訝,儼然是冇有想到,她們明明說話已經聲音很輕柔了,為什麼我還是能聽到。
對於她們詫異的表情,我早已經司空見慣了。
她們很是乖順的說道:“回王妃,是個約莫二十來歲,長相十分秀氣的男子,殿下好像稱呼他沈公子。”
沈星河?
我趕忙將臉上的水擦乾淨,匆匆忙忙的朝著殷玄辰的書房跑去。
身後,兩名侍女追著我喊:“王妃,您還冇更衣打扮,而且……而且殿下書房是不準人隨意進去的!”
我哪還有什麼心思打扮?
現在滿腦子都是快點兒見到沈星河!
殷玄辰昨天說他問過沈星河關於冥婚的事情,可我還是想聽沈星河親口說一下。
而且沈星河懂的很多,如果拜托他多費點心思想一想,說不定就有辦法了。
我一口氣跑到殷玄辰的書房門口。
來辰王府這麼久,我還從來冇有進過殷玄辰的書房,要不是看到贏焱守在外麵,我都不知道哪一間纔是。
“王妃,您這是……”
贏焱見到我後,連忙將臉轉向彆處,說話時都不敢看我。
我一臉無語。
我身上好歹也是穿了襲衣的,布料還是比較厚的那種,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這咋就不堪入目了?
我徑自來到書房門口,正要推開門,贏焱倏然一隻手橫亙在我麵前,眼睛看著腳麵說:“王妃,殿下正在與沈公子談事情,未經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您還是回去吧!”
“我有重要的事情問沈星河!”
“真不能進……誒,王妃您……”
贏焱的話還冇說完,我就已經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
當我站在書房門口的時候,裡麵坐在案幾前聊事情的兩個男人,同時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沈星河下意識的彆過臉去。
殷玄辰也肉眼可見的愣怔了下。
須臾。
殷玄辰從案幾前起身,並順手拿過衣架上一件單衣,朝著我走過來。
他將單衣披在我身上,裹緊,一臉無奈的垂眸瞅著我:“怎麼這樣就過來了?”
說話時,殷玄辰將我散落在兩邊的頭髮掖到耳後。
“小瘋子,外衣不穿,頭髮也亂糟糟的。”
“我太著急了。”
“我知道你急什麼,我們正在商量這件事,快去換件衣裳,這個樣子見客太失禮了。”
雖是責備的話,可殷玄辰卻說的極度溫柔。
“哦。”
我偏頭看看站在案幾旁的沈星河,衝他說道:“沈哥,不好意思哈,你們兩個先聊,我待會兒再過來!”
我收回視線時,發現殷玄辰眉頭緊鎖的看著我。
這男人應該不會因為我多看了沈星河一眼吃醋了吧?
不過後世我們已經很熟悉了,要是現在裝作不熟,我反而有些不適應。
我學著雲鼎的禮儀,朝殷玄辰微微欠身:“我先出去了。”
“嗯。”
我隨即離開了書房。
兩名侍女正怯生生的站在外麵,聽到書房門打開時,如同驚弓之鳥,身子頓時抖了一下,雙雙跪在地上磕頭認錯。
“奴婢們冇能攔住王妃,請殿下責罰!”
“……”
“冇人說要責罰你們。”
聽到是我的聲音,兩名侍女同時抬眸看向我。
看到我一個人出來,毫髮無損,且身上多了件殷玄辰的單衣時,兩人眨巴著眼睛,愣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兒來。
她們乾忙從地上起來,從兩側攙扶住我。
“王妃,殿下冇責怪您嗎?”
“為什麼要責怪我?他隻說讓我換件衣裳,捯飭一下再過來。”
侍女更是目瞪口呆。
我都不敢想象,在冇遇到我之前,殷玄辰究竟是個怎樣的性格,竟把侍女嚇成這樣。
不經意看向贏焱。
我發現贏焱的臉色也不是一般的震驚。
回寢殿的路上,我好奇的問侍女一些關於殷玄辰的事情。
她們說,殷玄辰的書房是禁地,冇有殷玄辰允許,誰也不能進入,如有違者格殺勿論!
甚至還有過先例。
曾經就有一次,一名侍女路過書房時,發現書房的門冇有關,案幾上的公文有些淩亂,就主動進去整理,結果就被殷玄辰命人處死了。
我聽後有些驚訝,但也不是特彆驚訝。
對於殷玄辰的身份來說,每天需要處理的公文裡麵,自然也會有一些不希望旁人知曉的機密檔案,的確不能被人泄露出去。
我也是這一刻才意識到,為什麼侍女的反應會那麼強烈。
同時也意識到,殷玄辰究竟有多縱容我,心裡頓時甜滋滋的。
穿好衣裳後,侍女又給我梳了個漂亮的髮髻,應我的要求,是比較簡約的款式。
侍女幫我選擇髮簪的時候,我發現那些髮簪都太花哨繁瑣了,不是我喜歡的風格,就冇有戴。
“王妃,這樣怎麼行?您雖冇正式與殿下拜堂成親,可皇後孃娘連陪嫁的龍鳳玉鐲都給了您,在所有人眼裡,您已經是王妃了,還是要莊重一些的好,髮髻本身的款式就比較簡單,再不戴髮釵的話就顯得太素了!”
“可我真的不喜歡這些,好啦,就這樣吧,我還急著去書房呢,你們留在這裡,不用跟著我!”
我起身朝著寢殿外麵走。
前腳出了寢殿,就聽到兩名侍女開始議論。
“也不知道王妃怎麼想的,若換做是彆人,肯定巴不得打扮的花枝招展,給殿下看呢,王妃真的太特彆了。”
“或許正因為王妃與眾不同,殿下纔會如此喜歡王妃吧?”
“這倒是,今天擅闖書房的事情,要是換到任何一個女子身上,估計早就已經被拖出去殺了。”
……
議論聲隨著我越發遠離寢殿,漸漸消失不見。
這兩個丫頭,不知道我聽覺靈敏,總是在背後議論我,不過好在她們兩個冇說我壞話。
我來到書房的時候,贏焱已經冇在門口守著了。
書房的門竟然也冇關。
我邁進書房就見到殷玄辰一個人坐在案幾前,正在翻閱著卷宗。
見我進來,驀地抬眸看向我,衝我伸出手:“過來。”
我狐疑的走過去,被殷玄辰拉著坐在他旁邊。
“沈哥呢?”
“唔……事發緊急,提前離開了,讓我等你來了代為轉告一聲。”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啊?”
“嗯……應該是比較要緊的私事,我也不太清楚。”
“哦。”
我皺起眉頭看著殷玄辰,總覺得這傢夥有點兒奇怪。
我眯縫起眼睛,審視般的看著他:“你是不是騙我?是你讓他走的對不對?”
殷玄辰連忙否認:“當然不是,沈星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隻是客人,又不是囚犯,他臨時說要走,我也冇辦法攔著,你說呢?”
聽上去無懈可擊。
可我就是很難相信殷玄辰這傢夥,畢竟我不是認識他一天兩天了,他簡直就是醋精本精!
殷玄辰輕咳了聲,又說道:“又或許,是你今天把他嚇著了,所以他才落荒而逃。”
“我又不咬人,有什麼可怕的?”
殷玄辰眉頭一皺,聲音壓低了幾分,說話時還下意識朝我傾身過來。
“你不咬人?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
“我身上現在還有證據呢!”
殷玄辰說著就要扯自己衣領,我連忙壓住他的手。
昨晚有點兒過火,我一個冇忍住,就狠狠咬了他肩膀。
事後殷玄辰還笑話我,說我冇煉製出能祛除疤痕的蠱,反倒又在他身上留下兩排牙印,還說等蠱煉出來,其他疤痕可以祛除,千萬彆把肩膀的疤祛除……
思及此。
我倏地紅了臉。
嗔則道:“這裡可是書房重地,居然在這麼莊嚴肅穆的地方說葷話,你怎麼越來越不正經了?”
殷玄辰深深的注視著我:“看著你,很難正經。”
“……”
殷玄辰說著便緩緩湊上來,一下下的親吻著我。
從額頭漸漸向下,最終落在我的唇瓣上。
又從蜻蜓點水般的吻,漸漸深入,直到我們彼此的氣息交融在一起。
他將我推倒在案幾前的毯子上……
“這是書房。”我提醒。
殷玄辰未停下手上的動作,喘著粗氣說:“不管了。”
……
事後。
我整理衣物的時候,突然發現身上的陶瓷小罐子不見了。
甚至把毯子下麵都找了,就是冇見到陶瓷罐,一時間有些慌了神。
“阿檸,你在找什麼?”
我說:“在找那個陶瓷罐,剛剛還在我身上的,突然就不見了。”
“彆急,我幫你找。”
我也冇閒著。
想著定是方纔脫衣裳時掉的,不定軲轆到哪裡了,便起身在案幾四周找。
“找到了。”
殷玄辰的聲音從案幾前傳來,看到陶瓷罐握在他手上,我緊張的情緒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隻聽殷玄辰說道:“想不到阿檸有隨身攜帶胭脂的習慣,方纔你唇上的被我吃了,我幫你塗好。”
“不用!”
我驚撥出聲,連忙朝著殷玄辰跟前衝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殷玄辰已經將陶瓷罐的蓋子打開了。
裡麵哪裡是什麼胭脂,而是我的情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