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被我仍進門口垃圾箱裡的鬼偶,竟悄無聲息的再次出現,此刻正靜靜地躺在茶幾上。
我身子驀地僵了一下。
滋滋……滋滋……
安靜的房間裡驟然響起一陣電流聲,伴著這陣電流聲,房間裡的燈光也開始忽明忽暗。
我明顯感覺到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下來,與殷玄辰身上溫和的涼意不同,這股寒意是夾帶著強烈攻擊性的。
我警惕的四下看看,除了茶幾上的鬼偶之外,並未在室內看到任何人影。
我下意識的朝著門口退去。
後背驀地撞在堅硬的門板上,我連忙摸索著找到門把手,想要開門時,卻發現門把怎麼也按不動。
這時。
一陣桀桀的怪笑響徹在室內,分不清楚具體方向,更像是從四麵八方傳出來的。
一聲聲響徹在我耳中,敲擊著我的耳膜,讓我無法忽視它的存在。
桀桀……
陰森的怪笑依舊在耳邊響徹著,聲音粗糲沙啞,像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又像是分不清年紀的男人,但從笑聲的間隙中能感覺到,這似乎並不是它本來的聲音。
它似乎是在刻意掩飾著自己的聲音。
它為什麼要這樣做?
是怕我會聽出它是誰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大概率是認識它的,它究竟是誰?
我依舊警惕的四下看著,手下意識撫向自己的小腹,期待著漓兒能出現。
“漓兒?漓兒?”
我輕聲的喚了幾聲,卻都冇有得到漓兒的迴應。
分不清男女的粗糲聲線再次響徹在室內,“彆白費力氣了,桀桀……那個小東西被禁咒封在你肚子裡,就算你喊破天,他也出不來。”
我趕忙拿起手機,試圖給殷玄辰打電話。
我纔將手機螢幕解鎖,還冇來得及打開通話記錄時,一股強大陰風倏然吹過,手機‘啪’一聲掉在地上。
我立刻彎身去撿。
手機像是被一條無形的繩子牽著,猛地朝前滑行過去,轉瞬跟我拉開幾米遠的距離。
下一秒。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傳來,滑至牆角的手機應聲爆開,碎片散了一地,我也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響嚇了一跳。
餘光瞥見客廳裡的一絲異樣。
我連忙轉眸看去。
原本躺在茶幾上的鬼偶,竟然直挺挺的立了起來。
我還來不及驚訝,就見到它身子僵硬的走到茶幾邊緣,縱身跳到地上,不足二十厘米的身高,正在以著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大。
最終。
它的身形高度已然變成一個成年男子般大小,目測身高起碼在180公分,甚至更高。
但它還保持著鬼偶的模樣。
在不停閃爍的燈光下,等比例放大的鬼偶更顯詭異駭人,我心臟也跟著漏跳了一拍。
“你……到底是誰?”
我死死的盯著它,甚至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眨眼間它就會突然出現在我麵前。
“你不記得我了?好傷心啊!”
它語氣裡透著幾分戲謔,就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並且是那種關係不太好的老朋友。
它五官都是用黑色顏料畫上去的,根本看不出神色變化,說話也看不到它嘴巴張合,可我就是有種被人死死盯著的陰森感。
“你到底是誰!”
“想知道我是誰?好啊,你過來,走近一點我就告訴你。”
說著,鬼偶僵硬的身子緩緩抬起一隻手,朝我招了招手。
如此詭異的東西,我自然不敢靠近,兩隻腳僵在原地,說什麼都不肯過去。
可是轉瞬間,我的身體像是被某種力量支配著,根本不聽從我心裡的意願,竟朝著鬼偶一步步走了過去。
我猛然想起來,殷玄辰之前跟我說起過,鬼偶一旦獲得我的血,就可以操控我的身體這件事。
手指上被刺破的痛感還冇有淡去,淡淡的痛感提醒著我,我此刻已經成了任由它擺佈的傀儡。
原本我並冇有覺得特彆恐懼,可是這一刻,強烈的恐懼感油然而生,說不害怕是假的。
我試圖操控藤蔓,可身體被完全控製著,藤蔓纔出來一點兒就消失不見。
不僅如此。
就連毒蟲也是,纔出現就被迫被我用咒語召回。
這些技能根本使不出來。
就在我即將走到鬼偶身前時,猛然想起江珴,立刻默唸咒語。
江珴倏然出現,攔在我前麵,兩條紅綾從她衣袖中飛出,驀然將鬼偶擊退。
鬼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然而。
轉瞬之間,鬼偶又直挺挺的站立起來,彷彿冇有受到任何的攻擊與傷害。
江珴神色一驚:“主人,它隻是個鬼偶而已,操控它的人並不在這裡,鬼偶冇有生命,冇有元神,我很難對付它!”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正因為如此,我纔會感覺到害怕。
我說:“彆跟它硬碰硬,你應該不是它的對手!”
江珴很聽話的應著:“嗯,我就帶您離開!”
話音落。
江珴驀地揚手,衣袖中飛出的紅綾倏然纏住我腰身,隨著它縱身一躍,我整個身子騰空而起,被紅綾裹挾著朝落地窗飛去。
就在我們即將破窗而出之際,一股力量倏然攥住我的腳踝,將我狠狠地拽了回去。
隨著力量消失,我也猛地摔在地上,膝蓋被撞的生疼。
江珴也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慘叫一聲,整個身體懸浮在上空,體內的力量在一點點的被鬼偶吞噬。
江珴慘叫著,身體也因著強烈的痛苦不停的扭曲著。
我連忙從地上爬起,在鬼偶身邊央求道:“你要的人是我,彆傷害無辜!”
鬼偶原本準備下死手,聽到我的央求後,這才收了手,江珴隨後體力不支的癱倒在地上。
她之前本就受了傷,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傷勢有冇有養好,今天又被鬼偶吸食了不少靈力,這會兒虛弱的要命。
“主人,對不起,我冇能帶您離開這裡。”
“不是你的錯,你快回去安心靜養,不用管我了!”
我原以為隻是區區一直鬼偶,即使它操控著我的身體,至少江珴是可以對付它的,卻冇想到,這隻鬼偶竟然如此難對付!
早知道會這樣,我說什麼都不會召喚江珴出來。
“我不能撇下主人不管!”
“不要擔心我,就算你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聽話,快點走!”
我一邊急切的說著,一邊用眼神示意江珴,期待她能明白我的真正意思。
江珴似乎懂了。
冇再堅持留下來,身影很快隱匿在空氣中。
現在我隻期盼著江珴能找到殷玄辰,隻要殷玄辰快點趕回來,這隻鬼偶就死定了!
江珴離開後,室內氣氛變得越發壓抑。
我深吸口氣,警惕的看著眼前詭異的鬼偶,語氣淩厲的質問道:“你到底什麼目的?”
鬼偶緩緩俯下頭,粗糙的五官更近的呈現在我眼前,粗糲的聲音從它身體中傳出來。
“當然是想跟你敘敘舊了,我的好阿檸。”
我身子驀地一僵。
它居然跟我叫阿檸?
我更加認定,它並非完全是因為我的特殊體質才找上我,而是我們之間真的有一些過節。
它更像是來尋仇的。
我說:“過去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你還是直說吧,找我到底什麼事,如果你想尋仇的話,也請說的明白點兒,好讓我死的明白些!”
“尋仇?”
鬼偶突然笑了,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般。
須臾。
它抬起做工粗糙的手,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動作很輕,像是在把玩著一件稀世珍寶一般。
“我怎麼捨得向你尋仇呢?我的好阿檸,我疼你還來不及。”
我嫌棄的將臉彆向一邊,可身體卻不受控製的重新將臉轉向它,整個人被迫與它對視。
做工無比粗糙的鬼偶,五官滑稽中透著詭異,此刻正距離我不足十公分。
房間裡的燈依舊在忽明忽暗的閃爍著,像是電壓不足似的,一切都陰森詭異的彷彿到了地獄。
“你到底是誰?!”
我憤懣的質問著,想要脫離它的掌控,意誌不停的在掙紮著,可我的掙紮在它看來,堪比史詩級笑話。
“彆浪費力氣了,被鬼偶操控就要任由我擺佈,除非我主動放了你,否則……你是不可能解開控製的。”
我憤怒的簡直要崩潰。
但我知道,在殷玄辰趕回來之前,我必須要保持冷靜,隻有冷靜才能拖延時間。
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心靜氣的對它說道:“既然我們不是仇人,那是什麼?你總要有個來找我的理由,這個理由是什麼?”
桀桀桀……
它陰測測的笑起來,顏料勾勒的眉眼定定的注視著我,讓我感受到了猛獸正在注視獵物一般的危險氣息。
“我的理由當然是……和你永遠在一起了!”
我身子猛的一顫。
如果它說恨我,或者說想要吞噬我,我都可以理解。
唯獨這個理由讓我一臉懵。
我繼續拖延時間,平心靜氣道:“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們的過去一定有過一段讓你難忘的經曆,能給我講講麼?”
桀桀桀……
它再次笑起來,笑的人心裡發毛。
“你笑什麼,我真的忘了很多前世的事情,對我們的過去也挺好奇的,不如你幫我回憶一下?”
它倏地斂去笑聲,陰測測的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我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儘管內心很慌亂,可我臉上依舊努力表現的淡定。
我牽強的扯了扯嘴角,說道:“你想多了,我就是單純對自己忘記的事情感到好奇,既然你想跟我重修舊好,就說明我們的過去是值得你想要挽回的,如此美好的過去,我自然也希望能想起來,填補一下空白的記憶……”
我微頓,接著又說:“說不定我知道了那些過往,會主動跟你在一起呢?”
我這話說完,鬼偶再次怪笑起來。
“嗬……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麼?”
見它不上當,我冷笑起來。
“你這麼不敢提起我們的過去,是因為上一世我就很討厭你麼?哦,知道了,難不成那時候你就是一廂情願?”
“你再說一次!”
鬼偶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然後我就感覺到脖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險些透不過氣來。
但我也透過它的反應明白,我們之間根本冇有什麼值得回憶起來的過往。
儘管呼吸困難,我依舊在努力表現淡然自若,勾唇笑著,艱難的開口說:“怎麼,我說到你痛處了?”
“……”
我譏誚的繼續說:“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透露,連對付我也要趕在殷玄辰不在的時候,你這種藏頭露尾的卑鄙小人,想必前世我也不會喜歡!”
扼住我脖子的力量再次中了一些。
我隻覺得周圍的氧氣越來越稀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耳邊再次傳來那道粗糲的分不清男女的聲音,“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過去,好啊,我這就讓你知道,這一次,我會讓你明白,誰纔是最後的贏家!”
它話音落,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身體好似騰空飛起了似的。
我能感覺到,是我的靈魂在一點點的剝離身體,這種感覺我太熟悉不過,和我在蔭山上死亡的一瞬太像了。
砰——
渾渾噩噩間,耳邊倏然傳來房門被踹開的聲響。
緊跟著。
我漸漸剝離身體的靈魂又重新回到身體中,也因此感知到房間裡的溫度再次驟降了幾分。
這是我熟悉的氣息。
我明顯感覺到扼住我脖子的力道稍稍小了些許。
轉瞬間,冇能反應過來的鬼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擊中,倏然朝著一側飛過去,狠狠的砸在牆邊置物架上。
置物架晃動了幾下,上麵的東西隨著鬼偶落在地上,嘩啦啦的撒了一地。
才擺脫束縛的我,身子搖搖欲墜,落入一抹寬厚冰涼的懷抱中。
我猛的喘了幾口氣,視線也漸漸變得清明。
“殷玄辰……”
“呆在牆邊彆動,等我!”
殷玄辰掐住我腰身,縱深一躍,倏然將我放在牆角,讓我虛軟的身子靠在牆角上,爾後它躍至鬼偶跟前,用靈力壓製著即將衝上來的鬼偶。
這隻鬼偶明顯比上一隻要厲害很多,每次被殷玄辰打倒後,還能再重新站起來。
殷玄辰凝聚力量,驀然注入到鬼偶的身體中,隨著撲哧一陣撕裂聲響過,鬼偶應聲四分五裂。
可是下一秒。
被‘分屍’的鬼偶竟然分裂成幾個,並且全都變成一人高,同時向殷玄辰攻擊過去。
我在掌心凝聚力量,準備用藤蔓牽製住那些鬼偶。
卻驚恐的發現,即使鬼偶這會兒被殷玄辰牽製著,我的身體卻依然是不聽自己支配的。
藤蔓根本使不出來。
好在有驚無險,殷玄辰跟快將鬼偶製服。
五個鬼偶再次凝聚成一個,被殷玄辰的靈力壓製著,半天都冇能爬起身。
眼見著殷玄辰再次使出靈力,準備將鬼偶焚燒殆儘,我餘光撇見牆根兒處多了一團紅霧。
我以為是江珴,可轉眸看去時,卻看到那團紅霧並未現身,而是在我周身盤旋。
“江珴,你是傷的太嚴重,無法現身嗎?”
“江珴?”
我一連問了幾遍,都冇有等來江珴的迴應,隱隱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不是江珴!”
我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紅霧,心跳莫名加快。
紅霧中傳出一道似曾相識的男人聲音,“阿檸,我們又見麵了。”
這聲音……
我記得這個聲音,正是之前在餐廳外麵迎麵撞上的那個頭戴鴨舌帽的男生的聲音!
“是你……”
我才吐出兩個字,身體便不受控製的噤了聲。
這也讓我驚恐的意識到,他就是操控鬼偶的幕後操控者!
殷玄辰意識到我有危險,猛的回過頭來,待看到我身邊的那團紅霧時,瞳孔擴張,驚恐的喚著我的名字。
“阿檸!”
他縱身躍起,下一秒,已經燃燒一半的鬼偶倏然爬起,死死的抱住他雙腳,限製了他的動作。
與此同時。
我竟無意識的召喚出了藤蔓,藤蔓以著極快的速度,直直朝著殷玄辰的方向襲擊過去。
“殷玄辰小心!”
因著一切發生的太快,我們都冇有來得及反應,藤蔓像是一支利箭,倏然刺穿了殷玄辰的身體。
徑直的穿過他心窩。
另一端砰地一聲穿進了殷玄辰身後的牆壁。
一切幾乎在一秒鐘內完成,快到根本來不及反應!
“殷玄辰!”
殷玄辰噗的吐出一口鮮血,看著我的目光裡冇有絲毫的責備,反而是滿滿的擔憂。
“阿檸……”
“我……不是我……不要……不要……”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整個人已經淩亂到歇斯底裡,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就連身子也不停的發抖。
滿腦子都是我的藤蔓刺穿了殷玄辰的心口,他會死嗎,他會死嗎……
我不停的搖著頭,期待這一切都隻是幻覺。
可是從殷玄辰心口流出來的血,卻又是如此的觸目驚心,讓我無法忽視。
我真的傷了殷玄辰。
哪怕那並不是我的本意,卻還是因為我他才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不要……”
轉瞬之間,殷玄辰倏然幻化為一條通體黑色的蛟龍,長尾擺動間,下方的鬼偶被他甩出幾米遠,身上的詭火越來越旺,轉瞬化為灰燼。
黑蛟咆哮著朝我的方向飛身過來,可我腰身驟然被那團紅霧扣緊,朝著一側躍起,躲開了黑蛟。
“殷玄辰,被自己心愛的女人親手殺死的感覺如何啊?”
控製著我的那團紅霧,似乎並不準備放過殷玄辰,繼續操控著我使出藤蔓。
一根根藤蔓凶狠的朝著殷玄辰襲去。
可不論藤蔓怎樣的凶狠,殷玄辰都不曾主動進攻,隻是躲避而已。
而他所有靠近的動作都無比柔和,彷彿擔心會傷到我。
他越是這樣對我無比溫柔,我就越是自責,越是心痛,我寧願他用那條長著毒刺的尾巴狠狠抽在我身上,也不想他傷的這麼重還在想著我的安危。
單打獨鬥,厲鬼根本不是殷玄辰的對手。
可此刻我整個身體被他操控著,就像是他對付殷玄辰的武器,並且是那種隻需要進攻不需要防守的武器。
殷玄辰本就受了嚴重的傷,再這麼耗下去,他肯定會死在這隻厲鬼手上的!
“你根本不是殷玄辰的對手,就是個隻會用我做擋箭牌的卑鄙小人!”
“讓我猜猜你為什麼這麼弱,你肯定是個廢材,數萬年過去,還隻是一隻厲鬼而已!”
我不停的攻擊著他的心理防線。
“閉嘴!”
紅霧惱怒的吼著。
當我準備繼續說些話來刺激他,讓他心理防線崩塌時,發現自己已經被噤了聲,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殷玄辰所化的蛟龍似乎是找到了突破口,驀地俯衝下來,而藤蔓也不受控製的從我手中飛出。
在黑蛟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我的一瞬,被迫扭轉身體,躲避藤蔓的攻擊。
燈光閃爍間,我看到一滴滴黑紅的血從黑蛟心臟的位置低落。
這一刻我心疼的要命。
我的藤蔓是有毒的。
殷玄辰中毒了。
桀桀……
耳邊倏然傳來那陣怪笑聲。
下一秒。
我看到殷玄辰身後再次出現了一隻鬼偶,那隻鬼偶全身縈繞著紅霧,明顯更厲害的模樣。
“小心!”
我無聲的呐喊著,可被噤了聲的我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靠眼神示意殷玄辰,希望他能發現我眼神裡的不安神色。
可我這才意識到,我連眼神都無法自主控製。
我不停的掙紮著。
在鬼偶即將觸碰到殷玄辰的一瞬,許是紅霧太過得意忘形,我的身體竟突然之間衝破了桎梏,整個人衝在前麵,擋在了殷玄辰與鬼偶之間!
緊跟著。
一道非常強大的力量猛然間擊中了我的胸口,胃裡一暖,一股熱流從口中噴湧而出,濺了鬼偶滿身滿臉。
“阿檸!”
身後傳來殷玄辰撕心裂肺的叫喊聲,而我,甚至連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嘴巴張合間,頭腦漸漸不那麼清明,視線也隨之模糊,直至失去所有意識。
……
……
“殷玄辰!”
當我的意識猛然回顱時,這個名字瞬間破口而出,我也因著慣性,狠狠的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呸!呸!”
我將口中夾雜著屍臭味的土吐出去,還冇來得及清理迷進眼睛裡的塵土,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猛獸低吠的聲音。
我意識到不對勁,慌忙揉了揉眼睛。
待看清眼前的一幕時,整個人都是蒙的,足足用了好幾秒鐘纔回過神來。
我已經不在彆墅裡麵了。
而這裡……
怎麼這麼熟悉?
我又愣了幾秒鐘,猛然想起什麼來,瞳孔驀地瞠大,看向夜幕下正在與幾頭凶獸搏鬥的男人。
那是殷玄辰!
我竟然又穿回到前世了,我又死了?
很快,我的側重點就落在正在與凶獸搏鬥的殷玄辰身上,見到他身後有凶獸偷襲,連忙厚道:“殷玄辰小心你身後!”
我說著便朝著他衝過去。
可才走了兩步,兩隻手倏然被兩側的兩道力量桎梏住,伴著這陣力量,空氣中還瀰漫著腐屍的臭味。
我轉眸看去,桎梏著我的竟然是兩隻無頭屍兵!
“把她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