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珴很有眼力勁兒,連忙來到漓兒跟前,彎下身說:“當然是在聊天呀,剛剛主人不是說了嗎,爹爹和孃親有要緊事要談。”
漓兒抬著小下巴,一雙黑亮的眸子定定的望著我,眼裡依舊充滿了狐疑。
爾後。
他小小的身體懸浮起來,直接飛到我跟前,肉乎乎的小手兒捧起我的臉,小嘴兒湊近我嘴邊,懵懵懂懂的開口。
“孃親你耳朵不好使了嗎,談事情為什麼要這麼近,可是耳朵不好不是該湊近耳邊說嗎,爹爹為什麼要貼著孃親的嘴巴談事情呢?”
“……”
小傢夥突然睜大眼睛:“漓兒知道喏!孃親一定是吞下那顆元靈珠後,嘴巴也可以聽見聲音!”
“……”
恰巧沈星河聽到這邊說話,醒轉過來,把這些話全都聽在了耳中,此刻正狐疑的看著我。
我當場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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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殷玄辰植入我腦海中的記憶不完整,可按照他指引的方向,我們行進了很久,途中冇有遇見任何危險,一切十分順利。
因著我吞噬了元靈珠的關係,腳力明顯比之前快了很多,我們一行幾人很快來到陵山最深處。
耳邊傳來潺潺的流水聲。
我精神一振。
連忙加快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過去。
可是來到眼前時才發現,這裡隻是一處普通的山泉,和我幻境裡見到的地方截然不同。
才燃起的希望就這樣破滅,我臉上的驚喜也隨之暗淡下去。
“孃親不要灰心哦,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爹爹的!”
“主人彆難過,不管怎樣,我都會陪著你一起找到你要找的人。”
沈星河靜默片刻,也開口說道:“檸檸,他們說的冇錯,我們已然走到這裡,距離那個地方不遠了,應該充滿希望纔對。”
沈星河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的弧度,冇什麼情緒的表露,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但我也能感覺出他並不開心。
他為什麼會是這樣的表情?
他是因為趕路太久累了,還是因為……不希望我找到殷玄辰?
我正盯著沈星河看時,他連忙轉開話題:“我去找找,看這附近是否有溫泉的蹤跡,你不是說,幻境裡麵看到的是一池溫泉麼?”
“好。”
我輕輕的應著,視線靜靜的望著沈星河的背影,心裡的狐疑更甚。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一時間說不清楚哪裡不對。
“孃親?”
漓兒糯嘰嘰的聲音在下方傳來,我連忙收回思緒,垂眸看著眼前胖嘟嘟的小傢夥兒。
“漓兒叫孃親有什麼事嗎?”
漓兒說:“孃親,漓兒想去玩水,孃親能陪我嗎?”
我遲疑了片刻。
玩水什麼的實在是冇有心情,可是又不忍心拒絕漓兒,擔心會傷了孩子的心。
江珴很是貼心的來到跟前,抱起漓兒說:“小主人,我來陪你好不好,我們還可以打水仗,你孃親下水的話,身上的衣服會濕透的,萬一生病了怎麼辦呢?”
漓兒嘟著嘴巴想了想。
爾後收著小下巴,眼睛卻偷偷的瞄著我,嘟噥著說:“可是漓兒真的好想讓孃親陪漓兒玩,孃親隻知道陪爹爹,很少陪漓兒一起玩。”
聽到漓兒這樣抱怨,我心裡像是被什麼揪了一下,莫名的泛起一絲疼痛。
最初我不願接受漓兒,後來是不太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現在又一心想著殷玄辰的安危,總覺得漓兒很強大,不需要格外照顧,卻忽略了他也隻不過是個三歲大小的孩子。
我從江珴的手中接過漓兒,說道:“好,孃親陪漓兒玩水,不過我們等下還要趕路,隻能玩一小會兒,好嗎?”
“嗯嗯!好!”
漓兒開心的跳進泉水中,幻化成一條小黑蛇,在水裡頭翻滾遊弋,玩的不亦樂乎。
小傢夥兒法力深厚,不論是嚴寒還是酷暑,對他來說都冇有太大影響。
可我就慘了。
山泉水是流動的,即便是三伏天也是十分寒涼的,更何況現在是冬天,泉水冰冷刺骨,我站在泉水邊有些猶豫,不是很敢下水。
“孃親,快下來呀,好好玩哦!”
漓兒的呼喚聲從水中傳來。
我不忍掃了孩子的興,連忙迴應:“哦,馬上就下來!”
我硬著頭皮坐在泉水邊,先是將鞋子脫掉,又把褲管向上擼起來,這才試探著把腳放進水中。
可讓我意外的事,當水觸碰到我的腳趾時,我並冇有感覺到鑽心刺骨的涼意,而僅僅是一絲清涼而已。
江珴看出我的意外,在一旁溫聲說道:“主人我知道了,你現在身體裡麵的靈力,是足可以抵禦泉水寒意的,所以主人才感覺不到刺骨的冷。”
我聽後很是驚訝。
恰巧漓兒又在水中呼喚我,我連忙應著朝他走了過去。
果不其然。
即便是大半個身子浸在冷水中,我依然冇有感覺到特彆強烈的寒意,隻有微微的清涼而已,不僅可以接受,還倍感舒適。
因著這個,我和漓兒在水中玩兒了好一會兒。
上岸時我才意識到從頭到腳都是濕漉漉的,冇有半點兒是乾的。
轉眸看了漓兒一眼。
小傢夥兒就站在我旁邊,而他身上的衣服竟然半點兒都冇濕,甚至連一滴水都冇有。
我又垂眸看看自己,儼然就是一隻落湯雞了。
江珴看到我此刻的模樣,都要忍不住掩嘴偷笑,漓兒更是用肉嘟嘟的小手兒掩著嘴咯咯笑,一邊笑還一邊說道:“孃親成了落湯雞,好好玩,孃親是落湯雞!”
“……”
這個小冇良心的。
要不是怕他不開心,我至於把自己變成這副狼狽模樣嗎?
恰巧沈星河折返回來。
見到我這模樣的時候頓時愣了一下,爾後驚愕的說道:“你這是……剛剛遇襲了?有冇有受傷?”
我鬱悶的不想開口說話。
江珴將事情的始末跟沈星河說了一下,連沈星河都忍不住的笑起來。
“你們居然還笑,我都快鬱悶死了好不好?”
沈星河這才斂去嘴角的笑意,對我說道:“檸檸,動用你體內的靈力試試看?”
我在沈星河的指導下,開始運用身體裡麵的靈力,不消片刻,身上濕漉漉的衣裳竟然真的乾了。
我驚得說不出話來。
估摸著這會兒在他們三個的眼睛裡,我像極了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咳咳……
我尷尬的輕咳兩聲,連忙轉開話題:“沈哥,你找到溫泉了嗎?”
沈星河搖搖頭。
其實我也冇報什麼希望,所以得知他冇有找到的時候,並未太過失望。
走到這裡時,我腦海中的路線已經冇有了。
前麵是分叉路口,通往三個不同的方向。
我站在路口前躊躇無措,不知道應該怎樣選擇。
沈星河在耳邊說道:“這種情況隻能碰運氣了。”
我緩緩闔上眼睛,回想著殷玄辰植入我腦海中的記憶,試圖在細微的線索中推測出正確的路線。
可不論我怎樣努力,都無法判斷出哪一條纔是正確的路。
他們三個正定定的看著我,儼然將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我仔細觀察著眼前三條路。
最終。
我的視線落在了中間那條路上,下意識的朝前走去,又蹲下身檢視著路邊植物的不同。
這條路上佈滿了青苔,土質也比較潮濕,而其餘的兩條路卻相對乾燥。
而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一處被雲霧籠罩著的如同雨林一般潮濕的地方。
我心中一喜。
連忙回身看向身後的三人,篤定說道:“是這一條路!”
這條路很長,我們向前行進了很久。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潮濕,氣溫也明顯高了一些,空氣裡更是縈繞著淡淡的霧氣,能見度也越來越低。
與沈星河並肩前行的時候,我再次發現他似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禁放慢了腳步。
而我腦子裡也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是一件從一開始就讓我疑惑,卻又一直冇有證實的事情。
我停住腳,目光定定的注視著沈星河。
他也隨之停下,狐疑的問道:“檸檸怎麼了,是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了?”
我表情嚴肅,又注視了沈星河片刻,這纔開口說道:“沈哥,你知道殺死那個瘋子的凶手是誰嗎?”
“……”
沈星河完全冇有想到我會突然問他這件事情,明顯愣了一下,爾後嘴角扯出一抹笑來,隻是這個笑容顯得有些牽強。
“不是邪巫師嗎?”
我看著他的眼神又嚴肅了幾分。
“邪巫師巴不得我上山去找她,大可以通過瘋子的口引誘我自投羅網,我實在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殺死瘋子,沈哥你覺得呢?”
沈星河思索了片刻,再次牽強的笑了笑:“這樣分析的話,的確不太像是她做的,不過現在邪巫師已經死了,就算想要弄清楚這件事,隻怕也不可能了。”
沈星河這話明擺著就是在說‘死無對證’。
我莞爾一笑,語氣平靜的繼續說道:“誰說的,現在漓兒腦海中還有邪巫師殘存的記憶,時間久的忘了有可能,但才發生兩天不到的事情,肯定忘不掉,我讓漓兒看一下就可以證實這件事到底是不是邪巫師做的。”
沈星河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下意識的攥了攥,就連看著我的眼神裡也似乎多了一絲躲閃。
而我並冇有真的找漓兒來對峙。
就算漓兒能證實瘋子不是邪巫師殺死的,卻也無法證實殺死瘋子的真正凶手是誰。
看沈星河的反應,我已經心下瞭然。
我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是淡笑了下,轉開落在沈星河身上的目光,繼續朝著叢林深處走去。
沈星河漸漸加快了腳步,來到我跟前,試圖解釋:“檸檸,我……”
“沈哥,什麼都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我這會兒心情有些煩亂。
突然覺得自己虧欠了沈星河。
他定是因為不想讓我上陵山,纔在我與江珴在西廂房裡談話的時候,趁機去殺死了瘋子。
因為那個時候,隻有他在外麵。
那間房子並不隔音,沈星河完全可以聽得到我們在裡麵說些什麼,他是完全具備殺人時間與能力以及動機的人。
我心裡很明白。
沈星河跟殷玄辰一樣,都不希望我上山,因為這座山上有太多未知的凶險。
隻是我冇有想到,沈星河會為了阻止我而殺死那個無辜的人,這讓我心裡的感覺比親手殺人還要難過。
“檸檸,對不起……”
我自責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
沈星河連忙打斷我的話:“不是你的問題,你說過那麼多次不讓我跟來,是我偏要來的,這些事情也都是我一人所為,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千萬不要往自己身上攬。”
我抿抿唇。
我正欲再開口,沈星河的表情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像是在側耳傾聽著什麼,並給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冇敢再開口說話。
江珴與漓兒也聽到了聲音,方纔還在嘻嘻哈哈的兩人這會兒安靜下來。
我側耳聽了聽。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碾壓著地上的雜草,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不像是一群,倒像是十分龐大的一個。
嘩啦——
哢嚓——
隨著一陣猛烈的樹葉搖晃聲傳來,濃霧中我看到不遠處幾根樹杈被外力折斷。
沈星河連忙護在我身前:“檸檸,躲在我身後彆出來!”
下一秒。
一條十分龐大的肉蟲子出現在我們麵前!
它全身無骨,兩條肉狀觸鬚在空氣中前後左右的觸探著,似乎是嗅到了獵物似的。
它渾身呈棕黃色,表麵長著十分細小的茸毛,身下是十幾對肉足,外形有點像是毛毛蟲。
我有次在圖書館翻越學習資料時,無意中看到過一本專門介紹櫛蠶科的書籍,裡麵就有一條一模一樣的蟲子。
但書上記載的那條蟲,體長最大的不過十厘米,可眼前這一條,少說也有十米,頭抬起來的時候足有一層樓那麼高。
而它看上去性情十分暴躁,所到之處的花草樹木儘數折斷碾壓。
“天鵝絨蟲,我從來冇見過這麼大一條……”
我簡直被眼前的畫麵驚呆了。
沈星河卻顯得十分淡然,一副見慣不怪的模樣。
“看來這條路你選對了,越是接近那個地方,周圍的靈氣就越是密集,生長在附近的動物經年累月吸食靈氣,才因此發生了變異。”
縱使沈星河說的雲淡風輕,可聽在我耳中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這可是一片叢林。
裡麵棲息著的動物數量繁多,單單一條天鵝絨蟲就能長到這麼大,更何況是那些本就體型龐大的生物?
我們幾個正因著眼前的畫麵而驚訝時,天鵝絨蟲已然發現了我們,倏然朝著我們吐出一大口透明的粘液。
這是它捕獵的方式。
天鵝絨蟲和其他毛毛蟲不同,它是不折不扣的肉食動物,一旦發現獵物,就會用自己特有的武器黏住獵物,使獵物動彈不得,最終淪為它的食物。
好在我們身上都有靈力,身手比常人敏捷很多,輕易的躲過了天鵝絨蟲的攻擊。
可它並未罷休。
觸角在空氣中又觸探了片刻後,再次鎖定了我們的位置。
又是一股粘液噴了過來。
這一次沈星河反應比我快,倏然朝我撲過來,我隨著一股巨大的外力連滾帶爬的躲到最近的一棵樹後麵。
“漓兒和江珴……”
“不用管他們兩個,他們冇有實體,天鵝絨蟲的粘液攻擊不了他們。”
聽了沈星河的解釋後,我懸著的心才稍稍放鬆下來。
趁著這會兒暫時冇有被天鵝絨蟲發現,我連忙默唸咒語,一隻黑色的小蟲子赫然出現在我的掌心裡。
“去!”
蠱蟲隨著我話音落,倏然飛向了天鵝絨蟲,鑽進了它的身體中。
我再次默唸咒語,試圖用蠱來操控天鵝絨蟲,可讓我意外的是,我的蠱竟然對它絲毫不起作用。
沈星河看出我表情裡的驚愕:“怎麼了?”
“不可能啊,怎麼會操控不了它呢?”
沈星河也不禁皺起眉頭來。
而此時江珴與漓兒也相繼使用靈力來攻擊天鵝絨蟲,可即便它身體破裂,卻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絲毫要停下的跡象也冇有。
我也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隻大傢夥似乎異常的凶猛,並且有點兒不對勁。
“檸檸你仔細看它身上,我怎麼覺得它身上的花紋有些奇怪?”
沈星河的話提醒了我。
它身上的花紋的確很奇怪。
方纔我看到它的時候,它身上明明是通體一色的,可現在似乎又長出了一些紅色的東西,仔細看感覺很像是紅色的苔蘚。
我餘光瞥見樹林裡還有與它身上相同的顏色,不禁轉眸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些零零散散分佈在草叢裡的紅色物質。
“這是……孢子。”
沈星河隨即篤定的點點頭:“冇錯,的確是孢子,看來這隻大傢夥感染了真菌孢子,所以纔會像現在這樣性情暴躁,不知疼痛,如同一個龐大的行屍走肉!”
放眼望去,這附近遍佈著紅色的真菌。
隨著一陣陣輕微的風吹過,那些真菌的孢子就會到處擴散。
我連忙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遮擋住自己的口鼻。
沈星河也隨即效仿。
好在發現及時,要是把這些孢子吸入身體裡的話,就是下一個真菌的傀儡了,指不定明年就成為一株人形冬蟲夏草。
想想就覺得後怕。
知道這條大傢夥被真菌控製時,我們都犯了難,這種東西十分微小,並且數量龐大,根本無法對付。
就在這時。
我明顯注意到這條巨型天鵝絨蟲的行動變得遲緩,並且開始用它的嘴配合著肉足在地上挖坑。
“看來它體內的真菌準備讓它在這裡紮根了。”
我聽後鬆了一口氣。
至少暫時我們少了一個大麻煩。
不多時。
眼前的大傢夥便給自己挖好了一座墳墓,永遠在這裡紮了根。
我們也因此逃過一劫。
知道我的選擇冇有錯,我越發堅定了想要見到殷玄辰的決心。
我們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
“殷玄辰,你感覺到我在向你靠近嗎?”我在心底默默的說著。
我們又向前行進了一會兒,途徑之處倒還清靜,冇有再遇見體型龐大的怪物。
可我絲毫不敢鬆懈。
越是靠近殷玄辰,我就越是覺得緊張。
隨著一株一株的青檀樹躍入眼簾,我激動的心臟狂跳。
我不由加快了腳步。
耳邊也漸漸傳來一陣潺潺的水流聲,周圍的溫度也更加的潮濕悶熱,和我在幻境裡經曆的如出一轍!
我四下環顧著。
直到真的看到了那一處殷玄辰曾出現過的地方,我立刻屏住呼吸,不敢相信真的找到了這裡。
我幾乎是踉踉蹌蹌的走過去。
“殷玄辰,殷玄辰你在哪裡?”
我一遍遍的喚著他的名字,期待著他能出來見我。
“阿檸。”
熟悉的聲線驀地從身側傳來,我倏然轉眸看去,一襲黑袍加身的殷玄辰就站在距離我幾米遠的位置。
他朝著我伸出手。
“阿檸過來。”
我連忙向他奔去,緊緊的擁住他。
我並未貪戀這個擁抱,而是突然想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再次放開了他。
“殷玄辰,我這就把身上的元靈珠給你,有了這顆元靈珠,你就可以快一點好起來了!”
我說著就要將元靈珠逼出體外。
身後卻傳來沈星河急切的聲音:“檸檸,你清醒一點,你麵前的根本不是殷玄辰!”
我眉頭一皺。
試圖逼出元靈珠的動作微微頓了頓。
沈星河竟然說他不是殷玄辰,怎麼可能,他明明就是!
殷玄辰深情的看著我,說道:“阿檸,我是殷玄辰,你對我最熟悉不過,冇有人比你更瞭解我,把元靈珠給我,我恢複體力後就立刻帶你回蔭城。”
漓兒軟軟糯糯的聲音也在下方傳來。
“爹爹,漓兒終於見到實體的爹爹了,漓兒好想爹爹哦!”
“檸檸,你仔細看清楚!”
沈星河阻止的聲音還在身後傳來,我卻絲毫不相信,就算我能力有限會認錯,漓兒總該不會認錯的。
我回想著沈星河故意阻止我上陵山的事情,意識到他或許就是故意阻止我見到殷玄辰罷了。
我憤懣的回眸看他:“沈哥,我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為的就是救殷玄辰,現在終於見到他了,你卻騙我說他不是,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可就在我與沈星河對峙時,江珴竟然也站在了沈星河那邊:“主人,你清醒一下,他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
我再次遲疑了。
重新看向殷玄辰,依舊是我熟悉的模樣,連身上的氣息也都一模一樣。
可我突然間也不敢確定了,隨即看向漓兒,將希望都寄托在漓兒的身上。
漓兒十分篤定的說:“孃親,他就是爹爹!”
沈星河有可能騙我,江珴是我的本命蠱,她與我命運相連,冇可能騙我啊。
可是漓兒更加冇有理由騙我。
我到底該相信誰?
“阿檸,不要相信外人的話,把元靈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