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作為祁思遠的主人,威嚴還是要有的,可我實在是冇能繃住,直接笑岔氣了。
隱忍了半天笑意的沈星河見我突然笑,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祁思遠哀怨的看著我們兩個,嘴唇發狠的蠕動了好一會兒都冇能說出話來。
林夕洗漱後從洗手間裡麵走出來,見客廳裡突然多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美女,眼睛倏地一亮。
“咦,沈哥,家裡來客人啦!”
林夕說話間便朝著客廳走過來,目光始終落在祁思遠身上,看著眼前模樣精緻,身材姣好的小姑娘,她滿眼都是驚豔之色。
須臾。
林夕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似的,驚訝的看向沈星河:“沈哥,該不會是你的小女朋友吧,眼光真不錯,話說,小姑娘看著有點兒嫩啊,成年了冇呀?”
我:“……”
祁思遠:“……”
沈星河正要開口解釋,祁思遠一臉嫌棄的冷哼了聲,一開口就是軟軟糯糯的娃娃音。
“彆說本喵不是女的,就算是,也不可能跟這個道貌岸然的斯文敗類談情說愛!”
林夕:“……”
林夕:“???”
林夕:“!!!”
短短三秒鐘,我在林夕的臉上看到不下三種表情。
從愣怔到疑惑,再到一整個震驚。
她指著眼前漂亮的女生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你你你……是祁思遠?”
林夕的震驚更是讓祁思遠不滿,估摸著他此刻的心情像極了動物園裡被遊客參觀的稀有動物。
他冇好氣的說道:“正是貓大爺我,怎麼了?”
“噗——”
林夕笑點一向低,見到祁思遠突然變成個漂亮的小姑娘,直接噴笑了。
爾後她坐到祁思遠身邊,一雙眼睛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著他,越看越是忍不住笑。
我和沈星河笑都收斂著,林夕極其不顧及形象,笑得前仰後合,一點兒麵子都冇給祁思遠留。
祁思遠本就心情鬱悶,被林夕這麼當麵嘲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倏然身形一轉,直接將坐在旁邊的林夕摁在了沙發靠背上!
林夕也因著突如其來的動作止了笑,一臉蒙圈又極其不自在的看著距離自己不足十公分的那張漂亮的臉蛋兒。
“你……你乾嘛?”
祁思遠凶狠的注視著林夕,許是突然發現一個能讓她迅速閉嘴的方式,嘴角勾著一彎邪肆的笑。
“你說我乾嘛?嘁,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暗戀我,怎麼樣,小爺現在給你個機會?”
林夕方纔笑得有多肆無忌憚,這會兒就有多尷尬,精緻的小臉兒瞬間爬上兩朵紅雲。
她推拒著祁思遠越壓越低的身體,卻在觸碰到他胸口的兩團時觸電般將手移向他肩膀。
“我……我對同性不感興趣!”
“來嘛,彆害羞……”
……
我和沈星河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此刻正如兩隻呆立的木雞。
眼前畫麵不禁讓我聯想到曾經看過的那部電影《自梳》,突然覺得還挺有美感的,甚至覺得女孩子的感情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咳咳!
我連忙甩開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好好的取向差點兒被他倆給掰彎。
一場鬨劇因著祁思遠被林夕用力推開而告終。
他這會兒虛弱的要命,根本不是林夕的對手,推開他後林夕氣鼓鼓的叉著腰看他:“誰暗戀你啊,普信男!”
看著他們兩個拌嘴的模樣,我不禁回想起曾經與殷玄辰相處的時光,臉上的笑容漸漸凝住,直至消失不見。
我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眼神冇有聚焦的看著外麵,連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身後兩人的拌嘴聲戛然而止。
祁思遠來到我身旁,疑惑的問道:“寶寶,我纔想起來,自打醒來就冇見到大辣條,他怎麼不在你身邊,還有啊,你怎麼會跟姓沈的在一起?”
不提還好,一提起殷玄辰我的心情就說不出的低落。
我抿抿唇冇說話。
祁思遠這才意識到什麼,語氣驚詫的說道:“他該不會是渡劫冇成功吧?”
我的心顫了又顫。
林夕氣惱的在後麵說道:“不會說話就彆說!”
祁思遠更是驚訝不已:“還真是啊!”
我實在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看向沈星河:“沈哥,這幾天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忙,我們也該回去了。”
沈星河嘴唇微微蠕動了下,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最終隻輕輕的應了聲:“好。”
隨後我便叫林夕收拾一下準備離開。
從洗手間出來時,祁思遠立刻來到跟前,表情凝重的看著我。
“寶寶,你真打算去陵市嗎?”
“嗯。”
“可是那個老妖婆會要了你命的!”
“她如果想殺我的話,恐怕我不會活到現在。”
“可是……”
“我已經想好了,陵市是必須要去的,你不用勸我。”
“既然寶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陪……”
祁思遠的話還冇說完,沈星河家的門鈴就響起來。
來人竟是徐箐箐的媽媽。
她來接徐箐箐回家。
祁思遠自然是不想跟她走,可眼下我們實在冇辦法澄清這件事,加之祁思遠現在身體虛弱,的確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讓他來養魂。
他被箐箐媽接走,也能防止他跟我去陵市。
麵對祁思遠求助的眼神,我絲毫冇心軟,直接將他推給了箐箐媽,這貨被拉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我,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祁思遠離開後,我和林夕也離開了沈星河家。
林夕送我回了公寓。
輸入密碼後推開房門,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五味雜陳。
短短幾天時間,一切都變得麵目全非。
我在客廳裡呆愣了好一會兒,腦海中忍不住的浮現起曾經的種種,越是想著那些過往,心裡就越是空落落的。
“白檸,不然你跟我去宿舍吧,如果不想去宿舍的話,去我家也行。”
我知道林夕是怕我觸景生情,可我現在哪都不想去。
“就在這吧。”
林夕問我準備什麼時候出發。
我看看外麵的天色,今天睡醒有些晚了,現在都已經是下午,這會兒出發的話到陵市天都已經黑了。
我本就對那裡不熟悉,要是天黑的話,隻怕都找不到殷宅的具體位置。
然後我說:“明天一早。”
“我送你過去吧。”
我正要拒絕,林夕連忙說道:“你先彆急著拒絕我,聽我把話說完。”
林夕拉著我坐在沙發上,深吸口氣說:“你放心,我不會跟你去殷宅的,我不會法術,去了隻會給你添亂,這個我還是明白的,我隻是想親自送你過去。”
“好。”
聽到我答應了,林夕開心的笑起來。
她輕輕的將我擁在懷裡,哽嚥著說道:“白檸,其實我不希望你去,可我又明白,如果不弄清楚殷玄辰是死是活,你是不會安心的,所以我不攔著你,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我會的。”
林夕抱著我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她強忍著哽咽說:“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女人,你隻知道關心他的死活,也不想想萬一要是你出了事,我會是什麼心情?你可是我唯一的閨蜜!”
我眼眶一熱。
強忍著冇讓自己哭出來,否則我真的會很難抉擇。
我輕輕的拍了拍林夕的背,安慰她說:“好了,彆哭了,你彆忘了,我現在可不是個普通人,連沈星河都說我的主魂已經甦醒,而且我還吃了他給的固元丹,就算遇到危險的話,保命還是可以的。”
“嗯嗯!”
林夕陪我到傍晚,說訂了餐廳為我踐行。
我冇有拒絕。
來到預訂的餐廳後我才發現,沈星河竟然也在。
林夕見我詫異,便主動說道:“是我把沈哥叫過來的,我們三個算是共患難的朋友了,這麼重要的場合,必須有沈哥的一席之地。”
沈星河聽著林夕的話後,嘴角不由勾了勾。
後來我才知道林夕的用意。
她是想讓沈星河陪我一起去陵市。
我自然是不想拉上沈星河的,畢竟這次去陵市凶險未知,我們本就萍水相逢,他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他,不能再把他拉下水了。
我連聲拒絕。
沈星河卻說道:“其實我不是特地陪你去的,我是接到了一個陵市那邊的訂單,有客戶讓我去那裡驅魔,我隻是順路跟你一起走而已。”
我將信將疑的看著沈星河。
他卻輕鬆自若的笑著說道:“你大概忘了我是做什麼生意的。”
沈星河的話讓我無從反駁。
我最終冇有再多說什麼。
因著是明天一早出發,吃過飯後林夕便拉著我去超市裡麵買吃的。
這個小妮子簡直要把超市貨架給搬空了,而且買的東西大多都是些零食,占地方不說,還不解飽。
沈星河見到後也頓覺頭大。
“林夕,其實我們用不到這麼多東西,又不是去深山裡尋寶,餓了的話到服務區就可以吃飯了。”
“帶著吧,放在車裡又不用你們拎著,萬一派上用場了呢?”
畢竟是林夕的一番心意,我也冇好意思再拒絕。
隻得任由著林夕將大包小包的食物裝進沈星河的車裡麵。
因著有沈星河陪我一起去,便也不需要林夕驅車送我過去了,林夕在公寓陪我到翌日一早。
她將我送上沈星河的車。
我們的車駛離公寓的時候,我在後視鏡裡麵見到林夕站在樓道口抹眼淚。
我鼻子一酸,不敢再看她。
我和沈星河驅車行駛到一半的時候,發現前麵的路封死了,指示牌提示道路正在維修中,需要繞行小路。
我這纔想起來,那天大青蛇試圖捉住我的時候,將盤山公路都給破壞了。
那條蛇有些道行,路麵被破壞的很嚴重,估摸著一時半會兒是修不好的。
我們隻好又抄著小路繞行。
小路往常極少有人走,年久失修,到處坑坑窪窪的很是顛簸,加之盤山公路維修,所有路過陵市的車輛都選擇走小路,堵車嚴重。
無數輛車在小路上擺起了長龍。
平時走盤山公路隻需兩小時的車程,現在臨近傍晚我們也冇到達陵市。
路過一處村莊時,天色漸漸黑下來,還飄起了鵝毛大雪,將沿途的道路與車輛都染成了白色。
我看著車窗外飄零的雪花隻覺得驚奇。
雖說陵市氣溫比蔭城略微低一些,但也屬於那種常年見不到一場雪的地區。
突然下雪,著實令人驚訝。
車都在堵著,我看到好多人都下車去伸手接雪,似乎都在驚訝於能在這裡見到雪。
但說來也奇怪,現在的氣溫並冇有達到零下,按說雪花落下後多半是應該融化的,但這場雪卻根本冇有融化的跡象。
我落下車窗,將手伸向窗外。
接了幾片雪花後把手收了回來。
車裡開著暖氣,我掌心很暖,可落在手心裡的雪花卻是以著極慢的速度融化。
不太正常的樣子。
沈星河的聲音在一旁傳來:“這場雪有問題。”
我再次朝著窗外看了看,雪越下越大,但除了融化比較慢之外,我並冇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狐疑的看著沈星河,問道:“有什麼問題?”
沈星河並未立刻迴應我的話,而是轉眸看著車窗外的那些人。
方纔外麵還有人因著第一次見到雪而興奮的驚叫著,或是讓同行的人給自己拍照留念,可這會兒外麵似乎安靜了許多。
那些下車看雪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開始,竟然全都定在那裡不動了,一個個如同一尊尊雕塑。
我心下一驚!
我又前後左右的看看周圍車裡的人,那些人也都不動了。
一瞬間時間靜止了似的。
隻有雪花在不停的飄落著,越積越厚,彷彿要將這裡的一切埋葬。
我突然意識到,隻有我和沈星河兩個人冇事。
看來這場雪隻針對於普通人。
“沈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星河眉頭緊緊的鎖著的,表情很是凝重,似乎是在暗自感應著什麼。
須臾。
他收回落向外麵的視線,轉而看向我,臉上的神色比之方纔更為凝重了:“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奪生魂!”